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带着你的东西,滚!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23:12:27

第10章 带着你的东西,滚!

不待沈棠溪考虑见还是不见。

李婆子便带着人,浩浩荡荡自顾地闯了进来,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的沈棠溪。

见她面色除了有些浮白,看不出旁的,李婆子讥笑道:

“我还当三少夫人病得多重呢,还要去请太医,如今看来......果真只是争宠的手段罢了。”

“难为我家郡主心善,还担心少夫人一场,叫我来看看三少夫人。”

沈棠溪嘲讽勾唇,“担心”她,却截走王太医?

萧毓秀真是好“心善”!

懒得与这睁眼说瞎话的婆子争辩,沈棠溪面无表情地道:“既然是来看我,看过了,你可以走了。还有,这是我的房间,日后请你莫要擅入!”

李婆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满脸刻薄地道:“三少夫人真会说笑,你的房间?日后这国公府,还有你的房间吗?”

“不过是一条连我家郡主的狗都比不过的贱命,你不愿意我来,我还嫌晦气呢。”

“郡主是可怜你,才叫我带这许多东西来,瞧瞧,这有百年老参的粉末,还有些碎燕窝。”

“三少夫人你若不是嫁进这国公府,以你沈家和你父亲的穷酸,怕是这辈子都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你不感恩戴德,与我家郡主道谢就算了,还赶我走,真是好不识抬举!”

红袖听完气得脸都青了,若不是少夫人嘱咐了她,不能将少夫人的那笔巨资透露出去,她恨不得直接骂这死老太婆:

——便是完整的百年人参,完整的上好燕窝,她家少夫人都有不少,谁稀罕她故意那拿这些粉末碎片来侮辱人?

沈棠溪虽然对药理并不算懂,但也知晓风寒的时候,吃人参和燕窝反而是有让病情反复的风险。

萧毓秀关心她是假的,想侮辱她、想害她才是真的。

她看着李婆子:“说完了吗?”

李婆子其实是故意说这些难听话的,就是想将沈棠溪再气出个好歹来,若是能郁结在心,短折而死,也算省了心了。

却不想沈棠溪瞧着,竟如此冷静。

她道:“我说完了,三少夫人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我家郡主的?若是要谢恩,起来磕个头就是了!”

沈棠溪面色冰寒,指着门道:“告诉你家郡主,我不需要她虚情假意的关心,也不必她遣人送这些破烂,更不愿听你这老狗来乱吠!带着你的东西,滚!”

她这番话说出来,便是青竹和红袖都惊住了。

她们家少夫人,从做女郎的时候,便性情和软,与人为善,出嫁之后更是从未出恶言,这是第一回说这般难听的话。

李婆子气得青了脸:“你,你......我可是郡主的乳母,你竟敢这般辱我?”

自从她们家王爷得势,身为萧毓秀的乳母的李婆子,就没受过任何委屈,被人突上脸这么骂,还真是第一回。

沈棠溪面无表情地道:“送客!”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般做,会将萧毓秀得罪死,可她受不得这许多气,左不过一条命罢了。

再说了,就是她肯做小伏低、摇尾乞怜,萧毓秀又肯放过她吗?

不会!

既然如此,她忍什么?

青竹和红袖得了沈棠溪的指令,立刻同沈棠溪的陪嫁一干人,把李婆子一行人往外推:

“听见了吗?快走!我们家少夫人可不稀罕看见你们!”

“带着你的东西,滚远些去!”

李婆子气得发抖,却也知道这到底是国公府,不是她们王府,府上还有裴老太君这个长辈,她也不便在此闹将起来。

便是愤恨地说了一句:“给脸不要脸,且看你这‘三少夫人’,还能得意几天!”

话说完,便扭脸带着人回去了。

待他们走了,沈棠溪复咳嗽了数声。

青竹连忙端了一杯茶水过来,安慰道:“少夫人,您别生气,那郡主正是这回没害死您,心里不甘,才故意派人来恶心您,您若是与她置气,才是叫她们痛快了。”

只是说着,青竹也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当真是老天不开眼,才叫她们少夫人摊上这样的人,摊上这样的事。

沈棠溪没说话,喝了一口热茶,身子还是虚弱,便又沉沉睡去了。

待醒来的时候,已是到了下午。

睁眼便瞧着几日不见的裴淮清,坐在屋内的桌前品茶,见她睁眼,他温声问道:“醒了?”

沈棠溪刻意不去在意他罕见温柔的语气,也不去看他那张俊雅过人的脸。

垂下眸子,淡声问道:“郎君寻我,有事吗?”

她一点都不觉得,裴淮清是为了关心她来的,他若是关心她,早该来了,绝不会等到今日。

果然。

裴淮清轻叹了一声,开口道:“听说郡主派人带着礼物来看你,你将人羞辱了一番,还赶了出去。”

沈棠溪闭了眼:“所以郎君是觉得郡主受了委屈,来为郡主讨公道的吗?”

裴淮清盯着她道:“我在你眼里,便连这点事情都看不清?你的性子我清楚,定是她的仆人先说了不中听的,你才动怒。”

沈棠溪才刚缓下心。

却不想,裴淮清接着道:“可你为什么不能忍一忍?康平王受陛下看重,清河郡主如今比那些不受宠的公主都要尊贵,你如何得罪得起她?”

“不过是几句难听的话罢了,又有什么受不得的?为何这般不懂事?”

沈棠溪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原来他知道她受委屈了,却没半分体谅与心疼,反而责怪她不识大体,责怪她不能忍辱负重。

这比误会她善妒、误会她不能理解郡主的好意,还要令她恶心。

裴淮清还道:“你脾气这般硬,将来离了国公府,她记恨你,你可如何是好?”

她做了外室后,虽然不能被随意发卖,可萧毓秀堂堂郡主,过去教训她,她又如何挡得住?

沈棠溪觉得这么多天了,崔氏应当早就与裴淮清说清楚了他们和离的事。

只当他是在说和离后,她一个小官之女,受不住郡主的雷霆之怒。

便只冷笑了一声,淡声道:“那是我自己的事,与国公府无关,不劳郎君费心。”

裴淮清:“你......”

他有些被气到了,他这般小心地为她计量,为她的未来担忧,她为何丝毫不领情?

话里话外还与国公府撇这么清,显然还在为要当外室的事情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