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儿一脸担忧的上前,“小姐,这下该怎么办?”
“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凉拌炒鸡蛋,蟹黄酱拌饭,追夫之旅路漫漫。”权澜黑着脸,重重踢了下脚边的石子暗骂。
啧!烦死了。
穗儿抿了抿嘴不知道说什么,完了,小姐气的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哎,这孩子。”老太君站在不远处摇头叹气,随后也跟着徐嬷嬷离开了。
……
是夜,庭院的树叶被晚风吹得哗哗作响,更添几丝凉意。
权澜想起今日栖寒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决定先安抚一下他的情绪,于是在纸上写道,“待吾来娶,盼君安。——勿念,澜。”
她走到院子吹了个口哨,影便不知从哪迅速闪现。
“影,将此物交给沈公子。”权澜将手中的纸条折好而后塞到影的手中,影点了点头,飞檐走壁去了隔壁。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影又闪现在权澜面前。
“主子,属下有事禀报。”
“说。”
“找的那名乞丐昨日被权凝雪折磨致死了。”影顿了顿,又道,“不过那名乞丐原本就十恶不赦,多次侵犯女乞丐,又或是骚扰良家妇女,也算是死得其所。”
“嗯,权凝雪今日近况如何?”
“权凝雪被老太君禁足了,准备过几日等族老来了再将她从族谱除名,但奇怪的是权大人依旧对她比较关心。”
“这没什么奇怪的。”毕竟权凝雪放个屁拉个屎都是香的,随便说什么权宫仪都会信。
“对了,当时那个丫鬟找到了吗?”权澜说的是当时在宴会故意把酒倒在沈栖寒身上的那个婢女。
影点了点头,他找了大半天可算被他找到了,“那婢女并不是府中的人,事情发生后就消失了,属下一路探查,最后在郊外的客栈找到了她。”
权澜点头,“既然不是府中的人,那应该就是权凝雪从外面找来替她办事的?”
她双手环胸,眼里闪过一丝果决,“杀了,今晚,将她的头颅放在权凝雪的院子。”
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应下,因为影从前也杀过人,毕竟他那时的主子还不是权澜。
可这是第一次权澜吩咐他杀人,也是第一次,他在权澜的眼中看到了不同以往的果决和狠意。
……
翌日,西边的院子响起了凄厉的尖叫,躺在贵妃榻上剥桔子的权澜却神色平平。
“小姐,好像是权凝雪那边的院子传来的。”
“嗯,我知道。”权澜淡定的翘着二郎腿吃着橘子,如今权凝雪被禁足又即将被扫地出门,一定在想方设法留下,她现在自顾不暇,暂时没什么好在意的。
另一边的权凝雪望着房梁上挂着的丫鬟头颅,大脑一片空白,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跌坐在地抱紧了双腿,许久才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她强忍着恶心与害怕,将那头颅给包起来埋在树下。
她没想到权澜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反正现在已经和她撕破脸皮,接下去她一定要想方设法留在府里,等她的禁闭解除,她要疯狂的报复权澜。
权凝雪双目猩红将最后一片土埋好,发出低吼,“权澜……我要你不得好死!”
……
十二月的天格外寒冷,凌冽刺骨的风如刀割般穿过大街小巷,这也让权澜愈发担心起沈栖寒的身体状况。
她每日坚持不屑的顶着寒风去隔壁沈府看望沈栖寒,但却都被拒之门外,无奈她只能每日给他写信,且她也从信中得知沈家主不许他去找她。
“这么冷的天气,阿寒一定很冷……”权凝雪正在写字的笔一顿,眉目忧愁地又写下几句关心肉麻的话语,她将信纸折好,递给了影。
穗儿看着影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小姐,影大哥一年四季白天黑夜都穿同一件黑色夜行衣不冷吗?不脏吗?不热吗?不显眼吗?”
刚走到门口的影恰好听到了穗儿的疑惑,他穿着一身单薄的夜行衣缩了缩脖子有苦难言,当然是因为他只有两套一摸一样的衣服,两天一洗换着穿……
寒风瑟瑟,影在送信途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也不知道阿寒怎样了,这么冷的天他一定不好受,吃不好也睡不好还得思念我……”权澜叹了口气,望向窗外。
另一边,沈栖寒正拿着纸笔坐在案前,脚下是用炭盆和一些木材铁板制成的暖炉,身上盖着的是权澜那日留下的衣袍,桌上是现煮的名贵花茶和雪坊斋最贵的糕点,一旁的毛毛站着给他剥桔子,还得一个个亲自喂在他嘴里。
“主子隔壁的信来了!”毛毛放下桔子,立马跑去开门。
“快,快请影大哥进来!”沈栖寒眼睛一亮。
“影大哥,辛苦你了,我这信还劳烦您再等等!”沈栖寒一边叼着桔子奋笔疾书地写着信。
毛毛在一旁围观他写信,不自觉便念了出来,“冬日漫长,无阿澜在侧,一分一秒都似煎熬。腿疾复发,疼痛难忍,整日咳嗽不止,茶饭不思,唯盼遇你相见……——你的寒。”
“扑哧——”看到“你的寒”三个字毛毛承认自己彻底绷不住了,在一旁抿唇笑了起来,原来主子还有这样的一面。
“去去去!不许看!”沈栖寒不自觉红了耳根,快速折好信纸瞪了毛毛一眼,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影接过信纸后又被沈栖寒叫住,“影大哥,麻烦帮我将这桌上的这份糕点带给阿澜。”
影走后,毛毛憋笑憋得厉害,实在有些忍不住问,“噗哈哈哈,主子,您如今这般惬意,又与澜小姐日日传信,为何要在信中将自己写的如此凄惨?”
“不该问的别问。”见沈栖寒始终黑着脸,毛毛笑得更欢了,“噗哈哈哈哈哈!抱歉属下真不是故意的……”
“还笑?”沈栖寒作势要去揪毛毛的耳朵,“再笑就罚你打扫茅厕!”
毛毛笑着躲开,“主子我错了!您饶了属下吧!”
看着毛毛笑的这般开心,沈栖寒最后也绷不住脸笑了。
另一边,影哆哆嗦嗦的将信送到权澜手中,又拿着新的信去向隔壁。他想起这几日沈栖寒的屋里堆满了权澜送来的礼物,心里羡慕又有一丝委屈,主子从不关心自己,他们两人光顾着甜蜜……
后来他就顶着零下几度的天气在这一墙院门之间来回跑……
“阿嚏——”呜呜呜(┬┬﹏┬┬)
只有他独自受伤的世界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