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他知道她的委屈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23:12:31

第11章 他知道她的委屈

他正想与她好好理论一番。

外头却忽然传来了动静,竟是周嬷嬷扶着裴老太君来了。

裴老太君瞧着慈眉善目,身上穿着暗蓝色的华服,头上戴着暖帽,还有几个丫头跟在边上伺候着。

沈棠溪见着她老人家,便要起身见礼。

裴老太君却连忙道:“快躺好!病了还起身做什么?我院子的下人也是些没心肝的,你病了也不与我说,我还是今日主动问起你,才晓得这事。”

周嬷嬷连忙告罪:“老太太,是您这几日也头疼,老奴不敢扰了您,是老奴的错。”

裴老太君说话间,就坐到了沈棠溪塌前:“我道我这头风病,这几日怎么又犯了,原是我府上的福星病了,无人旺我之故。”

裴淮清听到这样的话就头疼,他实是不明白,祖母为何这般迷信。

但也还是见了礼:“孙儿见过祖母。”

裴老太君在孙辈中,一向最是疼爱裴淮清,打小就是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但此刻竟也不忙与裴淮清说话。

而是握着沈棠溪的手:“你这孩子,几日不见,怎就消瘦成了这般?”

沈棠溪知晓老太太是真心觉得自己是旺家的福星,也是真心疼爱自己。

便乖巧地道:“祖母放心,不妨事的,已是好多了。”

裴老太君回头看向裴淮清:“听说你这几日总是往郡主那里跑?你夫人病了,你不关怀。却为了王府的一条狗鞍前马后,你怎是这么一个糊涂东西?”

她其实也知道,府上不少人觉得她老糊涂了才相信福星之说。

可便是不谈沈棠溪的命格,这孩子嫁过来三年,也是掏心掏肺地对裴家众人,将淮清也是照顾得无微不至,淮清如此做,实是叫人寒心。

裴淮清立刻解释:“祖母息怒,棠溪不过就是小病,但郡主的爱宠却险些没命,事有轻重......”

裴老太君气坏了:“混账东西!郡主的爱宠,自有王府的人操心,你过去是操哪门子心?你堂堂国公府的公子,就这般不注意身份?”

红袖听到这里,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裴老太君看过去,问道:“你哭什么?”

红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开口道:“老太太,我们少夫人这回病得人险险就要没了,奴婢去求太医也被郡主的人截走,郎君怎还说不过是小病?奴婢实在是为少夫人不平!”

裴淮清自己也愣住了:“什么?”

红袖:“郎君若是不相信,可以找府医来问、去王太医府上问!若非是青竹寻来偏方,此刻哪还有活生生的少夫人与老太太您叙话,怕是已经香消玉殒了。”

裴老太君听完气得发抖。

起身便道:“真是欺人太甚!郡主哪里是想要用太医,分明就是要害我孙媳妇的性命,老身这就去康平王府讨个公道!”

沈棠溪听着,都有些意外:“祖母......”

如今康平王府门前,都是些争着抢着去巴结讨好的人,她是真没想到,裴老太君会愿意给自己讨公道。

裴淮清却立刻拦住了她:“祖母,您消消气,这未必是郡主的意思,其中恐怕有误会,许是王府的仆人自作主张。”

沈棠溪听得想笑,裴淮清就算知道自己差点死在萧毓秀手里,却也还是一门心思维护萧毓秀,为对方辩护。

裴老太君恼火地道:“不是郡主的意思,又是哪个能抢得走太医?”

“你莫要打量我老糊涂了,没听到外头那些风言风语!什么王室贵女、探花郎,什么天作之合,都是屁话。”

“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们就别想做那些忘恩负义的事!”

“棠溪是我裴家的福星,若是没有她,就没有此刻的你,你但凡还有半分良心,都该好好待她!”

裴淮清见裴老太君气头上,也不敢当面顶撞。

便过去扶着她,温声道:“祖母您消消气,谁敢当着您的面忘恩负义?您自己身子骨也不好,莫要气坏了自身!”

“太医的事,孙儿一定会寻郡主问清楚,给棠溪一个交代!”

裴老太君听他这样说,才勉强压下了火气,却兀地见着沈棠溪的手腕上光秃秃的。

轻声问道:“我叫周嬷嬷送你的镯子呢,怎不戴上?莫不是款式不喜欢?也是了,那虽是上好的玉镯,可样子到底有些老气。”

“棠溪喜欢什么样的?淮清这个没心肝的,你病了也不知陪伴,祖母知你受委屈了。待你好些了,祖母陪你去挑一些年轻娘子喜欢的样式!”

沈棠溪听得热了眼眶,人受尽欺负的时候,最是听不得贴心的话,听了便更是委屈得不行。

说起镯子,红袖更生气了:“那镯子,如今可是在清河郡主的手腕上戴着呢!”

“什么?”裴老太君气得脸都变了,“淮清,这又是怎么回事?”

裴淮清狠狠皱眉,看向了红袖。

这个丫头当真是长舌。

看出裴淮清眼底的戾气,怕他怒极之下收拾红袖,沈棠溪只得立刻道:“红袖,你先出去!”

裴老太君却道:“不行,不能出去!把话说清楚!”

裴淮清笑道:“祖母,当日郡主来府上做客,看上了那对镯子,棠溪觉得与郡主投缘,便主动将镯子送给郡主了!”

沈棠溪难以置信地看向裴淮清,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是怕老太太觉得萧毓秀蛮横无理,还没嫁进门就惹了老太太不快吗?

他是为萧毓秀想得面面俱到,可他为她想过没有?若是叫老太太觉得自己将对方送来的心爱之物,随手赠予他人,老太太会如何看她?

果然,裴老太君不快的眼神,落到了沈棠溪的身上:“棠溪,是这样吗?”

那对镯子是她打娘家带来的,陪了她几十年,就是几个儿媳也没一个让她舍得割爱,只因喜欢沈棠溪这个孙媳妇,才忍痛送她。

这孩子若是因着不喜欢样式,放着不戴,老太太能够容得。可若是送人了,老太太是一万个不高兴!

裴淮清温言道:“自然是这般了,孙儿还能骗您不成?棠溪,快回祖母的话!”

说着,他警告的眼神,看向沈棠溪。

希望她听话,立刻配合自己,莫要将事情闹大,面上都不好看。

他知道她的委屈,这些他日后都会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