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苑小区改造工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周家那场虎头蛇尾的刁难，不仅没能阻止工程，反而像一块投入池塘的石头，虽然很快沉底，却在江城某个特定的圈子里，荡开了不小的涟漪。关于“叶先生”拥有神秘通天背景的传言，开始在小范围流传，敬畏者有之，好奇者有之，当然，也不乏更多的不信与嫉恨。
叶辰对此毫不在意。他的生活节奏依然简单。房子内部已经修缮得七七八八，有了家的模样。他偶尔会去“老陈记”吃面，也去过两次吴伯的“听雨轩”，老人依旧沉默寡言，只是在他第二次去时，多给他泡了一杯自己珍藏的粗茶，算是一种无言的接纳。身后那辆黑色轿车的监视也从未间断，只是变得更加隐蔽，若非叶辰神识过人，几乎难以察觉。他依旧放任，如同观察笼中鸟雀。
这天下午，叶辰正在小区里散步，查看绿化补种的进度，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江城。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却带着一丝刻意亲近的男声：“喂，您好，请问是叶辰叶先生吗？”
“我是。哪位？”
“叶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是林峰，清雪科技的副总经理，也是苏清雪苏总的大学同学和多年搭档。”对方自我介绍道，语气热情，“是这样的，苏总这边遇到了一点突发状况，可能……可能需要您帮个小忙。”
苏清雪？叶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巷子里被抢包、气质清冷干练的女子。他记得赵富贵提过，苏清雪经营着一家科技公司，似乎叫“清雪科技”，主营软件开发和智能安防解决方案，规模不大，但在细分领域小有名气。之前赵富贵为了巴结他，曾提过苏清雪公司遇到资金困难，他随口让赵富贵以“叶先生”名义投了一笔钱，解了燃眉之急。看来，对方是通过赵富贵知道了他的联系方式。
“什么状况？”叶辰语气平淡。他帮苏清雪，起初是随手为之，后来隐约觉得这女子与母亲或许有某种间接关联（母亲曾短暂工作过的一家小贸易公司，后来被苏家收购），便留了意。但也仅此而已。
林峰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恳切：“叶先生，电话里不太方便细说。不知道您方不方便，现在来公司一趟？苏总她……她状态不太好。是关于公司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出了点……致命的问题。我们实在没办法了，赵总说您可能有办法……”
致命的问题？叶辰抬眼看了看天色，下午三点。他今天并无要紧事。
“地址。”
“太好了！谢谢叶先生！地址是高新区创新大厦A座18楼，清雪科技。我马上到楼下等您！”
半小时后，叶辰打车到了创新大厦。这是一栋还算现代化的写字楼，但比起市中心那些顶级CBD，显得普通了许多。林峰果然已经在楼下大厅等候，他三十岁左右，穿着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相貌斯文，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虑和……某种审视。
“叶先生！欢迎欢迎！”林峰快步迎上，热情地伸出手。
叶辰与他轻轻一握，触手感觉对方掌心有细微的汗湿。“带路吧。”
“好好，这边请。”林峰引着叶辰走向电梯，路上简单介绍着公司情况，语气里满是对苏清雪的敬佩和对公司前景的担忧，演技堪称自然。
电梯上行至18楼。门开，映入眼帘的是“清雪科技”的Logo和前台。公司面积不大，装修简约现代，但此刻办公区内气氛压抑，员工们或低头沉默，或小声交谈，脸上都带着不安。看到林峰带着一个衣着普通的陌生年轻人进来，不少人投来好奇又疑惑的目光。
林峰直接带着叶辰走向最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苏清雪略带沙哑和疲惫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落地窗外是城市景致。苏清雪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身姿依旧挺拔，但微微僵硬的肩膀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她今天穿了一套烟灰色的职业套裙，长发绾起，露出优美却显得疲惫的脖颈。桌上散乱着几份文件，一杯咖啡早已冷透。
听到有人进来，她转过身。当看到林峰身后的叶辰时，她明显怔了一下，憔悴却依旧美丽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更深的复杂情绪——窘迫、难堪，还有一丝……看到熟人时本能般的、微弱的光亮，但很快又被现实的沉重压了下去。
“叶……叶先生？”她没想到林峰真的把这位“神秘投资人”请来了。她虽然感激“叶先生”之前的注资，但一直觉得那是赵富贵牵线搭桥的商业行为，与叶辰本人（她眼中的“身手不错的普通人”）无关。此刻公司陷入绝境，她并不认为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的“叶先生”能有什么办法，反而觉得是在对方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无能。
“苏总。”叶辰对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微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心中了然，看来麻烦不小。
林峰连忙上前，一脸沉痛地开始解释：“苏总，叶先生听说我们遇到困难，特意过来看看。叶先生，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半年前投入全部研发力量，赌上未来，接了一个为‘盛隆集团’旗下连锁酒店定制全新智能安防管理系统的单子。盛隆集团您可能听说过，省内酒店业的巨头。这个项目对我们至关重要，不仅利润丰厚，更是打开高端市场的敲门砖。”
苏清雪咬了咬下唇，接过话头，声音干涩：“项目研发很顺利，demo（演示版本）也获得了对方技术部门的初步认可。按照合同，昨天是交付最终版系统并进行现场联调测试的关键节点。但是……”她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就在昨天测试前一个小时，我们的核心服务器……遭到黑客入侵。系统源代码被恶意篡改，关键数据库被加密锁定，测试……彻底失败了。”
“盛隆集团的代表当场发难，指责我们系统存在严重安全漏洞，不堪一击，不仅当场宣布项目失败，还以‘重大违约’和‘可能泄露客户数据’为由，要向我们索赔合同金额三倍的违约金，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林峰补充道，一脸愤懑，“这绝对不是偶然！我们公司的网络安全一直是强项，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被轻易攻破？这分明是有人搞鬼！”
叶辰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一份散落的项目报告书翻看，语气平静：“索赔金额多少？”
苏清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绝望：“项目合同金额八百万……三倍违约金，两千四百万。清雪科技……就是把公司全卖了，也赔不起。而且，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我们在业内就彻底完了，不会有任何客户再信任我们。”
两千四百万，对曾经的龙王而言，九牛一毛。但对白手起家、苦心经营数年的苏清雪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报警了吗？”叶辰问。
“报了，但警方说调查需要时间，而且这种商业纠纷和技术破坏，取证困难……”苏清雪摇头，语气苦涩。她甚至怀疑，对方既然敢这么做，恐怕早就打点好了关系。
林峰在一旁唉声叹气：“苏总为了这个项目，抵押了房子，还向亲友借了不少钱，现在……唉！都怪我，没能保护好公司……”
苏清雪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看向叶辰，强打起精神，但眼神里的灰暗难以掩饰：“叶先生，谢谢您特意过来。这件事……是我们自己没做好，让您见笑了。您之前投资的钱……恐怕也要打水漂了，真的很抱歉。”她说着，眼眶又有些发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个骄傲的女人，此刻被逼到了绝境，却还在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叶辰放下报告书，目光落在苏清雪疲惫而苍白的脸上。他能感觉到，她的绝望是真实的，骄傲下的脆弱也是真实的。这与那些阿谀奉承或别有用心之人截然不同。
“源代码备份呢？灾备系统？”他问了个技术性问题。
“核心开发服务器和备份服务器在同一个内网段，同时被攻破。离线的物理备份……上周因为机房搬迁，暂时存放在……存放公司一位技术总监家里，但他前天突然辞职，联系不上了，家里也人去楼空。”苏清雪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些发颤。这显然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林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立刻换上更沉重的表情：“一定是竞争对手干的！或者……就是盛隆集团自己搞鬼，想吞掉我们的技术又不想付钱！我听说盛隆最近和‘辰光科技’走得很近，辰光一直想抢这个单子！”
辰光科技？叶辰没听说过。但他捕捉到了林峰那一闪而逝的异常。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早已将林峰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此人肾上腺素水平略高，心跳在提到某些关键词时会有微弱加速，微表情控制极好，但在他叶辰面前，无所遁形。
“叶先生，现在唯一的办法，恐怕是尽快筹集资金，和盛隆集团谈判，争取降低赔偿金额，或者……找更有实力的公司接手这个烂摊子，哪怕低价转让技术和债务……”林峰“诚恳”地建议着，眼神却偷偷瞟向叶辰，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苏清雪猛地抬头：“不行！这个系统是我和团队几年的心血！就算死，我也不能把它贱卖给敌人！”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如此激烈的情绪。
叶辰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争论：“服务器被入侵的具体时间，日志记录还能查到吗？”
苏清雪愣了一下：“主服务器日志被清空了，但我们在云端有一份自动同步的简易操作日志，可能不全……技术部正在尝试恢复。”
“带我去机房看看。”叶辰道。
“啊？”苏清雪和林峰都愣住了。机房？看什么？现在系统都瘫痪了，看机房有什么用？
“叶先生，机房现在一团糟，技术员都在忙着抢救数据，恐怕……”林峰试图劝阻。
“带路。”叶辰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上位者气势。
苏清雪看着他平静无波却深邃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这边请。”她莫名地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或许真的能带来一丝转机？哪怕只是渺茫的希望。
林峰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担忧和配合，跟着一起去了隔壁的机房。
机房里，几个技术员正满头大汗地对着屏幕敲击键盘，脸上写满绝望。服务器机柜指示灯异常闪烁。
叶辰没有看那些屏幕，他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整个机房，渗透进每一台设备。电磁信号的细微扰动，硬盘底层未被完全覆盖的数据残影，网络端口的历史流量波动……无数信息汇聚而来，在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中进行着匪夷所思的解析和重构。
普通人需要几天甚至几周才能分析完的海量数据，对他而言，不过是瞬息之间。
十秒钟后，他收回神识，心中已然明了。
入侵是来自内部网络的一个跳板机，攻击手法专业但并非无迹可寻，留有极其隐蔽的后门和伪造的境外IP痕迹。而那个突然失踪的技术总监家里，残留的电磁信号显示，他最后接触的电子设备，与眼前这位林峰副总经理的手机，在某个特定时间点，有过短暂的、加密的近距离数据交互。林峰的手机此刻虽然干净，但在更底层的缓存区，依然残留着与攻击指令特征码高度吻合的碎片信息。
有趣。监守自盗，内外勾结。目标恐怕不止是搞垮清雪科技，更是想逼苏清雪走投无路，最终低价交出核心技术和公司控制权。而林峰背后，恐怕还站着那个所谓的“辰光科技”，甚至……盛隆集团内部也有人配合。
典型的商业阴谋，手段不算高明，但足够狠毒，对苏清雪这样的创业者而言，足以致命。
“怎么样，叶先生，看出什么了吗？”林峰见叶辰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语气却依旧“关切”。
苏清雪也紧张地看着叶辰。
叶辰转过身，目光落在林峰脸上，淡淡开口：“林副总，你手机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左右，在离公司两个街区外的‘蓝湾咖啡厅’，和谁通话？内容是什么？”
林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背脊窜起一股凉气。他怎么会知道？！那个位置，那个时间，正是他和辰光科技的人秘密接头的时候！通话用的是一次性加密电话卡！
“叶……叶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昨天下午一直在公司开会啊，有很多同事可以作证……”林峰强自镇定，但声音已经有些发干。
“是吗？”叶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那你手机底层缓存里，那份还没来得及完全清除的、关于‘雪崩’攻击指令的日志碎片，又是怎么回事？需要我找专业的数据恢复人员来，当着大家的面，把它复原出来吗？”
“雪崩”正是此次黑客攻击使用的工具代号！
轰！
林峰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腿肚子都有些发软。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辰，仿佛看到了魔鬼。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知道的？！连警方顶尖的技术专家都不可能这么快查到这种程度！
苏清雪先是茫然，随即看到林峰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炸开，她猛地看向林峰，眼神从疑惑迅速变为震惊，再到熊熊燃烧的愤怒：“林峰！是你？！是你搞的鬼？！那个技术总监的失踪也跟你有关对不对？！”
“不……不是！苏总，你听我解释！他血口喷人！他有什么证据！”林峰慌乱地后退，语无伦次，之前的斯文镇定荡然无存。
“证据？”叶辰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似随意地操作了几下，实际上已经通过特殊通道，将刚才用神识捕捉到的、经过处理的逻辑证据链（避开了超凡手段部分），发送到了苏清雪的邮箱。“苏总，看看你的邮箱。”
苏清雪颤抖着手，立刻用办公室电脑登录邮箱。果然，有一封新邮件，附件里是清晰的时间线、通信记录关联图（模拟）、以及从林峰和技术总监电子设备残留信息中推导出的关键节点对应。虽然不够作为法律上的铁证，但逻辑严密，指向性无比清晰！
“混蛋！”苏清雪彻底爆发了，抓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就砸向林峰，“我那么信任你！把你当合作伙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为了钱，你要毁掉公司，毁掉所有人的心血？！”
林峰被文件夹砸中额头，狼狈不堪，知道事已败露，再也装不下去，脸上露出狰狞之色：“苏清雪！你别不识好歹！守着个破公司有什么前途？辰光科技答应给我副总裁的位置，还有干股！盛隆那边也打点好了，只要你肯低价出售技术和公司债务，他们可以不起诉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你休想！我就算让公司破产，也不会让你们得逞！”苏清雪气得浑身发抖。
“那你就等着赔得倾家荡产，去吃牢饭吧！”林峰恶狠狠道，又惊恐地瞥了叶辰一眼，不敢再多留，转身就想跑。
“我让你走了吗？”叶辰平淡的声音响起。
林峰脚步一滞，色厉内荏地回头：“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
话未说完，叶辰已经拿起苏清雪桌上那杯冷透的咖啡，随手一泼。
哗啦！
咖啡精准地泼了林峰满头满脸，褐色的液体顺着他僵硬的脸庞流下，弄脏了他昂贵的西装，狼狈不堪。
“这一杯，敬你的忘恩负义。”叶辰放下杯子，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滚。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清雪科技的麻烦，我接手了。让他们准备好，十倍赔偿苏总的损失。否则，我不介意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雪崩’。”
林峰被那冰冷的眼神和话语中的寒意吓得一个哆嗦，再也顾不得形象，连滚爬爬地冲出办公室，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室惊愕的员工。
苏清雪呆呆地看着叶辰，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委屈、后怕、还有劫后余生般的茫然交织在一起，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叶辰走到她面前，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别哭了。”他说，“事情还没完。”
苏清雪接过纸巾，胡乱擦着眼泪，哽咽道：“谢谢……可是，就算知道是林峰搞鬼，证据……证据可能还不够有力，盛隆集团那边……”
“盛隆集团？”叶辰拿起手机，这次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一个负责处理“龙王”部分世俗产业和投资的旧部。
电话接通，叶辰直接道：“查一下江城，不，省内酒店业的盛隆集团。我要它一半的股权，现在就要。用‘辰风投资’的名义。价格按市价，但交易要在今天下班前完成。另外，让盛隆的董事长，亲自来清雪科技道歉，处理合同纠纷。原项目合同继续，但负责人换掉，赔偿条款修改，清雪科技享有后续维护的永久优先权。明白？”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有力的回答：“明白，主人。半小时内给您初步答复。”
挂了电话，叶辰看向已经完全呆滞、连哭都忘了的苏清雪，平静地说：“好了，盛隆集团的问题解决了。至于被篡改的系统，给我一台干净的电脑，和你们最初版的架构设计文档。天黑之前，我帮你把系统恢复，并且加强到不会再被这种程度攻击破坏的水平。”
苏清雪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仿佛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买下盛隆集团一半股权？今天下班前？让董事长亲自来道歉？恢复并加强系统？天黑之前？
这……这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个荒诞离奇却又让人心跳加速的梦。
窗外，夕阳的余晖开始染红天际。
叶辰看了看时间，对还在石化状态的苏清雪道：“别愣着，去拿文档。时间不多。”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一切，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而苏清雪不知道的是，此刻，街对面某栋建筑的观察点内，负责监视的“山鹰”正对着耳麦，用近乎失语的语气急促汇报：
“报告！目标进入清雪科技约一小时后，该公司副总林峰极度狼狈逃离。目标疑似当场揭穿其商业阴谋。随后，目标打电话，内容涉及……收购盛隆集团半数股权，并要求其董事长登门道歉。通话语气为命令式。已记录，正在核实通话对象……初步判断，目标可能拥有极其庞大的隐藏资本和……”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权势。”
江城商界，一场无人知晓的风暴，因叶辰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悄然掀起了巨浪。而风暴的中心，他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等待苏清雪拿来文档，准备开始他眼中“稍微有点意思”的代码修复工作。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拂去落在棋盘上的一粒微尘。
但对苏清雪，对整个清雪科技，甚至对江城某些人而言，这轻轻一拂，已然是天翻地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