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校门口的闹剧，整整持续了一下午。
赵凯最终还是没能拗过群情激愤的学生，只能捏着鼻子，给前来维权的学生退了租金和押金，还赔了一笔钱，才算把事情平息下去。
等学生们都走了，赵凯看着摊位上剩下的几十台故障翻新机，还有手里亏空的账单，气得浑身发抖，一脚把旁边的折叠桌踹翻在地，相机摔了一地，镜头都摔碎了。
“妈的！全是废物！一群破相机，用一天就坏了！” 赵凯歇斯底里地吼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前前后后投入了两万多块，收了这批翻新机，本想着靠着低价竞争，抢沈砚的生意，大赚一笔，顺便狠狠打沈砚的脸。可没想到，生意没做成，反而亏了快一万块，还惹了一身麻烦，在江城的高中生圈子里，名声彻底臭了。
“凯哥，现在怎么办啊？” 跟班哭丧着脸说道，“现在各个学校的学生，都知道我们的机器是坏的，没人来租了，剩下的这些机器，根本租不出去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再去收一批好机器！我就不信，我干不过沈砚！” 赵凯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他还是不死心，觉得这次失败，只是因为机器质量不行，只要能收到一批原装的好机器，再加上低价，绝对能把沈砚的客户抢过来。
第二天一早，赵凯就带着仅剩的一万多块钱，跑到了江城最大的二手数码市场，准备再收一批原装的二手相机。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跑遍了整个二手市场，所有的商贩，一看到他，都纷纷摇头。
“没有没有，我们这儿没有二手相机了，全被人订走了。”
“不好意思啊，我们的相机，都跟别人签了独家供货协议，不能卖给你。”
“你就是赵凯吧？别问了，整个江城的二手市场，都不会卖给你相机的。”
跑了整整一上午，赵凯别说收相机了，连一台能看的机器都没找到，所有的商贩，都像是提前约好了一样，统一口径，不给他供货。
赵凯终于反应过来了，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冰凉。
是沈砚！一定是沈砚干的！
他疯了一样，冲到了市场里最大的二手数码批发商王老板的店里，一拍桌子，气急败坏地吼道：“王老板！是不是沈砚让你不卖给我相机的？！”
王老板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是又怎么样？”
“你！” 赵凯气得浑身发抖，“做生意讲究公平竞争！你凭什么只给他供货，不卖给我？！我给你高价！比沈砚给的价格还高！”
“高价？” 王老板嗤笑一声，拿出一份合同，拍在了桌子上，“你自己看看，我和沈砚签了独家供货协议，整个江城的二手相机、手机，我只给他一家供货，违约的话，我要赔十倍的违约金。你给我再高的价格，能赔得起我这违约金？”
赵凯看着合同上的签字和红章，瞬间瘫软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了，沈砚早就料到了他会跟风，提前和江城最大的二手数码批发商，签了独家供货协议，垄断了整个江城的二手相机货源！
难怪他跑遍了整个市场，都收不到一台好机器，整个江城的货源，都被沈砚牢牢攥在了手里！
釜底抽薪！这是彻彻底底的釜底抽薪！
他想跟沈砚玩低价竞争，可沈砚直接断了他的货源，让他连跟沈砚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王老板看着失魂落魄的赵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小伙子，做生意不是你这么做的。沈砚跟我合作，是长期稳定的大单，每个月从我这儿拿上千台机器，你就拿一万多块钱，还想跟他比？更何况，你用翻新机坑学生，坏了我们二手市场的名声，我没把你拉黑就不错了，还想从我这儿拿货？做梦。”
周围的商贩也都纷纷附和，看向赵凯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就是，这小子太不地道了，用翻新机坑学生，把我们市场的名声都搞臭了！”
“还想跟沈老板斗？人家沈老板年纪轻轻，做生意规规矩矩，眼光又准，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眼，我们这儿不做你的生意！”
听着周围的嘲讽和鄙夷，赵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再也待不下去了，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二手市场。
而另一边，沈砚的仓库里，王老板刚挂了电话，对着沈砚笑着说道：“沈老板，都按你说的办了，那小子跑遍了整个市场，一台机器都没收到，脸都白了。”
“麻烦王老板了。” 沈砚笑着递过去一杯茶，语气客气，“后续的合作，还要麻烦王老板多费心。”
“好说！好说！” 王老板连忙接过茶杯，满脸的笑容，“跟沈老板合作，我赚钱赚得安心，以后整个江城的二手数码货源，我优先给你供应，价格绝对给你最低！”
他做了十几年的二手数码生意，还是第一次遇到沈砚这么有眼光、有魄力的年轻人。短短几天时间，就垄断了江城的数码租赁市场，每个月能从他这儿拿走上千台机器，给他带来了巨额的利润。跟沈砚比起来，赵凯那种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送走王老板，李强凑了上来，满脸的兴奋：“砚哥！你太神了！这招釜底抽薪，直接把赵凯那孙子的路全堵死了！我看他还拿什么跟我们斗！”
“这只是第一步。” 沈砚淡淡一笑，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他手里还有一批翻新机，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接下来，一定会用更下三滥的手段。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他话音刚落，负责售后的工作人员，就拿着一沓投诉记录跑了进来：“砚哥！今天又有几十个学生过来投诉，说赵凯租给他们的机器坏了，里面的内存卡都是坏的，旅游拍的照片全没了，赵凯不仅不赔，还把他们拉黑了！好多学生都快哭了！”
沈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赵凯这小子，为了赚钱，简直是丧心病狂。学生们毕业旅行的照片，都是一辈子的纪念，他竟然用坏的内存卡，把学生们的照片全搞没了，这简直是缺德带冒烟。
“把这些投诉的学生信息全部统计好，联系方式、租赁记录都留好。” 沈砚语气果决，“告诉这些学生，赵凯那边不赔，我们来赔。凡是在赵凯那边租了机器出问题的学生，我们免费提供新的内存卡和数据恢复服务，还能免费租相机给他们补拍，所有费用，全免。”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强连忙说道：“砚哥！这不行啊！这得花不少钱！而且这是赵凯惹的事，凭什么我们来擦屁股？”
“凭什么？” 沈砚淡淡一笑，“就凭我们要做的，是长久的生意，要赚的，是口碑。赵凯坑了这些学生，我们帮他们解决问题，你觉得，这些学生以后，会信赵凯，还是信我们？”
李强瞬间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对啊！这一招，不仅能赚足口碑，还能彻底把赵凯钉在耻辱柱上，让他在江城所有的高中生圈子里，彻底社死！
而且这些被赵凯坑了的学生，都是精准客户，这次帮了他们，以后他们有租赁需求，绝对会第一时间找沈砚，甚至会推荐给身边的同学和朋友，口碑裂变的效果，绝对是爆炸式的！
“砚哥！你这招也太绝了！我服了！彻底服了！” 李强激动地说道。
工作人员立刻按照沈砚的指令，联系了所有投诉的学生，把免费补偿和服务的政策告诉了他们。
消息一出，那些被赵凯坑了的学生，瞬间就炸了。
“真的吗？砚哥真的愿意免费帮我们恢复数据，还免费租相机？”
“太感动了！我旅游的照片全没了，正哭呢，没想到砚哥竟然愿意帮我们！”
“赵凯那个黑心的骗子，跟砚哥比起来，简直连垃圾都不如！以后我租相机，只认砚哥的！”
学生们纷纷在班级群、年级群、本地论坛里，疯狂夸赞沈砚，同时把赵凯的黑心行为，扒得一干二净。
一夜之间，沈砚的口碑，在江城所有的高中里，直接拉满。而赵凯，彻底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名声彻底臭了。
而此时，躲在出租屋里的赵凯，看着网上全是骂他的帖子，还有沈砚口碑暴涨的消息，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手都砸出了血。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是想搞垮沈砚的生意，怎么反而帮沈砚涨了口碑，自己却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疯狂的怨毒。
沈砚，我跟你没完！就算是鱼死网破，我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