“那可是祖母千辛万苦为我求的名额!母亲!你怎么能……怎么能给一个外人呢?明明是那个养女有错在先……母亲平日里偏心也就罢了!竟然……竟然还要不分青红皂白要打我五十大板啊呜呜呜!!!如今竟然还要将我的先生抢去给那养女呜呜呜!”
权澜听到远处脚步声,低下头狡黠一笑。
“我何时说要打你五十大板了?”权宫仪皱眉,她明明说的是二十大板。
她一边觉得权澜的转变十分奇怪,一边又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她也没想太多,朝家奴递了个眼神,“呵,现在才知道装可怜博同情,可惜晚了!”
待绳子被绑好后,一旁的家奴举着板子正准备朝她打来,“二小姐,得罪了。”
眼看着板子就要落下来,院外却恰好响起来人的声音,权澜适时开始装晕。
“都给我住手!”老太君匆忙赶了过来。“你们都在做什么?!还不快给小姐松绑!扶她下去。”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呜呜呜!”穗儿见到小姐晕倒,急得眼眶都红了,得亏权澜趁没人注意,偷偷眨了眨眼睛。
穗儿收到暗示,连连点头,将权澜扶回屋内。
“母亲!你怎么来了?”权宫仪瞥见远去的穗儿心中了然,看来雪儿说的没错,权澜就知道仗着祖母宠爱肆无忌惮,这老太君估计也是权澜故意引来的,怪不得她刚才那样卖惨。
权宫仪心里憋着一股子闷气,可想到明日就是老太君寿宴又不好发作。
“哼!我刚刚都听见了!你到底要被那来路不明的养女糊弄到什么时候?!”
“母亲,你可不要被这丫头蒙蔽了,她最是会混淆是非,再说了您昨日怎能听她的一面之词就惩罚雪儿?”
权宫仪见权澜明明做错事却还能完好无损的回房,气得只能甩甩衣袖,等明日老太君的寿宴过后,她定要再找个机会好好惩罚她。
“我是老了,但我并非老糊涂。你收的那个养女秉性恶劣,不仅贪图虚荣还敢骑在嫡小姐头上作威作福,让她跪祠堂都算是轻的!”
“母亲!你就独独信那个权澜的话不成?昨日她将雪儿打成那样,还羞辱于她,您就可以不管不顾吗?
再说了,雪儿用了些银子就用了,如何要还那么多?我看她就是太过自私贪婪,母亲!你就别再执迷不悟了!”
见谎言即将被戳破,原本躲在暗处的权凝雪有些慌了,她才刚来,原本是想亲眼目睹权澜是怎么被教训的,结果却发现居然被她装晕糊弄过去了,她咬了咬牙,在柱子上狠狠踢了两脚。
老太君在权宫仪脸上扇了一巴掌,随后拿出账册甩在地上说道,“蠢货,我权家怎就养出了你这么个是非不分的蠢货!你给我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权宫仪捂着被打肿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太君,“好!好的很!那我便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证据让母亲如此执迷不悟!”
说着,她打开了账册,随后看着一笔笔大额支出,一开始是震惊,随后是不信邪的笑了,“母亲,你莫不是傻了?这个账本明显就是假的!她权澜哪有这么多银子?我的俸禄都没她这高。你怎会连这么明显的骗局都信?”
权宫仪没想到,这权澜脸皮这么厚,捏造一个假账本就随随便便糊弄人。
“她的月例是我给的,我能不知道吗?这些年季春不在,尚书府都是我在掌家,你自然不知。”
“你竟给她五百两月银?咱们尚书府哪来的这么多银钱?”权宫仪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毕竟家里的那些铺子和地契,她了解,这几年亏损较多,估计加在一起也凑不成每月五百两。
“母亲,莫不是你存心偏袒那个逆子,故意帮着她来撒谎?”
老太君深吸一口气,随便找了个借口,“这银子,是从我别的私库里出的。”
毕竟事实真相说出来得吓死人,她只好编了个看似合理的。
“竟是如此么……”权宫仪皱眉站在原地喃喃自语,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
“哼,现在你该清楚,谁才是那个搬弄是非的人了?回去告诉你那个好女儿,她若是再惦记澜儿的东西,我便毫不留情将她赶出府!”
老太君留下这样一句气势汹汹的话,拂袖而去。
躲在不远处的权凝雪这下彻底慌了,她早知道就不该睡懒觉,找个早点的时机……
可惜一切都晚了。
“所以……雪儿真的欠了这么多?”权宫仪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权澜说的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
……
老太君走后,正躺着装晕的权澜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走了?”
穗儿从门口走进来,点了点头。
“对了小姐,这个是老太君送来的银票,都是用权凝雪屋子里的东西典当的,一共三千五百两……”
权澜点了点头,“先放着吧。”
权澜眯着眼发呆想起权宫仪所说的话,其实今天让她震惊的不只是权凝雪的厚脸皮,还有萧先生的身份。
虽然她隐约能感觉到萧先生身份不俗,但她没想到他居然是当朝太傅,更让她奇怪的是,祖母一直没有和她说过这件事……
丫鬟穗儿没注意到她的心思,只是捂着嘴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听别的丫鬟说昨天权凝雪的院子连树都被挖走了,权凝雪回到院子冲她们发了好大一通火呢,气的连喝水的被子都没得砸。”
“哦?这么精彩?那她岂不是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吗?”权澜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问。
“那道没有,后来听说是去家主的偏殿睡了。穗儿顿了顿,又说道,“哎~就是可惜了那么好的院子,本来也不是她的。”
权澜没说话,穗儿却又担忧道,“小姐,你说她以后要是没钱还了,到时候死赖着不还可怎么办?要不咱们直接报官?”
权澜唇角微勾,“莫慌,现在还不是直接对付她的时机,再说,直接报官岂不是没人还这笔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