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散去,大院里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还残留着这一场大戏的余韵。
许安宁笑眯眯地走到陆战野面前,背着手,“陆团长,谢了啊,刚才那番话,说得我都快信了。”
陆战野低头看着她。
他心里那种怪异的自我攻略又开始了:她做这一切,手段刁钻,但结果真真是帮了人。而且,她刚才毫不犹豫地相信自己会帮她圆谎。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信任?
难道在她心里,自己已经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了?
“许安宁。”陆战野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干涩。
“下不为例。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半夜翻墙……”
“知道啦知道啦,下次翻墙带上你,行了吧?”
许安宁打断他,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昨晚剩下的大白兔奶糖,塞进陆战野的手里。
“封口费。甜死你。”
说完,她转身就跑回了屋,砰地关上了门。
陆战野握着那把带着体温的奶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警卫员小张凑过来,一脸崇拜:“团长,你们昨晚真去慰问了?我咋没听说?还得是您啊,深藏功与名!”
陆战野没理他,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
甜。
齁甜。
昨天那场大戏唱得许安宁是通体舒畅,不仅在这个年代站稳了脚跟,还顺带把大院第一极品王金花送进了公厕劳动改造。
许安宁看着系统空间里铁皮罐装的麦乳精,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年头,麦乳精可是硬通货,走亲访友送这个,那是顶有面子的事儿,普通人家也就是逢年过节抠搜地喝上一勺。
“但这玩意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搞点事情?”
许安宁眼珠子一转,端起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特意搬了个小马扎,坐到了院子里的风口处。
这位置选得极刁钻,上风口,正对着周文才家的窗户,侧对着大院公用的水房。
“哗啦——”
许安宁拧开铁罐盖子,金黄色的颗粒倒进搪瓷缸,滚烫的开水一冲。
一股浓郁甜腻的奶香混合着麦芽的焦香,顺着风,不要钱似的往各家各户的鼻子里钻。
正在水房洗刷的几个大婶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住了,嘴里的牙膏沫子都忘了吐。
“吸溜——”
有人没忍住,吸了口口水。
“这啥味儿啊?咋这么香?”
“是麦乳精吧!这也太浓了吧?得放了多少啊?”
许安宁拿着勺子,叮叮当当地搅动着,声音清脆悦耳。
她故意没有马上喝,而是端着缸子,在那儿吹气,把热气连带着香味往四周扇。
周家屋里。
周文才刚醒,正因为昨天的事儿心烦意乱,就被这股子香味勾得肚子咕咕直叫。
他一推窗户,正好看见许安宁那副惬意的模样。
“许安宁!你……你这一大早的,显摆什么?”周文才咬着牙,隔着窗户喊道。
许安宁故意装作才发现他,极其夸张地哎呀了一声,抿了一口甜滋滋的麦乳精,眯着眼感叹。
“哎,这系统……哦不,这组织奖励的麦乳精就是香,甜得我这心里啊,跟灌了蜜似的。不比某些人,心里估计比黄连还苦吧?”
“你!”周文才气得脸红脖子粗,“奢靡之风!你这是在搞资产阶级享乐主义!”
“周干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许安宁慢悠悠地晃着二郎腿,“这叫补充营养,好有力气为建设添砖加瓦。再说了,我有这条件,你不服?不服你也喝啊,哦对了,你的工资要给王大妈交罚款了吧?”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刀补的,太精准了。
周文才啪地关上窗户,眼不见心不烦,但在屋里还是被那股香味馋得直咽唾沫。
许安宁美滋滋地喝完最后一口,抹了抹嘴。
“热身结束,该去视察工作了。”
她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往大院外头的公共厕所走去。
那里,是王金花同志的新战场。
还没走近,就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摔打声,伴随着王金花骂骂咧咧的声音。
“杀千刀的许安宁!小娼妇!等老娘出去了,非撕了你的嘴!”
王金花戴着个破口罩,手里挥舞着一把秃了毛的大扫把,正对着旱厕的墙壁发泄怒火。
昨天被罚扫厕所,还要扫满一个月,这对于一向自诩大院体面人的她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哟,王大妈,干劲儿挺足啊!”
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厕所门口响起。
王金花一回头就看见许安宁站在逆光处,手里还捏着块新手帕捂着鼻子,那眼神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
“你个小……”
王金花刚要骂,想起赵队长昨晚的警告,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你来干什么?看笑话?”
“看您说的,我是来给您加油鼓劲的。”
许安宁笑眯眯地说,“您看您,虽然失去了做人的基本道德,但您获得了为大家服务的宝贵机会啊!这每一铲子下去,都是在净化咱们大院的环境,这是多么高尚的情操!”
“许!安!宁!”王金花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沾着那啥的扫把就要冲过来。
许安宁不慌不忙地后退一步,站在安全距离外,指了指她身后:“哎哎哎,大妈,那边还没扫干净呢,赵队长可是说了,要是有人举报您偷懒,这期限可得加倍。”
王金花动作一僵,扫把举在半空,砸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看,这就对了嘛。”许安宁语重心长。
“劳动最光荣,大妈您好好干,争取评个公厕先进个人,到时候我肯定给您送面锦旗,上书四个大字——臭名远扬,哦不,遗臭万年……哎呀我也没文化,反正是那个意思。”
王金花两眼一翻,差点没气晕过去。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极佳,怼人战绩斐然,触发随机散财任务!”
“任务物品:20件港风新款的确良印花连衣裙(系统特供版,花色超前十年)。”
“任务目标:低价抛售给军区文工团的适龄女青年。”
“任务要求:每件售价不得高于一分钱!至少卖出十五件!必须在十二小时内完成!”
“失败惩罚:宿主将当众表演“学驴叫”五分钟,并伴随不可控的踢腿动作。”
许安宁脸上的笑容僵住。
学驴叫?还踢腿?
这狗系统是不是有什么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