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权澜觉得报官这个惩罚对她来说还是太轻,难不成她还要等权凝雪去狱中蹲个几十年,她再去复仇弄死她么?还是说等着权宫仪那个蠢货捞她?
所以,这些难以消除权澜心头之恨,她要把她高高挂起,再重重摔下,看着她所有筹谋一步步落空,榨干她所有的价值,让她被所有人唾弃,看着她绝望,痛苦,生不如死……
她要让她比自己前世痛苦千倍百倍……
明日就是祖母寿宴,她不仅要让权凝雪自作自受,还要好好恶心恶心她……
权澜走到院中,吹了个口哨,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便从高处飞跃而下。
他叫影,是权澜的暗卫。
“影,明日你先这样这样,然后再内样内样……”权澜附在他耳边道。
影直挠头,主子说的这样这样和内样内样是什么意思?
……
权宫仪在回去的路上百思不得其解,雪儿一向乖巧懂事,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原本她还在想,雪儿明明就是空照大师所说的福女,怎么会如此不知分寸?可随即,另一个念头在她脑海升起,雪儿会不会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又或是权澜故意引导雪儿犯错?
不管怎样,她都不会放弃雪儿这个福女,不会放弃这个让尚书府兴旺的机会。
她要找权凝雪问个清楚。
权宫仪去了权凝雪的院子,她步伐匆匆,仿佛带着些急躁。
见到权凝雪后,权宫仪的神色才略微缓和,她眉头微蹙,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雪儿,这本账册究竟是怎么回事?”
权凝雪战战兢兢的接过账册,随后打开,装出一副十分震惊的模样,“母亲……这……怎么会这么多?”
权宫仪眯着眼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她,“这件事雪儿当真不知?”
权凝雪心中“咯噔”一下,但还是拿出那套早已想好的说辞。
“这……雪儿当真不知会有这么多……”她不知从哪挤出几滴泪,声音带着哭腔,
“雪儿自小孤苦无依,在乡下长大,没有见识,不知这些竟要数百两!雪儿以为一顿饭只要几十文,一根簪子只要几百文,却没成想一不小心花了姐姐这么多……”
权凝雪说着说着便挤出几滴眼泪,说实话,她自己都不太信自己这番说辞,但她也没办法,她只能赌权宫仪是真的傻、并且对她心软。
“雪儿你先别哭……”权宫仪轻叹了口气,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我就说雪儿怎可能会是那般贪心不足,满口谎言之人。是母亲误会你了……”
她就说她一向了解雪儿,她不可能做出这般事情,果然这就是个误会。
权凝雪听了这话暗自攥紧了绣帕,表情微滞,最后扯出十分勉强的微笑。
她的眼里还残留着泪光,然而在权宫仪眼中,这般微笑便是不小心做错事之后的小心翼翼,惹得权宫仪的目光更加心疼起来。
权凝雪心中暗自得意,“看来这次雪儿真的是误会姐姐了,呜呜呜,我定会回去给姐姐好好道歉一番,只是这欠条……”
权凝雪那双小鹿般的眸子滴溜溜转溜了下,随后便垂下眸子哽咽起来,“只是姐姐的那张欠条,便是把雪儿卖了,也赔不起啊……”
权凝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趴在权宫仪怀中哭诉,“呜呜呜……要不……明日雪儿就去那门口摆摊行商,母亲,您替我和姐姐说一声,就说雪儿定会……定会……”
权凝雪说着说着就开始抽泣起来,哽咽的泣不成声。
“好啦雪儿,你是我尚书府的女儿,这地位身份怎可轻易出去抛头露面?再说这行商的都是些低贱之人,雪儿何必委屈自己?”
权宫仪倒是无所谓,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银子,她便可以理所当然的慷他人之慨。
她拍了拍权凝雪的背,语气愈发和蔼。
“若不是有雪儿在,我这条命早就没了,不就是花了些银子么,尚书府有的是,雪儿也是无心之失,便委屈你姐姐多担待些,等这次祖母寿宴结束,我便去你祖母还有你姐姐那边说道说道……”
“真的吗……”权凝雪一脸感激的看着权宫仪。
“当然是真的,雪儿,你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有我在,你二姐不敢把你怎么样。”
权凝雪听到这话终于安心,她抹着泪再次扑进权宫仪怀中。
“多谢母亲……”
她心中暗自得意,就算她花了权澜的银子又怎样?呵,她还不是得乖乖认命?
……
翌日,尚书府热闹非凡,到处充斥着鞭炮声和宾客们的交谈声。
权澜身着水蓝色罗裙,素雅中透着一丝清贵与疏离,她还是像前世一样坐在离祖母最近的位子。
权澜看着对面空悬的座位陷入沉思,本朝虽然宣扬男女平等,但终究是女皇当政,女子发生这样的事还能说自己是被勾引的,在这一妻多夫的朝代,就算失去贞洁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男子一旦发生这样的事就难以挽回,甚至名声扫地,若是失去了贞洁,往后便再难嫁人。
在大虞国,女子只要有地位,便能娶好几个夫郎,男子三心二意,便要被世人唾弃。
但权澜从不认为这是真正的平等,若有朝一日进入朝堂,她定要亲手改写这一切。
前世,栖寒就坐在她对面,当时她对他不曾关心,甚至冷漠,以至于他在宴会结束后被人带走都不知……
想到他当时孤零零一人被权凝雪算计,眼睁睁看着权凝雪朝他生扑,他该有多害怕?甚至不惜用匕首刺穿自己的大腿。
她记得,他最怕疼了……
后来因这件事,她对他误会,愈发嫌恶唾弃,却没发现他嫁给权凝雪后有多绝望,栖寒是被权凝雪折磨而死。只是因为权凝雪的嫉妒之心,栖寒的命就这样没了……
想到这些,权澜的心脏开始止不住的抽疼起来。
前世,她好几次都看到他那样欲言又止,他那样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委屈巴巴,然而自己却对他毫不关心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亏自己还当权凝雪是好姐妹,信了她的鬼话,认定是栖寒勾引权凝雪!直到她快死了才知道真相……
权澜啊权澜,你特么真他娘的是个畜生!
(权澜:我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寿宴还未开始,宾客便陆续到达,权澜心急又期待,真想再次见到她的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