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温泉酒店,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陆清川介绍道:“言行之,言爷爷的孙子,公司和林氏好像有些往来,你们认识认识。”
林初霁原本无感,听到后半句时,挑眉,来了兴趣,主动伸手,“你好,我是林初霁。”
言行之看着二十七八的年纪,长相透着一丝痞气,他伸手碰了碰林初霁的手,微点头,“你好。”
温泉池有分男女,四人分开。
林初霁穿着黑色性感泳衣泡在池子里,泳衣露背设计,她前凸后翘,好身材一览无遗。
云筝光脚踩在石面上,拿着手机,“来,拍照。”
“等会!”
林初霁闻言,立马伸手抓过放在旁边的白色罩衫,穿好后摆好姿势,“来吧。”
云筝不解,调侃道:“结了婚,就走良家妇女的路线了?”
林初霁摇头,“国内的人普遍保守,我得入乡随俗。”
国外晒日光浴的男男女女,什么都不穿,都没人说什么,你有的东西我也有,没什么好看的。
但国内可不一样,裙子短一点,或者穿着吊带,走在路上就会有很多人用说不清的眼神审视你。
“……哦”
云筝也没争辩,换了好几个角度给林初霁拍了照片,就下了池子。
过了好一会,两人额头都冒出了细细薄薄的一层汗。
林初霁靠着池壁,闭着眼,听到云筝聊起温煦。
她说:“我回去和我爸妈打听了下,发现大院的人对你的结婚对象评价挺高的耶。”
林初霁嗯了一声,一点都不意外,如果温煦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林承锦和鹿渊两人也不会选中他。
“样貌体型和家世都没得挑,评价能不高吗?”
云筝和她离得不远,盯着林初霁看了好一会,“那……你要和他睡吗?”
林初霁睁开眼,扭头看她,皱了皱眉,颇为嫌弃道:“你是女流氓吗?”
“平时看着挺正经的,怎么一开口就是男女之事。”
云筝被她的模样逗笑,抬手掐了她一把,“六一,你装什么。”
“你之前还给我分享国外的片,说谁谁身材好,观感很好。”
现在倒好,扮正经人来了。
“真当我忘了,聊天记录我还保存着呢。”
她撇了撇嘴,“改天把我惹毛了,全给你抖出去。”
林初霁长长叹了口气,“谁还没有个拿不出手的过去呢。”
她葱白的手指拍打着池面,发出“啪啪”的响声,溅起水珠,她垂眸,嘀咕道:“男人,看看就行。”
“?”
云筝摇摇头,也跟着叹气,“果然回国就被封印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初霁听着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气声,身体微往后退,纳闷道:“我以前咋样?”
云筝耸耸肩,“我当初说帅有鸟用。”
“你还记得你怎么回我的吗?”
林初霁顺手拿过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怎么回复的?”
“你说,帅,还有鸟用啊。”
“噗”
林初霁差点被果汁呛到,咳了几下,咳得脸都红了。
她拍了拍胸口,缓了好一会。
“年少不懂事,年少不懂事啊。”
她摆摆手,“都是过去,以后不提了。”
云筝收回拍着她后背的手,觉得她这么有点搞笑,调侃道:“清川对那位温先生评价挺高的,好好处,说不定真能用上鸟。”
“……”
林初霁沉默。
“对了,你还记得几年前那个回族姑娘吗?”
云筝往她那边挪了几步,拉近距离,说道:“你在她的婚礼视频下评论,可以帮她的那个。”
林初霁回想了会,点头,“有点印象,怎么了?”
回族那边习俗不一样,还在推崇盲婚盲嫁,林初霁偶然刷到一条视频,那女孩才刚成年,就穿上了大红色的婚纱,只和男方见了一面。
林初霁当初在下面评论,说可以帮她,买票,去哪都行,还能养她一段时间,直到她找到工作为止。
可是女孩天真,回复她说:“我会好好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的,我的生活肯定也会越来越好,谢谢你哇!”
林初霁看着那条回复,心情复杂。
人在环境熏陶且缺乏高等教育的情况下,很难跳出那个圈子,那个女孩身边的人,甚至是她的父母都给她灌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落后思想,告诉她女人一定要结婚,一定要生儿育女。
她被这种思想腌了十几年,早就被腌入味了。
她抗争需要勇气和力量,可是没有人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也没人告诉她,她可以有其他选择。
即便视频评论区的女孩们都想帮她,都想拉她出深渊,可她认为,自己这样没错,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
大概是大数据推送,云筝也刷到了那条视频,自然也看见了林初霁的回复。
女孩拒绝她的帮助后,林初霁就没再关注。
她的性子就是这样,拉不起来的人,就直接舍弃,不然自己也会被拉入深渊。
“我关注了大概一年多。”
云筝语气有些低沉,皱了皱眉,“后续就是她婚后被丈夫限制出行,去买个东西都得报备。”
“评论区的很多人还是没放弃,告诉她要跑出来,可是……”
云筝叹了口气,“她说,这种生活也还行,觉得得到了零花钱,男人也不打她,将就着过,也不是不行。”
林初霁盯着池面上飘着薄薄雾气,面色讥讽。
“男人的底线都低到不打人就是优点了?”
云筝沉默数秒,“我也不知道。”
“但……我们身边没这种人,不代表别人身边也没有。”
林初霁吸了吸气,双眼微微眯着。
云筝又说道:“昨天我一时兴起,又去看了她的最新动态。”
“她说,感觉已经抑郁了,可是身边的人都劝她少想那么多,稀里糊涂过下去得了,她的妈妈,也劝她,忍一忍,时间久了男人自然就懂她的好。”
“我在想,其实评论区的人告诉她外面的人是怎么过的,真的是在帮她吗?”
“傻人有傻福,也许,她稀里糊涂过,更好呢?”
林初霁皱眉,摇头,“她必须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