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16:21:24

只是……只是什么呢?

不是皇上一夜未出她寿康宫吗,为什么现在所见与她所知不同?本以为她已经抓到姜珂的小辫子,可是事实上只是她多虑了吗?

难道这个女人跟皇上当真没有什么?

无数的疑惑在她脑中回荡,满脸愣怔不知如何开口。

“皇后还没有回答哀家的问题,既然不是来请安的,那这大清早的就来哀家宫中喧哗是所谓何事?”姜珂眸中笑意颇深的看着戚含嫣,看她准备如何收场。

这清晨的第一出戏当真是好看。

戚含嫣平复了心间的波动抬步走进屋内,至姜珂身侧后停下脚步,而后面上满是担忧,“臣妾听闻太后患了风寒,心下想着皇上整夜未归可是在此照顾太后,奈何皇上还需早朝,臣妾便想着来此帮衬一二。而今看太后娘娘并无大碍也便心安了。”

姜珂心中多了些赞许,不得不说戚含嫣是真的变得更圆滑了,看来这回一趟娘家也是长了些脑子。

“难得皇后挂念。”姜珂浅笑着说道,“不过确实如皇后所想,皇上在哀家的寿康宫中。”

戚含嫣脸上的笑容一僵,姜珂看着她有些好笑,不过这样就被惊到了?还早呢。

“皇上昨晚确实被哀家请来晚膳,不过膳后便随芸嫔一同离去了,芸嫔现在正住在哀家的旁殿暖阁中,皇上自然也就在寿康宫待了一夜了。”姜珂“好心”的跟戚含嫣解释说道。

又是那个女人!心间怒火熊烧,可是她不能怒,只能忍。

“原来皇上在芸妹妹处,有芸妹妹照顾皇上臣妾也就心安了。”戚含嫣含笑说道。

姜珂点头,如此回答真的很符合皇后的身份。

“既然你来了就与哀家一同去看看芸嫔吧,丫鬟说芸嫔腹痛,也不知如何了。”姜珂摇头轻叹。

戚含嫣眸子里闪过一尾明光,而后消失殆尽。

“是。”她答道。

戚含嫣是喜的吧,姜珂想。

然而一切实则都还在姜珂的掌控之中,如此便喜还太早了。

宫人奉上太医煎好送来调养身子的补药,南景接过玉碗,而后小心翼翼的用汤匙搅拌着。

芸嫔看着面前的男子,他之俊色大顺难寻,现在在她跟前的模样更是温柔似水,然而这个男人不属于她,又或者说不属于任何人,她不知道皇家人的心底究竟藏着些什么,她看不透,就像她永远不知道太后娘娘心里想的是什么一样。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到——”

通传之声自门前响起,南景正要送去芸嫔唇边的瓷勺一顿,而后放回碗里,将碗送到一旁丫鬟手上,淡淡道:“你来。”

丫鬟恭敬接过,“是。”

芸嫔心里一沉,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南景蹙眉看向门口出,有些讶异的是姜珂竟然会和戚含嫣一同出现,心下一紧,难道戚含嫣去了姜珂处?

姜珂为首戚含嫣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暖阁之中。

“不知芸嫔如何了?”姜珂开口担忧道。

南景看向床上半躺着的芸嫔,而后淡淡的说道:“已经无碍。”

姜珂点头,而后走向芸嫔。

戚含嫣的目光自始都没有离开南景,她走上前立于南景身旁,甚是安静。

“何时回宫的?”南景明知故问道。

“昨日傍晚时分。”戚含嫣淡淡答。

南景点点头,而后说道:“朕今晚去你宫中。”话落又转身走向芸嫔。

戚含嫣眼中瞬间闪过千万缕光芒,随后汇聚、消失,最后柔进口中只化作一个字,“是。”

余光瞥过说话的二人,姜珂转眼看向南景说道:“时辰不早了,皇上该早朝了。”

南景因姜珂的话而停了脚步,遂后转眼看向门外,天已大亮,“时辰确实不早了,那朕便先离开了,迟些再来看你。”此话是对躺在床上的芸嫔说的。

芸嫔点头,“劳皇上挂念了。”

南景轻应,而后转身离去。

“芸妹妹好生休息,定要将身子骨养好才是,本宫一夜浅眠未曾睡好,便也先回了。”南景刚踏出房门戚含嫣就开口说道。

芸嫔缓缓低头,“借您吉言,臣妾身子不适就不远送了。”

“无碍。”戚含嫣随意应声,而后转身离开。

姜珂看着离开的二人,而后对着屋内的宫人吩咐道:“芸嫔需要静养,你们都退下吧。”

直到屋内只剩下她二人时姜珂才将目光再次落到芸嫔身上,“可还难受?”

芸嫔摇头,“只是有些腹胀,并不严重。”

“嗯。”姜珂淡淡应声,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就知道戚含嫣今早一定会有所动作,不然昨夜也不会命那个小丫头来守上整夜了。

而芸嫔,不过是她临时动的一步棋而已。

出了寿康宫宫门,戚含嫣三步并做两步的快速跟上南景,虽然在姜珂那里听她说了许多,但是有些事情还需再确认一番她才能安心。

“皇上。”戚含嫣唤道。

南景步子一顿,然后转过头来看向戚含嫣,“皇后也回去了?”

戚含嫣点头,“嗯,昨日睡得有些浅,而今有些乏了。”

南景看向她身后尾随的凤銮,“那皇后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南景淡淡的语气让戚含嫣整个人一惊,她不知道南景是否还因为先前的事情在生气。

“皇上,臣妾在朝凤殿等您。”再多的话她也不敢问了,若是南景还在气头上她问的越多他便越心烦,依照父亲所说她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坐稳自己的位置,而坐稳这个位置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守好南景的宠爱!

南景不着痕迹的点头,而后转身离开。

转头的刹那他眼中明光微闪,看来这个女人有些长进了。

未坐凤銮,戚含嫣小步走在回朝凤殿的路上,南景刚登大位,而她来宫中的这些日子里整日就想着如何夺权从而忘了更重要的事,忘了她更应该做的事。

文惠帝病重驾崩,南景为帝,可是因为先帝的一道遗旨就改变了原本被他们掌握在手中的局势,到最后他们应该抗衡的不是前朝对他们不满之人,而是后宫中的一个女人。

真是可笑,自古以来有哪个朝廷的女人拥有如此大权的?而这里,确有一人。

直到昨日她才明白自己该对付的不是夺她皇后之权的女人,而是掌握着整个大顺命脉的女人!所以,她必须跟南景共站一线!

这个大顺,只是南景的!而她儿……终将继承那个位置。

刚至朝凤殿宫里的人就将姜珂命孟德送过去的选秀名册送到了戚含嫣的手中。

戚含嫣皱眉,看来那个女人在她回府的这几日也做了不少事情啊,不用细想她也知道这个名册中定是有许多对她后位不利的女人,而那些女人定然都是为她姜珂所用的!所谓的先下手为强想来就与此无异了吧。

父亲,看来是那个女人领先一步了呢。

“皇上可曾看过?”戚含嫣结接过名册,而后问道。

丫鬟抬头答:“听孟公公说定要由皇后娘娘过目,确认无误之后便送去皇上处,选秀那几日若无变故应该就是这些人了。”

戚含嫣点头,毕竟皇家选妃不能草率,那些低贱的女子就算再有才德也是没有资格入宫的,而那些选中之人多半都是有些地位的书香门第、名门将相家的女子。

只是不知道姜珂挑选的是哪些人了,翻开名册之前戚含嫣都觉得姜珂选的定然是在朝中向着他姜家的名门闺秀,可是,自她翻来第一页开始脸上的神色就很不对劲,再到第二页、第三页……她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可是,这些人跟姜珂又何曾有半分关系?不,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份名册完全就是为了她戚家而编册的!

“确定没有拿错?”戚含嫣指着手上的名册看着丫鬟楞楞的问道。

丫鬟点头,“是孟公公送来的,定然无错。”

这就不对了啊……戚含嫣眉头深锁,姜珂为何做这种对她、对她姜家都无利之事,难道她真的无所图?

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姜珂一定是有目的的,所以这份名册现在绝对不能入了皇上之手!

“将名册收好,若是太后的人来问就说本宫身子不适,迟些时日再看。”戚含嫣将名册交于身侧的秋水,而后说道。

秋水接过,“奴婢谨记。”

虽说没有发现名册中的问题,但是她知道这份名册绝对有问题!所以一定不能就此入了南景之手。

“对了,今晚皇上来此,好生准备一番。”想起南景那时在她耳边留下的一句话,她心间瞬间甜了起来。

下人得令,应声退下。

到底如何处置那一份名册就待今晚南景来了她将话都说开了再议吧。

朝堂之上。

南景看着众臣,不语。

周富海手中拂尘一挥,“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一人出列,曲腰恭敬说道:“启禀皇上,老臣有本启奏。”

南景看着出列的工部尚书,而后说道:“允。”

工部尚书又上前一步,而后双手合起高举,腰身曲的更低一分,“老臣请旨,去除七王沐城治水患一职,此子实在难当大任!”

听到事情有关南珩,南景稍稍来了些许兴趣,“哦?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