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她一眼,没动。
她也不尴尬,转头对姜母撒娇:“妈妈,姐姐刚回来,肯定不习惯。要不要我陪她去房间看看?”
姜母点点头:“也好。”
姜瑶站起来,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住我的手臂——动作亲昵得好像我们真的从小一起长大。
“姐姐,我带你上楼。”
我任她挽着,跟着她上楼。
二楼走廊尽头,她推开一扇门:“这是你的房间,我亲自布置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房间很大,比我的出租屋大三倍不止。落地窗,公主床,梳妆台上摆着没拆封的护肤品,都是大牌。
我走进去,环顾一圈,没说话。
姜瑶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忽然笑了。
“姐姐,”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你在贫民窟长大,怕是连刀叉都拿不稳呢。晚宴的时候,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用?”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笑得无辜又甜美,眼神却带着挑衅。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我笑了。
“好啊,”我说,“妹妹教教我。”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但很快,她又笑起来,笑得比刚才更甜。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的接风宴,我来教姐姐。”
她转身下楼,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我装了五年的软件。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开始滚动。
姜瑶的社交账号、IP地址、最近三个月的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明细——一样一样,出现在我眼前。
我往下翻。
翻到昨天下午的一条转账记录。
收款人:赵虎(电话号备注“混混头子”)
金额:200,000
备注:今晚的事办利索,剩下的照旧
我又翻到赵虎的聊天记录截图——那是陆铭和他昨晚的对话。
陆铭:几点动手?
赵虎:晚宴中途,她一个人去洗手间的时候。兄弟们埋伏在走廊拐角。
陆铭:拍完照立刻给她灌药,药我已经准备好了。
赵虎:药效多久?
陆铭:四个小时,够你们拍几百张。完事把她扔回房间,我明天会“发现”她不对劲,送医院检查。到时候裸照发给她,她不敢声张。
赵虎:陆少高明。那支票……
陆铭:今晚到账。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正在修剪草坪的园丁。
阳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旧疤,是十三年前,地下拳场的教练用刀划的——他说,记住这个疼,以后就不怕疼了。
我记住了。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