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科圣手沈渡川,加班猝死。
再睁眼,成了吃喝嫖赌的懒汉,老婆十里八乡最漂亮,却被他打得满身伤。
穿越第一天,他接过那碗馊饭,对那个满眼绝望的女人说:
“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个脉。”
姜穗懵了。
这男人,三年来第一次没打她,反而问她月事疼不疼?
沈渡川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
那辆失控的渣土车撞过来的瞬间,他还在想明天那台剖宫产手术的方案——产妇是RH阴性血,胎盘前置,得提前备好血源。
然后就是一片白。
再睁眼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混合着泥土、稻草和馊饭的味道。
不对。
手术室是无菌环境,不可能有这种味道。
沈渡川试图动一下,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尤其是右腿——好像被人狠狠踹过?
“醒了就起来吃饭。”
一个女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渡川艰难地转过头。
然后他愣住了。
逆着破木门透进来的光,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裙,袖口挽着,露出一小截手腕。衣服明显旧了,却干净整洁,补丁都缝得整整齐齐。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张脸。
眉眼温润得像三月的春水,不是那种艳丽的漂亮,而是一种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舒坦的好看。鼻梁挺秀,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天生的弧度——像是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皮肤算不上特别白,却透着健康的红润,像是田里熟得恰到好处的小麦。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目光沉静,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井水。可仔细看,那井水底下好像藏着什么东西——委屈?隐忍?还是认命?
沈渡川当了十五年妇科大夫,见过无数女人,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不是长相,是那种气质——像是一株长在石头缝里的兰花,明明被压得喘不过气,却还在倔强地开着。
“看什么看?”女人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饭在桌上,爱吃不吃。”
她把一个粗瓷碗放在床边的小凳上,转身就要走。
沈渡川这才注意到她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上全是细小的裂口,指甲剪得很短,有几个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泥垢。
这是一双干惯了粗活的手。
可偏偏是这样一双手,刚才放碗的时候,愣是没发出一点声响——怕吵醒他?
沈渡川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画面。
原主。
也叫沈渡川。
清河村出了名的懒汉,好吃懒做,偷鸡摸狗,成天赌钱喝酒。三年前用两亩薄田换了这个媳妇——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姜穗。
姜家当年是遭了灾,实在养不起闺女,才咬牙把这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结果呢?
原主不但不珍惜,还变本加厉。家里的活全是姜穗干,地里的活也是姜穗干,原主只管伸手要钱。钱花完了就打人——刚才那一脚,就是因为姜穗没借到钱给他还赌债。
沈渡川低头看了看自己。
破破烂烂的褂子,沾满泥点子的裤子,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这货多久没洗澡了?
他又看了看那个碗。
一碗糙米饭,上面盖着几根咸菜,米饭明显是剩的,边缘已经有点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