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16:47:32

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别墅客厅巨大的落地窗,照进客厅里。

许晏清穿戴整齐,一身简洁的黑色休闲装,站在玄关处,对着客厅方向开口,说:“我今天需要外出处理一些私事,下午返回。”

孟宴臣坐在沙发上,手在平板电脑上的财务报表上滑动,抬起头。

他今天穿着是深色的家居服,坐在皮质沙发里,带着一丝松弛感。

“好。”他回应,“今天没有需要共同出席的安排。”他顿了顿,又问了句:“需要用车吗?”

“不用,谢谢。事情不难办。”许晏清拒绝,拉开了大门。

与此同时,市第一医院神经外科值班室里,许沁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病历资料走神。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宋焰”的名字。

她接起,听筒里传来宋焰惊慌的声音:

“沁沁!不好了!我表妹……我表妹她出事了!”

“怎么了?慢慢说!”许沁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她卖的那些化妆品……被人举报是假货!”

“现在人被扣在派出所了!”

“说要交十万块罚款才能放人!不然就要拘留……沁沁,怎么办啊?我没有那么多钱……”宋焰绝望的说。

许沁的脑子“嗡”的一声。

十万块?!

对现在的她和宋焰来说,这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她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安静的护士站。

担忧和心疼超越了一切职业规范。

她甚至没想起要打电话请假或找同事替班,匆匆抓起包,对护士站方向含糊地喊了句“我有急事出去一下!”,踩着高跟鞋冲向了电梯。

事情就这么寸,一小时后,神经外科病房。

许沁负责的一位刚做完脑部肿瘤切除手术的病人,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血压骤降,心率飙升,瞳孔出现不等大的迹象。

是术后最危险的颅内出血的征兆!

“快!叫许医生!3床危险!”值班护士惊呼着冲向医生值班室,里面却空无一人。

拨打许沁的手机,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忙,请稍后再拨”。

“联系不上许医生!怎么办?!”护士都急的哭了哭腔。

“找主任!快打许主任电话!”护士长当机立断。

与此同时,城西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许晏清正与一位从国外回来的老同学见面,交换一些最新的学术资料。

她的私人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着医院护士长的名字。

她微微蹙眉,接起电话。

“许主任!不好了!3床术后病人突发险情,许沁医生联系不上。”

护士长焦急地汇报

许晏清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殆尽,“病人现在什么情况?”她语速极快地问着。

同时起身,对老同学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抓起自己的包和资料袋就向外走。

“血压70/40,心率140,一侧瞳孔散大!”

“立刻准备手术室!通知麻醉科、输血科待命!我马上到!”

许晏清一边冲到路边拦车,一边对着电话下达指令。

她挂断电话,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医院地址,对司机说:

“师傅,麻烦快点,有急救。”

另一边,派出所里,许沁看着哭丧着脸的宋焰和他身后瑟瑟发抖的表妹,心急如焚。

她咬咬牙,走到角落,拨通了肖亦骁的电话。

“亦骁哥……我,我需要借十万块钱……有急用……”她哀求着说

肖亦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说:

“沁沁,钱我可以借你。但这事……我得跟你哥说一声。”

他了解孟宴臣,更知道这事瞒不住他。

一小时后,孟宴臣和肖亦骁出现在了派出所门口。

孟宴臣脸色阴沉,全程没有看宋焰和他表妹一眼,利落地办完手续,缴纳了罚款。

走出派出所时,他对眼眶通红的许沁只冷冷说了一句:“先回家。”

而此时的医院手术室里,无影灯下,紧张的气氛达到顶点。

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牵动着每个人的心。

这场与死神的拉锯战,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华灯初上。

晚上八点多,手术终于结束。

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被送入ICU密切观察。

许晏清拖着几乎虚脱的身体走出手术室,摘掉口罩,苍白的脸上全是疲惫。

手术服都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她需要休息,需要安静。

当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孟宴臣家那扇厚重的入户门时。

玄关的灯光下,不是她预想中的安静。

客厅里灯火通明。

许沁坐在沙发上,肩膀耸动,抽泣着。

孟宴臣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手指按着眉心,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

“哥哥,为什么妈就是不能接受宋焰?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难道没有钱没有房子,就不配拥有爱情吗?”

许沁的哭声,像只无形的手,扯断了许晏清那根名为理智的线。

孟宴臣叹了口气,沙哑着开口,说:

“沁沁,你冷静点。这不是钱和房子的问题。”

“宋焰他三十岁了,对未来没有规划,遇到事情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还需要你去帮他收拾烂摊子。”

“你让爸妈,让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他?”

这番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许晏清甚至没换鞋,几步走到客厅中央。

她身上还带着消毒水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脸色在灯光下惨白得吓人,那双眼睛,因为愤怒和极度疲劳而布满了红血丝,看着许沁。

“未来?”她的声音无比的冷:

“许沁,在你谈论这些之前,先想想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她的突然出现让沙发上的两人都愣住了。

孟宴臣站起身:“晏清,你回来了……”

许晏清根本没有看他,眼睛死死看着许沁:

“你是一个医生!值班期间,擅自离岗,玩忽职守!把刚刚做完开颅手术、危在旦夕的病人像丢垃圾一样丢在病房!”

许沁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忘了,她接到宋焰电话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你的病人今天中午突发术后颅内出血,生命垂危!”

“护士找不到你人,电话打不通!”

“如果不是我赶回去,现在等着你的就是一场重大的医疗事故,一条人命!”

许晏清的声音越来越高,继续说:

“你口口声声的爱情,就是让你把最基本的职业操守和做人的良心都丢掉的借口吗?”

“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论你的爱情?”

“在你眼里,病人的命还不如你那个连十万块罚款都凑不出来的男朋友重要?!”

“孟家给你提供的教育、平台,是让你用来这样挥霍和任性的吗?”

许晏清的目光扫过一旁脸色难看的孟宴臣,最终又回到许沁惨白的脸上,掷地有声,“你简直一无是处!”

孟宴臣看着许沁瞬间血色全无的脸。

“够了!晏清!”孟宴臣带着怒气打断她。

他看到许沁被骂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模样,护妹之心就占了上风,

“沁沁是有错,她今天做得是不对!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知道怕了,得到教训了!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这么咄咄逼人!”

“难听?咄咄逼人?”许晏清转头看向孟宴臣,眼中充满了失望,

“孟宴臣,你告诉我,和一条生命相比,我这几句话,算难听?她得到教训了?”

“如果今天病人没救回来,她得到的就不只是教训,是法律的审判和一辈子的良心谴责!”

她说完这些话,只剩下疲惫。

连续抢救七八个小时、从死神手里抢人,在这一刻变得如此可笑。

她不再看他们,转身,径直走向客房,脚步甚至有些踉跄。

几分钟后,她提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你去哪儿?”孟宴臣看着她手里的行李箱,心里莫名一紧,上前一步问道。

许晏清在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冷声说:“回我该回的地方,看来是我高估了我们彼此的底线共识。”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厚重的实木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重重地砸在孟宴臣的心上。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感到事情完全脱离了掌控。

客厅里只剩下许沁压抑不住的、更大的哭声。

系统提示音在许晏清踏入电梯时响起,带着一丝急切的电子杂音: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建议立即进行隔离!重复,建议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