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澜神色未起波澜,看来权凝雪是狗急跳墙了,为了让自己当众出丑还真是煞费苦心,前世她就是这样怂恿自己,可是因自己不喜欢太过高调而拒绝,反而更加坐实了自己草包无能的名声。
“我早就为祖母献上贺礼,再加上我今日身体不适,我看这表演就不必了吧?”权澜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而主位的老太君也配合的点头。
“既然身子不适,就不必勉强。”老太君朝她微微一笑。
见权澜一再推脱,这让权凝雪愈发兴奋,明明什么都不会还要在这里装身体不适,那她就偏要继续刁难让她出丑。
她唇角微勾,“姐姐昨日还活蹦乱跳的,今日更是睡到日上三竿,怎会身体不适?莫不是……不想为祖母贺寿?”
一旁的宾客见有热闹看也开始插起嘴,“二姑娘莫不是不会,所以才说身体不适的吧?”说完那女子就开始嗤笑起来。
“欸,说不定还真是,毕竟连尚书大人都觉得她是个草包。”
见众人这样议论,沈栖寒忍无可忍准备站起身,却被权澜的眼神制止。
她不让他插手,是因为不想和他扯上的关系吗……
想到这儿,沈栖寒低下头攥紧了腿上的衣袍,眼神微黯。
“我看二姑娘还是给大家表演一下吧,免得大家都觉得你是草包。”
“就是就是,二姑娘就给大家伙儿表演一个吧?”
“姐姐,你也听到了吧?大家都很期待你的表演呢?想必姐姐也不愿辜负大家的期待吧?”权凝雪唇角微勾,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呵,权澜,你就准备等着出丑吧,我看你这下还怎么推脱!
在众人的起哄和挑唆声中,权澜不慌不忙的缓缓站起,她继续叹气,“哎……妹妹并未来过我的院子,又怎知我睡到了日上三竿?”
权凝雪以为她要再次推脱,不料刚想出口却又被权澜打断,“既然大家这么想看我表演,那我也不好再推脱,就当是为了祖母高兴。”
说着她命穗儿拿来了一把桃木剑,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缓缓走到中间的空白场地。
众人依旧议论纷纷,“权二小姐这是要舞剑?”
“看样子应该是,不过听说舞剑不仅需要会舞蹈,还需要会武功。”
权凝雪坐在位子上悠哉悠哉的喝茶,和碧荷主仆二人小声议论着,“小姐,二姑娘不会真的要舞剑吧?”
“呵,权澜她怎么可能会这些,我连听都没听过,怕不是早就破罐子破摔,接下去就等着看她出丑便是。”
权凝雪冷哼一声,轻蔑的朝她看去。
呵,贱人,自己找死没人拦你。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权澜出丑的样子了!
随后她又将目光转移到沈栖寒身上,眼神带着勾子般冲他一笑,今日她不仅要让权澜出丑,还要在宴会结束时让她失去未婚夫……
可惜沈栖寒根本没注意,他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权澜身上。
只见权澜缓缓拿起桃木剑,左一下右一下胡乱挥舞着,沈栖寒在觉得可爱的同时又一脸担忧,而众人也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嗤笑起来。
“没想到二姑娘的身手如此……清新脱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权宫仪不屑的冷哼,早就知道她是个废物,如今还要当众表演让尚书府蒙羞!她本想制止,却又想到这样权澜便能惹得老太君不快,之后老太君便能顺理成章厌弃她,看到时还有谁能护着她。
这样想着,她便又重新坐好,愈发不屑的看向权澜。
权澜自然能感受到那两道目光不善的视线,可惜她刚刚只是逗逗众人而已,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权澜突然将手中的桃木剑挥至三米高的空中,随后一跃而起,在空中进行了一个华丽的翻转,水蓝色的裙摆随着动作缓缓散开,如同绽放绚丽的花朵。
众人霎时瞪大了眼,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她握住剑柄,脚尖在地面轻点,不停的挥舞着凌厉的剑锋朝权凝雪的方向刺去。
“啊啊啊!!!”眼看剑刃直直地刺向自己的瞳孔,权凝雪吓得大惊失色,连忙后退,不慎跌落地。
而权澜却勾起唇角将剑转了个弯,才真正开始了她的剑舞,桃木剑在权澜的手中不停的进行三百六十度翻转,她将衣袖挥舞凌厉的将剑挥开,只这一瞬便让她的墨发全然散落,挥舞的风声带动她的发丝,众人这才见她眉目如此清冷动人,
权澜的表情愈发严肃,不同于刚才权凝雪的讨好与柔媚,她的舞剑更像是雪中傲人的梅花,坚韧的在雪中绽放。
“哇塞……主子,没想到澜小姐竟然如此深藏不露!”毛毛忍不住小声惊呼。
沈栖寒早就看呆,此时毛毛不合时宜的惊呼让他烦躁的踩了他一脚,
“嘶——主子你下手是真狠!”
如愿听到毛毛的哀嚎他才满意地勾起唇角,继续欣赏着权澜的剑舞。
他了解权澜,知道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但今天的阿澜太美,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为她高兴与自豪,可一想到他的阿澜被这么多人欣赏,他心中无法言喻的嫉妒和占有欲便开始作祟,他有个自私的想法,他好想好想把她藏起来。
她的笑,她的美,她的好,他都想独自占有。
感受到沈栖寒的那道灼热视线,她刻意朝他看去,随后勾唇一笑,原本从刚到柔的剑锋突然再次凌厉,她的动作十分有节奏,起起伏伏刚柔并济。
而全场落针可闻,大家似乎都被权澜完全吸引了注意力,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一场视觉盛宴,根本不像刚才权凝雪跳舞时那样,大家一边吃喝一边讨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权澜怎么可能会舞剑!
权凝雪死死捏紧手中的绣帕,她刚刚也看呆了,等现在反应过来时还发现自己坐在地上。看着众人一脸痴迷的模样,更加让她觉得自己刚刚引以为傲的舞蹈像是个笑话。
“这怎么会……”权宫仪震惊的看着权澜那步步惊艳的招式,呆楞着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