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嫡女的规矩
殷皎皎咬牙切齿地瞪着殷书璃。
“你以为我不敢，如若不是母亲，你早不知道死在哪儿了。”
若非殷书璃对殷家还有价值，她早将她挫骨扬飞，死无葬身之地。
“霸占我的位置那么久，还真把自己当成殷家人了！”
殷书璃闻言把板子一摔，紧抿着唇，身体微微颤抖。
殷皎皎却以为是她的话让殷书璃生了愧疚之意，脸色一变，就耀武扬威道。
“殷书璃，你现在立马给我磕头认错，我心情好就可以原谅你，不把今日之事告诉母亲。”
她对自己太过自信，等着殷书璃给她道歉。
殷书璃缓慢地上前，手往袖子里一掏，一把泛着白光的匕首就出现在了殷皎皎面前。
她多么想就这么一刀抹了殷皎皎的脖子。
什么布局，什么一网打尽，她通通都不想管了。
可是不行，她还没找到那个虚伪至极的“父亲”殷段，也还没见到她真正的家人。
殷皎皎的脸当即变得煞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殷书璃，那一脸要想她死的样子，半点不像是假的。
她的腿都开始软了。
殷书璃举起刀，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涌不断，可最终还是卸了力。
殷皎皎瞳孔皱缩，嘴里大叫着她是疯子，结果跑的比谁都快。
她是真的被吓坏了，不明白平日里那个一直对言听计从的人，怎么忽然有一天要对她下死手了。
殷皎皎推开暖闻玉的房门，哭喊着扑进了她的怀里。
“母亲，殷书璃她要杀了我！”
她特意露着红肿的脸给暖闻玉看，白皙的脸蛋变得叫人心疼不已。
暖闻玉一瞧，心顿时揪了起来：“快去拿药来。”
“那个死丫头怎么把你打成这副模样了。”
殷皎皎哭得梨花带雨：“母亲，我只是按照您的吩咐惩治那个奴婢，没想到殷书璃却为了她要拿刀杀了我。”
“什么？！”暖闻玉一听，当即就要起身去教训那个死丫头，却被她身边的赵嬷嬷拦了下来。
“夫人，别冲动，贸然处置她，郡主那边我们不好交代，当务之急是要准备好给小公主的贺礼。”
“只待与皇后娘娘那边搭上干系，日后就再也不用看大小姐的眼色。”
暖闻玉强忍着怒火给殷皎皎上了药，可这口气她终究是咽不下：
“赵嬷嬷，郡主不是交代要好好善待殷家嫡女吗。”
“从明日起你就好好去教殷书璃作为殷家嫡女的规矩，什么时候她学会了，你什么时候停。”
等殷家不需要靠郡主了，到时候随便找个人把殷书璃嫁过去就是了。
赵嬷嬷：“是。”
殷皎皎回到自己的房间，满心不甘，她揪着自己的衣服，母亲虽会给她撑腰，但还远远不够。
不就是因为殷书璃攀上郡主才让大哥参与了盐铁一线的管理，他们家才能以职务之便招揽那些财宝吗。
只要她能为殷家找一个更好的靠山，比殷书璃做得更好，到那时看她殷书璃还怎么跟她争。
她得赶紧把经书抄好。
新来的丫鬟心儿见她家小姐拿出了今日刚从寺庙里求回来的经书。
“小姐，这么晚了明日再抄吧，奴婢怕您身体受不住。”
殷皎皎把东西铺好后站了起来，理所应当道：
“你来。”
“......啊？”
殷皎皎脸一垮：“愣着干什么，难道这么多你要我来抄吗？”
她前日才与好友一起做了润手沐，况且她怎么可能真的自己抄。
心儿连连点头：“啊好。”
殷皎皎交代好就自顾自的去了床上，刚掀开帘子，一股难闻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她眉头一皱：“心儿！”
“怎么了小姐？”
“你有多久没换被套了！”殷皎皎眼里满是愠怒，果然是新来的，半点没规矩。
珠儿那个死丫头，这么些天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害她一个大小姐居然亲自教新来的丫鬟规矩，真是麻烦死了。
殷皎皎心中腹诽，那天她让珠儿去监惩殷书璃，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难道......
心儿放下笔快步走到她身边，鼻子一闻，当即也皱了起来：“回小姐，奴婢每天都按时换啊！”
啪！的一声，殷皎皎的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
“大胆奴才，敢骗我，你若真是日日换，怎么还会有味道？”
心儿立马跪在地上：“小姐，奴婢冤枉，奴婢真啊！”
又是一巴掌落了下来，殷皎皎冷声盯着她：
“你的意思是本小姐身上有味道？”
心儿浑身一抖，连连磕头：“不不，奴婢不敢，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去给小姐换。”
殷皎皎在一旁看着，心情本来就不好，现下更糟了，等换好后，她狠剜了一眼心儿：
“你今晚就别睡了，给我好好抄经文，要是有一个错字，我唯你是问。”
心儿不敢反驳，抹掉眼泪：
“是。”
*
“小姐，我们就这么走了，二小姐把夫人找来了怎么办？”
殷书璃给青禾上着药：“没事，他们暂时还不会拿我怎么样。”
她要快点将郡主给殷家的权柄收归己用，绝不再像前世那般重蹈覆辙。
“对了，小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牧大公子同意把东西给你吗？”
殷书璃点点头：“他答应了，两天后就给我。”
“真的，那太好了。”青禾激动之下扯动了伤，痛得她呲牙咧嘴的，殷书璃赶紧把人按住。
天蒙蒙亮时，殷书璃睡得正香，迷糊中听见有人叫她，以为是青禾但她又实在太困根本起不来。
那声音叫了几声就停了，她正接着睡。
突然迎头一盆冷水就朝她泼了下来。
殷书璃猛地睁开眼，对上了站得规规矩矩的赵嬷嬷。
“大小姐，主母吩咐，从今日起由我来教大小姐您规矩。”
“近日殷府发生的事，您身为嫡女让殷府丢了脸面，也就是让郡主娘娘丢脸。”
殷书璃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的自己、知道这是暖闻玉故意的。
她能拿郡主当靠山，他们同样也能拿郡主当挡箭牌。
“赵嬷嬷，就算是要学规矩，也不必以这种方式叫醒我。”
规矩？整个殷府上下没人比她更懂规矩，暖闻玉从来都是以最严厉的标准来要求她的。
曾经她一度以为是暖闻玉对她寄予厚望，可当殷皎皎回来后，她却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宠爱。
她也才知道暖闻玉根本就是单纯想以这样的方式折磨她为乐。
赵嬷嬷睨着她：“大小姐，奴婢已经叫过您多回了，可您怎么也不醒，这才出此下策，您也怪不了别人不是。”
殷书璃浑身湿了个透，披着青禾拿来的衣物：
“这天都还未亮，赵嬷嬷倒是尽责，比厨房后院的鸡起得都早。”
赵嬷嬷咬紧牙关，又很快恢复平静：
“大小姐，您不用激我，二小姐为了殷家抄经文一宿没睡，也没见她有一句抱怨。”
“您身为殷家嫡女，主母不求您能为殷家能有所作为，您不心存感激也就算了，还这样颐指气使，当真没半点身为嫡女的规矩。”
到底是贱婢之女怎么能与真正的嫡女相提并论，赵嬷嬷看向殷书璃的眼神越发鄙夷。
殷书璃不禁疑惑，殷皎皎什么时候有这种魄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