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暗入科创板,奇兵突进
夜色把整栋集团大楼裹得严实,交易室早已断电熄灯,只留最里间一间密闭小房,反锁了门,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屋里六个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陈凌锋、柱子、刘长山、赵卫国、钱进、张秉恒——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桌上摆着一台不带任何公司标识的私人笔记本,屏幕幽光映在六张脸上。白天在公司里,他们是各司其职的高管与负责人,规规矩矩、一本正经;此刻关起门来,所有人眼底都压着同一件事:
三个月,三千万。只靠期货,死路一条。
刘长山矮胖身子缩在椅子上,粗金链藏在衬衫里不敢露半点光,压低声音:“陈总,资金按你说的,分批走第三方私户转进去了,查不到跟公司的关系。”
赵卫国闷声点头,嗓门压得像蚊子哼:“台账我做平了,库存、流水、出入库单全都对得上,就算老董事长亲自来翻,也翻不出问题。”
钱进瘦手在腿上搓了搓:“渠道回款我压了三天,这笔钱空出来给你短线用,快进快出,一回来就马上平账,绝对不露马脚。”
张秉恒捻着蜜蜡手串,声音沉而稳:“外面我都按住了,没人敢多嘴。老董事长那边问起,我就说你在优化期货套利策略,加大资金周转效率。”
柱子站在电脑旁,手指悬在键盘上:“陈总,匿名账户、独立交易通道、专用券商端口,全部弄好了,不留任何痕迹。只有我们六个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落在陈凌锋脸上。
他盯着电脑,眼神没动,声音轻、冷、准:
“普通股票,太慢。
大盘股,拉不动。
题材股,太乱。
想三个月内,用有限的暗钱,一口吃够利润,只有一个地方——科创板。”
“科创板?”
刘长山眼睛一瞪,声音都抖了点,“凌锋,那地方波动大得吓人,一天几十个点上下,咱们这么大资金……”
“风险大,收益才大。”
陈凌锋打断他,指尖在屏幕上一划,拉出一整排科创板标的K线,
“现在主板横盘、创业板分化,只有科创板里的硬科技赛道,有政策预期、有资金悄悄建仓、有连续主升浪的空间。”
“我们做的不是短线赌博,是提前埋伏、精准踩点、主升浪吃满、见好就收。
快进,快出,不恋战,不留痕。”
他指着屏幕里两支已经缩量磨底多日、即将突破的科创板票:
“就这两个。
一支半导体设备,一支高端材料。
逻辑硬、盘子适中、大资金能进能出、走势干净。
外面的散户还在追热点,真正的主力资金,已经在科创板偷偷布局。”
“我们跟着主力吃主升浪,一口吃饱,立刻撤。”
张秉恒眉头微锁:“可是……老董事长当年定过规矩,公司资金不碰科创板、不碰高波动科技股,说是风险不可控。咱们这要是……”
“正因为他不知道,我们才有机会活。”
陈凌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力度,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等我们把三千万稳稳赚回来,把集团彻底稳住,那时候再讲规矩。
现在——不讲规矩,只讲活下去。”
他看向四人,目光一字一顿:
“你们的把柄在我手上,我的前途在这场赌局里。
我们六个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件事泄露出去——
我下台,你们身败名裂,公司动荡,所有人一起完蛋。”
刘长山咽了口唾沫,肥手在腿上一拍:
“干!
都到这一步了,怕也没用!
陈总你说买,我们就买;你说卖,我们就卖!
绝不多嘴,绝不动手,绝不含糊!”
赵卫国粗声粗气:“我没文化,不懂K线,但我信你!你让怎么配合,我就怎么配合!”
钱进阴恻恻地点头:“渠道、回款、资金调度,全听你调遣。保证钱来去无踪。”
张秉恒长长吐一口气,手串一停:
“我兜底。
公司里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压下去。
老董事长那边,我来挡。”
柱子看向陈凌锋:“陈总,仓位怎么安排?”
陈凌锋盯着盘口,眼神锐利如刀:
“暗钱分两批。
第一批,七成仓位,明天开盘直接低吸,埋进两支科创板标的。
第二批,三成仓位,留着做突破加仓,不追高,不被动。
纪律三条:
一、我不下令,谁都不准动,不准私自加减仓。
二、不晒单、不聊天、不截图、不对外说半个字。
三、盈利达到预期,立刻止盈,钱原路退回,抹平所有痕迹。”
他顿了顿,声音压到最低,像一道密令:
“明早九点二十五,集合竞价前后,我们动手。
明面上,我们照常开晨会、盯期货、报现货、做流程,一切跟平时一模一样。
暗地里,我们的资金,悄悄杀入科创板。”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小房间里静了几秒,只有电脑风扇轻微转动的声音。
六个人,六双眼睛,在幽蓝的屏幕光里对视一眼。
没有多余的话。
所有的犹豫、顾虑、害怕,在“三千万”和“把柄”两条绳子捆死下,全都变成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刘长山先伸手,掌心向下。
赵卫国跟着盖上去。
钱进、张秉恒依次搭上。
柱子把手压在最上面。
最后,陈凌锋轻轻将手,放在最顶端。
六只手叠在一起。
金链、金表、蜜蜡、西装袖口、粗茧、瘦骨,在黑暗中紧紧叠成一团。
“天知地知。”
“我们六人知。”
“泄密者,人人得而弃之。”
陈凌锋声音轻,却像钉子敲进铁里:
“明天开始,
明守期货,暗战科创板。
三个月,三千万。
只许赢,不许输。”
手散开。
柱子悄悄合上电脑,装进黑包。
刘长山、赵卫国、钱进、张秉恒依次起身,像普通加班员工一样,单独离开,不扎堆、不交流、不回头。
门轻轻关上。
整栋大楼重归寂静。
没有人知道,这家以传统商品期货立足的集团,
明天一早,将会有一笔不见光的重兵,
悄无声息、雷霆一击,杀入科创板的战场。
老董事长陈沐川依旧被蒙在鼓里。
公司中层一无所知。
外部对手还在盯着他们的期货头寸。
而真正决定这场赌局生死的决战,
已经不在平稳如水的期货盘里,
而在波动剧烈、杀机四伏、利润冲天的科创板。
第二天早上,晨会照常召开。
陈凌锋站在大屏前,一脸正色,讲解着玉米、生猪套保策略。
刘长山、赵卫国、钱进、张秉恒坐在下面,听得频频点头,表情认真,配合得天衣无缝。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整齐的办公桌上。
一切平静如常,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只有桌下,几只手悄悄攥紧。
一场绝密的、赌上所有人命运的暗战,
就在这一刻,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