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霁随意道:“我才刚回来,人都不认识几个,办婚礼,台下的人都把我当猴子看。”
“我可不喜欢被人看笑话。”
林承锦张嘴,想说不办婚礼别人才会笑话。
第一个字还没出口,温煦率先点头,“说得也对,那就等初霁什么时候想办了,我们再办。”
他看向林承锦,面色温和,“我们这个小家,她说了算。”
林承锦抿着唇,神色说不出是什么情绪,看了林初霁一眼。
后者神色平静,靠着沙发,自顾自低头剥香蕉皮,淡定得很。
“行。”
他呼出一口气,摆摆手,“随你们吧。”
十点多,温煦起身要离开,林承锦让林初霁送送。
林初霁下意识皱眉,“他又不是客人,送什么?”
她嘀咕道:“是不认识路?”
“啧”
林承锦佯装要动手,“你这孩子,听话点。”
林初霁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顺带瞪了温煦一眼,仿佛觉得他是罪魁祸首,原本葛优躺躺得好好的,被强制起身。
温煦察觉到她的眼神,和她对视了一眼,也没说什么,跟在她身后。
林初霁站在门口,是一步都不多走,双手抱在胸前,斜睨了他一眼,“慢走,不送。”
说着就转身。
温煦喊住她。
“干嘛?”有些不耐烦的语气。
“钻戒,我们还没有。”
温煦说:“明天,或者你什么时候有空?”
林初霁闻言,举着双手,认真看了看,“我这手,又白又嫩又长,属实是钻戒不配了。”
言下之意,不需要。
她不认为钻戒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小小圆圆的东西,套住了多少可怜女人。
天地的大小,可比戒指的尺寸更值得去丈量。
“可以不戴。”
温煦侧着脸,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她的手。
的确是一双值得夸赞的手,她也没夸错,肌肤白皙,十根纤细修长的手指错落有致,手掌是正常的成年人大小。
时下很多女性被洗脑,认为手掌越小越柔弱,越像个女人。
甚至很多人以瘦弱和娇小为人生目标,认为瘦下来之后会更漂亮,就会有更多的男人来爱她,来宠她。
结果就是一辈子都被漂亮和被爱两个词困住。
可事实是,那些站在高位的女性从来不在意自己的皮囊有多好看,到底有没有男人爱她,只要有了权力和金钱,皮囊和男人都只是玩具,可有可无。
他把视线挪回林初霁脸上,“但不能没有。”
林初霁手放下,抄着口袋,一步步往前,拉近彼此的距离,“你怕别人说你抠搜,连个钻戒都不买?”
温煦摇头,沉默片刻后,没有丝毫的迂回。
直接道:“以后我们要以夫妻的名义和亲朋好友见面,事实上,男人不会关注你有没有戴钻戒,而多数女人会,我没有刻板印象,但这是实话。”
“我不希望你因为没有钻戒这事被阴阳,被嘲讽,虽然我知道你不在意,有人嚼舌根,你也能立马怼回去,但……”
他沉吟片刻:“何必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一枚钻戒就能解决的事。”
他知道林初霁聪明,聪明人,最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夜里安静得很,当两人都不说话的时候,四周一片死寂。
林初霁想反驳,却发现反驳不了。
那些结了婚的明星,只有女粉丝会去关注两人有没有戴婚戒,如果没戴,就会揣测两人婚变,感情破裂。
现实生活中,男人也的确不在意已婚夫妇是否戴婚戒。
因为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广告宣传,都给女人灌输“钻石代表着爱”的理念,钻石越大,男人越爱你。
所以女人也关注这代表着爱的小小戒指,男人是否也时刻佩戴。
“行。”
林初霁讲道理,她觉得温煦说得对,那就不犟。
“你定时间,通知我一声就行。”
温煦:“嗯。”
——
林初霁和云筝两人约了泡温泉,一大早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出门,没等多久,陆清川开着大G到了门口。
她拎着行李箱上车,坐在后座,“出发!”
路上,陆清川好奇道:“和温大哥处得咋样?”
“过得去。”
林初霁接过云筝递过来的酸奶,插了吸管,喝之前嘀咕道:“比闷葫芦要……聪明。”
情绪稳,是她对温煦的初印象。
相处一段时间后,多了聪明。
“这是夸丈夫的词?”
云筝忍不住道:“难道不该考量他对你好不好,够不够爱你,宠你之类的?”
“呵”
林初霁喝了口酸奶,语气略显嫌弃,“都多大个人了,还能上这种当?”
“整天爱不爱的,听得我想锤人。”
云筝看向后视镜,歪着脑袋,“不对吗?”
“爱这种东西呢,是精神产物,必须物质发展到一定程度,并且自身充盈,什么都不缺才能产生的东西。”
林初霁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说道:“拥有爱且懂得爱的人,绝对是极少数。”
她现在已经发展到听见有人说爱这个词,就应激,想给人一拳。
都这么厉害,财务自由,自身也发展得很充盈,什么都不追求,可以追求爱这个东西了?
她叹了口气,“以后要是有认识没多久的男人说爱你,不用怀疑,他就是想睡你。”
说完,突然想到什么,扭头冲着云筝道:“你以后可别哭得肝肠寸断,然后问我,那个男人到底爱不爱你啊!”
她下死命令,“你要真这么做了,我绝对把你摁进水里,让你大脑清醒清醒。”
“这不好吧?”
陆清川笑着调侃:“本来就脑子进水,这一番操作,脑子直接变大海。”
摇一摇,还能听见水声,哐当哐当响。
“你怎么还针对我呢。”
云筝反驳道:“阿川也没谈,说不定,以后他会干这种事。”
“男人恋爱脑?”
林初霁笑了,“男人只会大头被小头控制,见一个爱一个。”
“也不是爱,就是单纯兽性发作,想找个人睡。”
陆清川嘴角噙着笑,瞟了林初霁一眼,“你行啊,看得还挺明白。”
男人,的确动物性很强。
或者说,兽性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