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断指夺釵
陈妈妈又开始指桑骂槐地指着众人：“你们一个个的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以为进了殷府办事就是人上人了。”
“谁是主子谁是奴才都给我擦亮眼睛些。”
指到她时，殷书璃拿起身边的菜刀一把抓住陈妈妈的手，手起刀落。
只听得清脆的咔嚓一声。
“——哎哟！”
杀猪一般的尖叫声顿时在整个屋子里炸开。
一截断指血淋淋地躺在了案板上。
众人惊呼的不断往后退，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一幕，这还是平日里那个逆来顺受，人人都可以欺辱的大小姐吗。
殷书璃淡定地捡起那根小指扔到地上：“陈妈妈现在认清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了吗？”
地上的人痛苦地哀嚎着，鲜血流了满地。
殷书璃扔了菜刀，很快就拿了些食物大快朵颐起来。
再没一个敢上前拦着她的人。
真香啊，上辈子她残废后，他们想起来了就给她送点吃的，想不起来一连饿她几日都是常有的事，就算是吃也只能吃些馊了好久的粥。
陈妈妈从地上爬了起来，抱着手指，像看一个怪物一样又惧又恨：
“我定要禀明夫人，奴才的命也是命，你就算是主子，也不能被你这么糟践！”
殷书璃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后者吓得立马往后退，她冷笑一声。
这殷府里头，主子和下人都一个德行。
“还愣着干什么？扶我啊！”陈妈妈呵斥着周围的人，说完狠狠瞪了殷书璃一眼。
小贱人，等她告诉夫人和二小姐，看她到时候还怎么嚣张，不扒下这贱人一层皮，她日后还怎么在殷府里立足。
殷书璃听到他们离开的动静，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吃饱后，起身离开时突然停下脚步。
又拿了些食物往偏院的方向去了。
殷书璃看了一眼看门的阿黄，这里是殷府平时堆杂物和存放尸体的地方。
有些下人意外死了又没有家人的，就暂时放在这里，再被人从偏门抬出去扔乱葬岗。
平日里只有一个跛脚的女孩儿在这儿看守，叫青禾。
她当时残废后就被他们扔到了这里，与尸体作伴是常有的事。
早些时候若不是得青禾的照顾，她早就被折磨死了，青禾是她那时唯一的心理慰藉。
只可惜她无能，后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禾被她们活活打死。
殷书璃额间的青筋暴起，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往柴房走去。
青禾此时正把泔水桶里还能吃的东西拿了出来，迎面就跟殷书璃碰上了，她顿时心慌不已。
“大小姐？！”完了完了，这下要被嬷嬷打死了。
殷书璃看了一眼泔水桶，对上青禾的眼神泛着光。
上辈子没人给她送吃的时，就是靠青禾每日从泔水桶里捡完好的食物度活。
这丫头怕她寻死，每次只要捡到丰盛一点的食物就骗她说是暖闻玉专门派人送的。
殷书璃眼眶湿润，她拿出手里的东西递给青禾，尽力挤出一个微笑。
“吃这个吧。”
青禾狐疑地看向她，但还是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顿时喜笑颜开：
“都是给我的？！”
殷书璃认真地点头。
青禾得到答复立马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谢谢大小姐！”
她吃得很快，自打一年前不小心冲撞了二小姐，被人打断腿后被赶到这里干活，别说月例没有就是连温饱都不能解决。
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看向面前的人：“大小姐，你为什么要给我送吃的？”
“贿赂你。”
“？？”她有什么可贿赂的。
殷书璃笑笑没有多说什么，现在的她孑然一身，自然不会说让青禾来她身边的话。
站起身：“我晚点派人来找你。”
青禾看着她的背影，心道大小姐在殷府里过得还不如一个嬷嬷管用，怎么可能指使得了人。
哎，也是个苦命人。
青禾再次提起泔水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殷书璃刚走没多远，就被一群家丁拦住了。
“大小姐，祠堂着火，夫人让我等来找您去问话。”
“烦请大小姐不要......”
“走吧。”殷书璃打断他直接往祠堂的方向去，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回来了。
“......”
等到了祠堂，殷书璃一看，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她极力压住要上扬的嘴角。
暖闻玉看到她眼神狠厉，像要吃人：“不孝的东西，还不跪下！”
殷皎皎也先发制人，声泪俱下地委屈道：
“姐姐，我知你怨我，可你万万不该烧了祖宗祠堂啊！！”
“若早知道你会因为嫉妒我而不满受了罚，就要把祠堂给烧了，我任你打骂便是了。”
暖闻玉更是满脸心疼地把人揽回怀里：
“你胡说什么？皎儿，犯了错就应该受罚！可叹我养她一场，却不曾想她本就是个黑心肠的！”
这对狼心狗肺的母女，还是一个样，从前，只要暖闻玉一拿出养她之恩的话，无论何种委屈事她都认了，忍了。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殷书璃好整以暇地盯着这娘俩做戏。
扫了一眼满席宾客，关键的人还没到呢，急什么。
忽然瞥到殷皎皎头上的珠钗，殷书璃眼睛微眯。
当初殷皎皎一回来经常从她那里拿走东西，吵着哭着说喜欢，她再不舍也送了出去。
这珠钗是她最后一件拿得出手的，也被她毫无愧意地夺了去。
如今再看，实在刺眼。
她猛地上前一把夺过殷皎皎头上的珠钗。
“你干什么？！”
殷书璃抬眸：“干什么？当然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你的东西，那明明是我的！”殷皎皎立马露出委屈样，哭着扑向暖闻玉怀里。
“母亲，姐姐她太过分了，平日里抢我东西也就罢了，现如今还要在我生辰上动手，我不活了！”
她故意大声地说给众宾客们听。
指指点点的声音响起。
“听说这大小姐向来跋扈，今日在大庭广众下把自己妹妹都能逼成这样，私下里指不定怎么欺负人呢。”
“还在自己妹妹生辰上就做出此等违背祖宗之事，看来传闻不假。”
“可说呢，这大小姐还是殷夫人当年慈悲捡来的。”
“简直荒唐，一个捡来的竟敢烧祖宗祠堂！此等恶行打死都不为过！”
宾客们的闲言碎语落在殷书璃身上，殷皎皎嘴角不经意地上扬。
暖闻玉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
“看看你干的好事！还有脸抢你妹妹的东西。”
“不仅毁了她的生辰宴，还把祖宗基业都给烧了。”
“你如何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亲！”
听到这里的殷书璃嗤笑一声，冷眼扫过去：
“母亲你下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