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狼崽子恨仇,血窟窿
又是一个巴掌落了下来。
“放肆!”暖闻玉不敢相信向来对她言听计从的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殷皎皎得意地看着这一切,她的手也开始痒了。
殷书璃被打得偏了头,她冷笑着回头瞪着她:
“两个。”
“......什么?”暖闻玉一怔,这丫头的眼神。
殷书璃面无表情:“你打了我两个巴掌。”
暖闻玉没来由地感到了一丝寒意,又很快正色,这丫头竟敢挑衅她。
“去取家法!”
一旁的殷皎皎也察觉到了反常,这贱人今日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突然就见殷书璃猛地上前掐住了她的脖子。
暖闻玉一惊:“死丫头你要干什么?!还不放开你妹妹!”
殷书璃充耳不闻,手指用力,很快殷皎皎的脸就变得狰狞了起来,她看得嘴角一裂,喃喃道:
“你和母亲长得是真像啊。”
说着又举起珠钗对准她的脖颈用力。
刺痛袭来,殷皎皎这时是真的害怕了起来,她艰难的开口:
“姐姐......你就......别再闹了,否则......咱们殷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她知道她这个姐姐比谁都在乎殷家的名誉。
殷书璃偏头,珠钗从脖子划到了她脸上:“殷家有脸吗?我怎么只看到了不要脸的呢。”
暖闻玉彻底慌了,对着那些侍从:“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给我把这逆子拿下!”
家丁们一个个拿着粗壮木棍,眼看就要敲下去。
“南安王府,牧大公子到!”
小厮从门外跑了进来,声音洪亮!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俯身行着礼。
“真是热闹啊。”牧南烛老远就瞧见了残烟,这殷府办生辰宴还挺独特。
殷书璃有些怔愣,前世没听说过这人今日也会来殷府,怎么......也不一定。
她当时被关了起来,知道谁来也都是从丫鬟那儿听说的。
四目相对,牧南烛的心脏猛地抽动了一瞬。
此人怎会与他梦中替他挡长枪摔下悬崖之人长得如此相似,除了眉眼间有些稚嫩。
这几日他夜夜被梦魇缠困,叫他本就受蛊毒折磨的身体越发虚耗。
今日来殷府全然是做做样子,没想到却解了他多日的揪心之惑。
只是......为何这样消瘦。
殷书璃一愣神就被家丁钻了空子,把她架了下来。
牧南烛眉眼一挑,在暖闻玉的谄媚中随意点了点头。
暖闻玉一瞧,有些苦恼地开口:“大公子莫怪,这丫头是我疏于管教,大庭广众下抢她妹妹的东西,让诸位见笑了。”
殷皎皎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
“小女殷皎皎见过牧大公子。”
牧南烛扫了她一眼,又将眼神停在殷书璃身上,啧了一声,这穿着哪儿像两姐妹。
他径直越过殷皎皎,走向了殷书璃,拿过她手里的珠钗:
“殷、书、璃。”
众人包括殷书璃都一惊,就见牧南烛举着珠钗问已经变了脸色的人:
“你叫殷书璃?”
殷皎皎:“我、我......”
她怎么不记得那珠钗上刻了字,有些恼羞成怒。
“这就是我的珠钗!”
牧南烛点点头:“你的意思是本公子撒谎了?”
“我......”
暖闻玉赶忙道:“大公子莫怪,这珠钗是书璃送给皎皎的,她......”
殷书璃立马道:“母亲是年纪大了记性也变差了,分明是殷皎皎从我这儿抢过去的!”
“你胡......”殷皎皎正要反驳,突然被一个眼神震慑住了。
牧南烛睨了她一眼,拿起珠钗往殷书璃头上戴:
“不错,很相配。”
殷书璃微怔,其他人见这一幕更是震惊。
暖闻玉愤懑地想,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和牧大公子走得近了。
“可能是,是我记错了。”
“那你就跟我道歉。”殷书璃冷眼扫过殷皎皎。
“什么?!我跟你道歉!”殷皎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牧南烛面无表情的看着暖闻玉。
这位大公子虽纨绔可也得罪不得,暖闻玉迫于威压不得不道:“跟你姐姐道歉!”
“母亲?!”
“道歉!”
殷皎皎觉得委屈极了,死咬着嘴唇,半晌才开口:“对、不起。”
殷书璃嘴角微翘,还不够。
暖闻玉强压心里的怒气,在众人看不见地瞪了殷书璃一眼,看她晚点怎么收拾这个死丫头。
殷书璃感受到了那道视线,还敢挑衅她,又看到拐角处已经进来的几人,知道时机到了。
她立马往暖闻玉的方向飞扑了过去。
小厮的声音同时响起。
“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了!”
牧南烛在身边属下的低语下,脸色一变,隐身到了暗处。
殷皎皎立马哭着扑向他们:“大哥,二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姐姐她、她把祖宗祠堂烧了!”
“什么?!”
两人一看,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原本富丽堂皇尽显奢华的殷家祠堂只剩下漆黑的断壁残垣,还有未燃尽的火苗。
大哥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起:
“这是想毁我殷家的根啊!”
“啊!!”暖闻玉痛呼的声音划破天际。
众人回头,赫然傻了眼。
殷书璃正狠狠咬在暖闻玉的脖颈处,口中鲜血直往冒,势要宣泄她多年的愤怒才肯罢休!
二哥殷时安率先出手要把她们分开。
“死丫头松口!你是想要母亲的命吗?!”
殷书璃跟个狼崽子一样,任凭殷时安怎么扯,死死咬住了就是不肯松一点。
暖闻玉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听得她心里畅快不已。
最后几个家丁一起加入才把人拉开了。
殷书璃啐了一口满嘴的血肉,冷笑地盯着他们。
殷皎皎冲上前扶着暖闻玉,满脸泪痕:“母亲,您没事吧?”
“大哥二哥,你们看看姐姐给母亲咬成什么样了!”
那里俨然出现了一个血窟窿。
暖闻玉捂住自己的脖子,她对上殷书璃的眼神,终于知道之前怪异的感觉是什么了。
恐怕今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这丫头了。
二哥殷时安一脚踹在殷书璃的腿肚子上,她的膝盖狠狠磕在地上。
“孽障!”大哥殷时宴夺过家丁手里的木棍就要挥下去。
“慢着!”
听到这声音,殷时宴这才想起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郡主娘娘。
方才自己喊的那句住手就是做给她看的。
众人立马俯身恭敬地行礼。
“郡主娘娘怎么会来这儿?”
“听说二小姐曾经救过郡主娘娘一命,今日应当是特意来参加她的生辰宴的。”
“那我们还真是沾了二小姐的光,有幸见得郡主娘娘尊容。”
“......”
殷皎皎听着宾客们的话,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暖闻玉立马显出一副恭敬的样子:
“让郡主娘娘见笑了,怪我管教无方,还请娘娘去偏殿休息,妾身稍后自去请罪。”
郡主娘娘睨了她一眼,直接绕过众人来到殷书璃身前。
伸出手:“今日是你生辰,我专程来为你庆贺。”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
殷书璃抬眸,眼眶渐渐蓄起泪花,轻轻把手搭在她的手上:“郡主娘娘。”
是了,她和殷皎皎明明是同一天生辰,可所有人都只记得殷皎皎的生辰。
前世的今天,郡主娘娘也来了,但她被关了起来,并没有见到郡主人。
更准确点来说,自从救过郡主娘娘后,殷家的人就再也没允许她见过郡主娘娘。
而郡主娘娘数次见人未果后,以为是她不愿意见,也就逐渐淡了。
后来更是传出是殷皎皎救的郡主娘娘。
殷书璃站了起来,随即目光坚定地又跪了下去:“郡主娘娘,我想求您为我做主。”
郡主看着肿着一张脸的人,心中泛起酸麻:“那日你冒死拉住那匹快冲下悬崖的马,我才得以幸免于难。”
众人听到这里更是傻了眼。
郡主娘娘抬手摸了摸那张红肿不堪的脸:
“孩子,别怕,你尽管说。”
殷书璃没管暖闻玉眼神里的警告,她磕了个头,声音铿锵有力:
“殷家曾将郡主娘娘给我的赏赐尽数抢了去,修祠堂,建华殿,享尽荣华,却待我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恳请郡主娘娘帮我向殷家要回赏赐给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