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 需要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22:14:38

第16章 需要

姜岁经历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绑架,本该是惶恐不安的时候,却因为又遇到了喜事,所以精神十足。

“你说为什么有人要抓我?”姜岁坐在男人的身前,双手抱膝,十分郁闷,“我已经很努力的低调了,戴着帷帽,遮住了面容,除了你,我不与任何人来往,是我哪里还做的不够好,引来了那些坏人的注意吗?”

男人握着她的手,“你做的很好。”

只不过她以前生活的世界太美好,所以她还不明白,有时候纵使自己没有问题,也会有莫名其妙的人找自己麻烦。

不,姜岁该明白的。

毕竟她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被谢匀那个神经病丢进了这个名为“丰都”的奇怪村落。

姜岁以前也见过妖魔,只是来到这个村子里后,见到的妖魔尤其的多。

她低声说:“这个村子很危险。”

男人轻轻歪头,似乎是在“看”着她。

姜岁轻声嘀咕,“这次是我幸运,从莫名其妙的绑架里逃了,但是下一次我就不一定这么幸运了。”

趴在地上晒太阳的二狗抬起头,眼神十分复杂。

有这个元神出窍都没半点损伤的怪物在,她又怎么可能会出事!

姜岁下了决心,认真的说:“我一定要离开这个村子。”

男人不曾表露任何神色变化,唯有冷风拂过时,一缕白色长发轻动,落在了他的胸前。

二狗瑟瑟发抖。

“当然,前提是我得先想办法把你救出来,带着你一起出去。”

忽而,又是春风和煦。

男人唇角轻扬,轻轻颔首。

二狗松了口气,它刚刚差点以为这座好不容回了春的山头,又要覆满冰雪了。

姜岁身子往前,双手撑地,离男人近了许多。

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也一如既往的感觉到了她蔓延而出的欲望,这份欲望尤其特殊,干净纯粹,全是冲着他来的。

她在馋他的身子。

好似是这三界里的财宝、权力,哪怕是成仙之路,都比不过他这一副躯体。

凡人所说的“喜欢”,他尚且不明白,但这很有意思,也很值得研究。

自然,她也很“稀有”。

姜岁却没有如他预料的那般要来亲他,她靠近不过是为了抓住了浮现于眼前的两条锁链,嘴里也念念有词。

“我记得之前是有八条锁链,现在只剩下两条了,那就是说一定还是有办法把锁链解开的吧。”

这两条锁链就缠在男人的脚上,是最后束缚着他的存在。

她拿着锁链研究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打开锁链的办法,不禁有些泄气。

男人伸出手,接住了一朵红色的落花,送到了她的面前。

姜岁被这抹灿烂的红色所感染,接过了花瓣完好无缺的花朵,她乐观的说道:“算了,慢慢来吧,不着急,你一定饿了,我去做饭!”

她站起身,跑进了小木屋。

二狗赶紧跟在她的身后,远离了危险的领域。

姜岁过惯了好日子,做饭的技术实在是不怎么样,但好歹不至于毒死人。

第二天,下山之前,她一如既往的往男人手里放了一个小红果,将要离开时,男人握住了她的手。

他微凉的指腹轻碰她的手背,在这里,有一块烫伤。

姜岁说:“我做饭时不小心烫到的,很快就会好了。”

男人没有松开她的手,他抬起另一只手,咬破了自己食指的指腹,很快有鲜血沁出,再涂抹到了姜岁手背的伤口上,不过短短时间,她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二狗在旁边看得眼红,原地打转,尾巴疯狂摇晃,却迫于威压,无法靠近。

姜岁回过神,慌忙拿出帕子缠住了他的手指,“你不能伤害自己。”

他在她手心写道:“我的血能治伤,许是很有价值。”

男人放下手,静静地感受着她的欲望,等待着这份纯粹发生变化。

可意外的是,姜岁凑近了盯着他的脸,说道:“那你也不能伤害自己啊,我受了伤,需要用你受伤来医治,我的伤是不在了,但你又受了伤,说到底,这份伤痕还在,你伤了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

男人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沉寂的气息好似是平静的湖水,有了点波澜。

是啊,又有什么意义呢?

放眼三界,估计也就只有她只会愚笨无知的说出这种话了。

她又一次捉住了他的手,把手帕在他受伤的手指上绑出了一个蝴蝶结,“以后你别这么伤害自己了,我受了伤实在受不了的话,我会去看大夫买药的,今天我会回来早一些,到时候我带金疮药回来给你擦擦。”

姜岁抱起了二狗,朝着他挥挥手,“我走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

她的轮廓在风中慢慢的消失,她的气息在风里也渐渐的远去。

男人垂下头,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笨拙可笑的蝴蝶结,白发之上的小红花在不知名的风中,花瓣轻颤。

到了山下,二狗实在是憋不住了,它从背篓里冒出脑袋,低声说道:“那个怪物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你最好是离他远点。”

如今它的禁制系于姜岁身上,姜岁就相当于是它的主人,姜岁要是出事,它也逃不掉。

姜岁在药店里买了一份金疮药,回头说道:“道长用自己的血帮我治伤,之前他还救了我,我不觉得他是坏人。”

二狗有很多话想说,却莫名说不出口,只能憋的自己难受。

她是人,自然不懂妖魔鬼道。

这世上不乏是以凡人的负面情感为食的妖魔,欲望自然也是其中一种。

这些非人的存在,并没有单纯的情感,全是出自于算计。

就像山上那个人模人样的怪物,与其说是他喜欢她,倒不如说是把她当成了一个试验对象。

否则他为什么特意向她透露自己血液的价值?

不就是为了激发她的欲望,让她的灵魂也堕落吗?

这些话,二狗都说不出口,它又看了眼傻白甜似的姜岁,郁闷的趴在背篓里,气得闭上了眼睛。

就她这样,迟早会被山上那位玩死!

忽而,却听姜岁说道:“不管怎么说,道长现在大概很需要我,而刚好,我也很需要他。”

是“需要”,而不是“喜欢”。

二狗猛地睁开了眼。

她回头,笑容纯良无害,“好了,你别操心有的没的了,我们该去书店了。”

二狗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好奇怪。

它刚刚竟然又生出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究竟是谁玩不过谁,或许还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