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晚,今天是我被认回豪门的第三天。
三天前,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城中村巷子口,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敲开我出租屋的门,说他们是姜家的管家,来请“大小姐”回家。
姜家,本城排名前三的豪门,做地产和酒店生意。二十三年前,他们的女儿在商场被人贩子抱走,找了整整二十三年,终于找到了。
就是我。
我坐在那辆真皮座椅的车上,看着窗外越来越繁华的街道,脸上没什么表情。管家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我,大概在想:这位在贫民窟长大的真千金,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我没告诉他,我激动的表现方式,可能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车停在姜家别墅门口。
三层法式独栋,门前喷泉,草坪修剪得像地毯。我下车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女人,保养得当,穿着旗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待检验的商品——这是姜母,我的亲生母亲。
她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妆容精致,笑容甜美,挽着姜母的手臂——这是姜瑶,姜家的养女,过去二十三年里,所有人叫她“姜大小姐”。
再后面是一些亲戚、管家、佣人,一个个伸长脖子,等着看“贫民窟来的真千金”长什么样。
我走过去,站定。
姜母上下打量我,目光从我的平价T恤扫到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微微皱了皱眉。
“回来了就好。”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先进屋吧。”
姜瑶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挽着姜母的手,亲昵地摇了摇:“妈妈,姐姐第一次来家里,我陪她吧。”
姜母拍拍她的手:“你懂事。”
我看了姜瑶一眼。
她冲我笑了笑,那笑容甜得像糖,但眼神里有一种我看得很清楚的东西——警惕,敌意,还有一点居高临下的轻蔑。
进屋。
别墅里面比外面更夸张,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我看不懂的名画。我被带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见我进来,站起身。
“晚晚,这是陆铭。”姜母介绍,“陆氏集团的少东家,瑶瑶的未婚夫。以后也算是一家人。”
陆铭上下打量我,目光从我脸上移到身上,又移开,礼貌性地笑了笑:“欢迎回来。”
我点点头,没说话。
姜瑶拉着陆铭坐下,给我让了个位置,但我没坐。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豪华的一切,看着这些所谓的“家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姐姐站着干什么?坐呀。”姜瑶拍拍身边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