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三千灵石的完整心法
拍卖会竟是在山洞里举行。
倒是比陆尘想象中要安静些，没有乱七八糟的摊位，更没有叫卖声。
顶部嵌着微弱的夜光石，光线有些昏暗，但能到这里的都是修行者，也不至于看不清东西。
现场大约有二十几个木质座椅，此时已经差不多坐满。
带陆尘进来的女人找了个角落坐下，陆尘见状连忙跟着坐在旁边。
几道目光扫过来，陆尘下意识紧了紧面罩。
不多时，一名身着黑袍的主持人缓步走上高台。
轻咳几声后，主持人便开口：“拍卖会，现在开始。”
地下拍卖会的前半段推进得很快。
几件普通法器、几瓶品质尚可的丹药、几株年份不高的灵草，陆续被人买下。
价格不低，但也谈不上惊人。
陆尘只扫了几眼，便收回目光。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意义不大。
直到下一件东西出现。
玉盒开启的一瞬间，一抹熟悉的赤红色映入眼帘。
陆尘心头猛地一跳。
那枚丹药——
与师姐强行让他吞下去的，一模一样。
主持人声音平稳。
“此丹，名为赤炼丹。”
“其效用很简单。”
“服用后，可不断壮大修为，加速灵力运转，压榨服用者的全部潜力。”
“只要人还活着，修为进度便会持续暴涨。”
台下出现轻微骚动。
主持人却语调一转。
“至于代价，相信不少道友都清楚。”
“丹药会在服用者体内持续生长。”
“直至——”
“将其一身修为，彻底吸收殆尽。”
“届时，经脉枯竭，丹田崩散。”
“成为废人。”
“期限，大约一个月。”
陆尘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立刻内视丹田。
果然。
丹田深处，悬浮着一枚如火焰般的圆球。
灵力自其中溢出，沿着经脉游走全身，又重新回归丹田。
而每一次循环。
那枚丹药，都会更加凝实。
这种变化非常细微，如果不是此时有意感知，那他可能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
陆尘心头发沉。
果然是蛇蝎心肠的女人！
这是在养丹啊！！
而他，就是那枚丹药的容器。
他侧头，看向身旁那名卖消息的女人，压低声音。
“这东西，有解法吗？”
女人嗤笑一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态度变得轻蔑了许多。
“当然有。”
“等一个月，被吸干，自然就解了。”
陆尘呼吸一窒，这算什么解法？
“第二种。”
女人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语气随意地解释起来。
“筑基，筑基者脱胎换骨，体内的后天污秽自会排尽。”
“只要你在丹药成熟前，迈过那一步就没事了。”
陆尘手伸进口袋，那女人却摆了摆手。
她意识到陆尘对这赤练丹这么感兴趣，十有八九是自己吃了，估计也就是个杂役弟子。
对于杂役弟子，她连跟对方交流的兴趣都没了。
“这消息，算是送你的。”
陆尘抿了抿嘴唇，默默收回了那枚灵石。
眼下的他，还没有资格在别人面前讲究尊严。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活下去。
一个月！
他现在才练气三层。
哪怕有系统。
哪怕能借助旧罗盘传送晶核。
可晶核的传送毕竟有限，罗盘也有冷却时间。
而且也不知道师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一旦师姐回来，又会耽误自己修行。
在这么多限制的情况下，想在一个月内，强行冲到筑基......
陆尘心里顿时有了几分沉重。
拍卖会继续推进。
很快，来到压轴物品。
“下一件。”
“天魔心法完整篇。”
底下的人明显有了变化，不少人默默坐直。
显然，有不少人都是冲着这个东西来的。
主持人也知道，所以他故意在这里停顿了片刻，给了大家更多的准备时间。
“起拍价，一百灵石。”
“此外！”
“拍下者，只能在本场拍卖会内观阅，不得带走，不得抄录。”
话音刚落，竞价声此起彼伏。
“一百五十灵石！”
“我出三百！”
“五百！五百灵石！！”
一声声叫价此起彼伏，几乎没有停歇，价格就这样被迅速抬高。
当数字突破一千时。
陆尘坐直的背又塌了下去。
起拍价就已经超过了他身上的全部身家，面对这种价格，也只能看着了。
身旁的女人身子不动，眼珠子瞟了一眼陆尘，心中冷笑一声。
一个被人喂了赤练丹的杂役弟子，还妄图染指完整的天魔心法，真是不自量力。
陆尘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
即便知道也不会在意，他更关注这完整版的天魔心法会以什么价格成交。
但这价格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到了后面，陆尘人已经麻了。
“两千灵石！”
“老子出二千五，谁敢跟我抢？”
场内安静了片刻，就在主持人准备确定成交时，一个声音喊出了最高价。
“三千！！”
主持人动作顿了顿，一拍桌面：“成交！”
陆尘心底一沉。
三千灵石。
别说他一个杂役弟子，就算是普通的外门弟子都拿不出来！
这已经不是普通修士能够触碰的价位。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之前，还是太低估天魔心法了。
这不是给杂役准备的东西。
这是给外门最顶尖、甚至已经在为筑基铺路的那一批人准备的。
拍卖结束。
人群开始散去。
陆尘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
“三千灵石......”
这个数字已经让陆尘无感了。
那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弄到的数量。
走出拍卖场，再一次进入黑市。
陆尘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一个月！
一个月后，他要么筑基，要么被赤炼丹吸干，彻底废掉。
赤练丹才是他现在最担心的。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沉甸甸的压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与这种压力相比，完整功法弄不到也就不算什么了。
忽然，一个小物件引起了陆尘的注意，他停下脚步看去。
那是一支凡间发钗。
做工精致，但上面没有任何的灵气波动。
没有什么奇遇，系统也没有给出任何提示，这发钗也纯粹是最普通的发钗。
陆尘驻足的原因是他想起了妹妹。
如果是她，看到这种样式的发钗，肯定会很喜欢。
穿越前，每次给妹妹买礼物她都懂事地不要。
如今再想送，却没了机会，毕竟自己连一个月后能不能活着都不确定。
跟摊主问了下价格，只要一枚灵石，陆尘便买了下来。
发钗入手微凉，却让他心里短暂安定了一瞬。
“我可能......活不过一个月了。”
夜风吹过。
陆尘却忽然抬起头，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不对。”
“既然是毒丹，就一定有其他解法。”
他突然听到自己被当成器材养丹，又听说一个月后就会成为废人，短时间内心神失守了。
其实仔细想想。
换成其他人还真就只能等死，但他不同！
他身后，背靠整个国家！
既然功法大夏的人能修。
那丹药呢？
符箓呢？
阵法呢？
这些东西，本就是修行体系的一部分。
他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可大夏不一样。
十四亿人口！！
在灵气复苏之前，大夏只用了几十年，就从零到有，跨越数百年积累，重新站上世界之巅。
一个赤炼丹。
难道能难倒数十万医学专家？
难道能难倒数十万化学家、药理学家？
就算短时间内研究不出解药。
哪怕只是解析丹药结构、延缓发作时间。
对他来说，那都是活命的希望。
想通这一点，陆尘转身重新逛起黑市。
这一次，他的目标异常明确。
丹药、符箓、阵法的基础入门书籍。
尤其是丹药。
只要是讲原理、材料、药性的，他统统买下。
不管新旧，不管真假。
只要有研究价值。
灵石，很快被花得一干二净。
天色将亮。
陆尘才抱着一堆杂乱的玉简与册子，回到住处。
他将东西放下，坐在床边，望向罗盘。
今天，正是约定好的和大夏沟通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