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灯灭了。
黑暗里,一只粗糙的大手横过来,将林胜男箍进怀里。
力道很大,像是怕她随时走了。
这一夜。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在这个不属于1975年的空间里,彻底把命绑在了一块。
(其它的不能写,请自行想像……洋柿子不让。无辜摊手~)
……
陆向北是在一阵极其不真实的柔软中醒来的。
不是家里那个硬邦邦、铺着炕板的土炕,身下软得让他心里发慌。
他猛地睁眼,记忆如潮水般回笼。新婚夜,媳妇,空间。
他侧过头,林胜男正蜷缩在他身旁睡得香甜。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大床上投下一道金线。陆向北盯着那道光,久久愣神。
从地狱爬回来的糙汉,接住了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他有些窒息,生怕眨个眼,眼前的一切就变回了那间简陋的西屋,眼前的媳妇不见了。
“醒了?”
身旁的人动了动,林胜男睁开眼,眼底有刚睡醒的迷糊。
啧,浑身酸痛,这个像疯狗一样的男人……
她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回身时手里多了一个玻璃杯。
里面是大半杯晶莹的液体。
“喝了。”
她没有解释,只有命令。
陆向北甚至没问这是啥,接过杯子,仰头一口闷。
液体的口感微凉,带着一股草木的甘甜。
但是三秒过后。
“唔!”
陆向北闷哼一声,手中的玻璃杯“咔嚓”一声被捏出了裂纹。
痛。真他娘的痛。
那股热流像是长了眼睛,直奔他受伤的左腿膝盖。
那里原本是一团死肉,也是断送他军旅生涯的根源。
此刻,却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疯狂啃噬。
冷汗瞬间炸满额头,顺着脸颊汇聚成流。
他咬住牙关,脖颈上青筋暴起,硬是没发出第二声惨叫,死死的抓紧床单。
一只温软的手伸过来。
掰开他握紧杯子的手,拿走杯子,挑出玻璃渣,然后握住。
“忍着。”
林胜男的声音很轻,却定得住他的心神。
“这是洗髓通经,在修复你受伤的经脉。向北,想好起来,就得受这遭罪。”
陆向北眼前发黑,看不清人。
剧痛让他视线模糊。
但他听懂了。
好起来。
这三个字,像是兴奋剂注入了心脏。
十分钟。
这十分钟对陆向北来说,比当初在边境猫耳洞里潜伏的三天三夜还要长。
终于,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像退潮一样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陆向北长吁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试探性地动了动左腿。
那种常年伴随的滞涩感、阴雨天的酸痛感,全没了。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
一步,两步。
深蹲,起立。
原地弹跳。
没有一丝阻碍,力量感充盈在每一块肌肉里,甚至比他受伤前还要强悍。
他感觉耳目清明,连别墅外溪流潺潺的水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媳妇儿!”
陆向北激动地转身,一把抱起林胜男,想要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转圈。
“停!”
林胜男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笑着拍了拍他坚硬的肩膀,“好了,快放我下来,再转我都要晕吐了。”
陆向北乖乖把人放下,但眼里的狂喜怎么也压不住。
“向北,听好了。”
林胜男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口,神色严肃,“你的腿好了,但这事儿,出了空间,就只能烂在肚子里。”
“至少这两年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陆向北眼中的欣喜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沉稳。
“好。”
林胜男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黑土地,“一个被判定终身残疾的人,一夜之间健步如飞。“
”这要是传出去,后果不是你我可以承担的。”
“更何况,咱们陆家现在太惹眼了。”
林胜男转过身,目光灼灼。
“我们要发财,要积累资本,就得学会藏拙。“
”在外面,你还是那个瘸子,甚至要瘸得更像一点。这是我们的保护色。”
陆向北沉默两秒,嘴角扯出一抹痞笑。
“懂了。”
他挺直的脊背微微一松,原本笔直的站姿垮塌,左腿自然地卸力,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失衡感。
“就像这样?”
林胜男看着一秒入戏的丈夫,满意地点头:
“绝了。我们要做的,是闷声发大财的猎人,而不是招摇过市的靶子。”
“另外,”林胜男指了指桌上的一壶水。
“这灵泉水我会稀释之后,慢慢混在家里的水缸里。“
”爷爷奶奶的身体,爹的肺病,娘的头疼,还有向阳那个干巴样儿,都得润物细无声地调理。"
“不能急,得让人觉得是日子好了,身子骨是养回来的。”
陆向北看着眼前这个心里门儿清的女人,心里那股热流比刚才喝下灵泉还要烫。
他上前一步,动作轻柔了许多,将林胜男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
“媳妇,你不止救了我的腿。”
“你还救了咱们全家。”
温存片刻后,林胜男推开了他。
“煽情的话留着以后说,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
陆向北坐在柔软的皮椅子上,看着眼前的早饭,人还有点懵。
“尝尝这个,香肠,纯肉做的,没多少淀粉。”林胜男用叉子叉起一根,咬了一口。
陆向北学着她的样子,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嘴里“滋”地一下爆开。那种浓郁的肉香味,直冲天灵盖。
他眼睛一亮:“这肉也太香了!”
他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林胜男笑了:“这就香了?等你以后吃多了,就该嫌腻了。”
陆向北使劲摇头。
不可能,打死都不可能腻!
两人风卷残云地吃完早饭,陆向北刚要收拾碗筷,就被林胜男拦住了。
“放那个机子里。”她指了指橱柜下面一个方盒子,“洗碗机,专门洗碗的。”
陆向北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白活了。
好家伙,连洗碗都有专门的机器?这也太离谱了!
他半信半疑地把碗筷放进去,林胜男教他按了几个钮,机器立马“嗡嗡”地转了起来。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未来的人,是真会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