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16:46:17

手术室内,无影灯的光线冰冷地聚焦在手术区域。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电刀灼烧组织的淡淡焦糊味。

监护仪规律地发出“滴滴”声。

许晏清的手很稳,在显微镜下进行着精细的血管吻合。

突然,许沁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手抖了一下,牵拉的角度出现了细微的偏差。

“稳住!”许晏清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虽然没有情绪的起伏,却让周围的助手和护士都屏住了呼吸。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调整了自己的操作角度,避开了可能的风险区域。

风险解除,许晏清继续进行最关键部位的缝合,针尖精准地穿过薄薄的血管壁。

整个过程中,她没有再看许沁一眼,也没有一句多余的指责。

正是这种极致的冷静和沉默,比任何斥责都让许沁难堪。

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打湿了手术帽的边缘。

她能感觉到周围同事投来的异样的目光。

屈辱感和对自身失误的懊恼,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知道,在这位新主任面前,任何解释和借口都苍白无力。

手术终于顺利结束。

许晏清脱下手术衣和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干脆利落。

她走到水槽边,挤出消毒液,仔细清洗双手,水流冲刷着她修长而有力的手指。

“许医生,”许晏清没有回头,声音伴随着水流声传来,

“下一台类似难度的手术,你暂作观摩。”

许沁的身体僵在原地,脸色一瞬间褪尽血色。

暂停手术资格,这是最直接的否定。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着许晏清用纸巾擦干手,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手术室。

那背影,依旧是冷漠而决绝。

许沁紧紧攥着手,愤恨的盯着许晏清的背影。

许晏清出了手术室,看见焦急等待的家属,出于医生的本能,走过去安慰了家属几句。

【叮,检测宿主医者仁心,功德值+1,当前功德值96,宿主继续加油哦】

……

“哎呀!,这都些什么歪瓜裂枣……”

某部门办公室内,胡局抓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对着桌上摊开的一堆照片和简历唉声叹气。

从昨天接到许晏清那个电话开始,他就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关系网,筛选符合“宽肩窄腰、名门总裁”条件的适龄男性。

可结果呢?

不是家世背景经不起深挖,就是本人能力堪忧,要么就是长相实在……让人都提不起介绍的勇气。

想想许晏清那通身的气派和超群的智商,胡局就觉得桌上这些资料,简直是对国宝的侮辱!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名门……总裁……宽肩窄腰……这条件说高不高,说低可真他娘的低!总不能真去人才市场贴个征婚启事吧?”

突然,他脚步一顿,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他转身冲到办公桌前,把桌上那堆“歪瓜裂枣”的简历扒拉到一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狂喜!

“孟宴臣啊!老孟家的那个小子!”胡局兴奋地自言自语,

“国坤集团,正儿八经的实业派,根正苗红!宴臣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能力没得说!”喝了口水,继续叨叨

“那身姿,那气质,宽肩窄腰,标准的衣架子!比这些……”他嫌弃地瞥了一眼被扫到旁边的照片,

“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绝对符合要求!完美!就是他了!”

他抓起电话就给孟怀瑾打了过去:“老孟啊,我有个事……”

……

许晏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走到窗边。

脑海中,系统面板无声地展开,关于孟宴臣的初步信息流滚动着。

【孟宴臣。风险评估:中等。与许沁存在关联。外形匹配度:100%。综合评估:当前最优选。】

许晏清的意识与系统沟通:

“收集更多行为数据。优先考虑:处理家庭关系的方式。”

【收到!任务“缔结婚姻”剩余时间:29天17小时07分。】

“系统,为什么我一定要结婚?”许晏清问出了昨天就想问的问题

【宿主,未来的一些医学研究的核心数据,可能需要大量的资金,如果不是有一个出身豪门世家,实权派的总裁做老公,您如何向外界解释资金来源?】

许晏清恍然大悟!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楼下一辆刚刚停稳的黑色轿车上。

车门打开,孟宴臣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他似乎是刚下班,看着西装革履,步履从容。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觉到属于上位者的沉稳气场。

就在这时,她的加密电话响了。

是胡局。

“晏清同志!好消息!经过组织上严格筛选、反复比对,最终确定了一位最最符合你要求的同志!”

“国坤集团的孟宴臣!你看是否方便安排一次初步的、非正式的接触?”胡局的声音都带着终于完成任务的兴奋。

许晏清的视线依旧追随着楼下那个走进门诊大楼的身影,语气平静无波的说:“可以。时间地点,请组织安排。”

孟宴臣刚走进医院行政楼,他是来接许沁下班的。

刚结束一场商务会谈,他的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疲惫。

手机震动,是他父亲孟怀瑾的电话。

“宴臣,”孟怀瑾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犹豫着怎么开口“有件事,需要征求你的意见。是你胡叔叔拜托的……”

孟怀瑾尽量用简短的话,转达了胡局的请求:

一位身份特殊的国家级专家,因科研项目需要,急需建立一段形式婚姻,寻求一位符合条件的结婚对象。

对方看中了他的条件,希望他能考虑。

孟怀瑾还特意强调一下:“只是名义上的合作,互不干涉,绝不会影响你未来的个人生活。当然,这件事还是要尊重你的意愿。”

孟宴臣停下脚步,站在安静的走廊窗边。

窗外是医院的中庭,有些病人正在散步。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远处,脑海中却浮现出两张面孔。

一张是医院里那个言辞犀利、气场强大的许晏清;

另一张是雨夜中,那个跪在泥泞里、神请专注且执着的许晏清。

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矛盾又统一的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他想起了许沁刚刚红着眼圈抱怨新主任不近人情的样子。

也想起了那些付文樱安排的没完没了的、令人厌倦的相亲。

如果与一个目的明确、规则清晰、且……如此特别的人进行一场合作婚姻?好像也可以接受。

沉默在电话里蔓延。

孟怀瑾也没有催促。

片刻,孟宴臣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沉默:“时间地点?”

电话那端的孟怀瑾似乎松了口气,立刻报出了胡局安排的会面时间与地点,

那是一家注重隐私的高级会员制茶舍。

结束通话,孟宴臣收起手机,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楼下中庭。

恰好看到许晏清从门诊大楼走出来,她一边走着,一边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像是在查阅资料,步子很快。

与周围缓慢行走的病人和家属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医院的门口。

实验室里,许晏清将新的试剂滴入培养皿,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警告:功德值低于安全值范围。当前功德值:95。请宿主积极行善,积累功德。】

【任务“缔结婚姻”剩余时间:29天16小时45分……】

许晏清记录下显微镜下的细胞形态变化,合上实验记录本。

对于系统的警告,她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