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且等“好”消息吧
“什么东西,也敢挡本少爷的道。”陈朔正要抬脚就踹。
还没迈出去,旁边的人就听见了一声猪叫。
陈朔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殷书璃脚一蹬,他就滚出了数米远。
众人一看,顿时吓得腿都哆嗦了一瞬。
陈朔被人扶了起来,嘴里却还在放狠话,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
“好你个小贱人,竟来是出来偷汉子的,看我不告诉你二哥,治你个家风不正之罪!”
殷书璃嗤笑一声,一群鼠目寸光的宵小之辈,脑子里除了这档子事全是豆腐渣:
“好啊,你去说,可千万要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陈朔还想叫来家丁,却被另一个兄弟制止了,他有些后怕的喊:
“陈兄,那人好像是沈太傅之子,沈君泽。”
“什?!”
众人的脸色一变再变,陈朔看不清那人的情况,只知道这下自己可闯大祸了。
“走,快走!”
一波人头也不回地溜得贼快。
殷书璃回过神,看向地上那人:
“死了没有?”
“......没有。”
沈君泽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着实觉得有些丢脸,不敢看人的眼睛:
“多、多谢姑娘。”
青禾憋着笑,沈太傅家的公子向来以文资出彩,且傲骨嶙峋,还有一副热心肠,今日一见确实不假。
殷书璃一瞧,皱了皱眉,脸都破了。
沈君泽看了一眼她,又匆匆移开视线:
“姑娘放心,我一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朗朗乾坤,皇天后土,居然有人在天朝底下当众欺辱良家妇孺,此乃本朝一大辱事!”
“......”殷书璃听着他的豪言壮志,这样的事就算是在天子脚下也是屡见不鲜。
怎么这沈太傅的儿子这么不谙世事。
“那殷书璃在此多谢了。”
“姑娘言重。”沈君泽正视她的脸,思索了一番,做出了与平日里相径的行为。
“我送姑娘回去吧。”
殷书璃眉一抬:
“不必了,沈公子还是去看看脸上的伤吧。”
说完就和青禾上了马车,径直离去。
沈君泽立在原地,直到马车的影子都不见了,他才反应过来。
真是奇了。
随后在赶来小厮的惊呼声中跌跌撞撞地离去。
殷书璃刚回到殷府,就看见了早已等候她多时的殷皎皎。
“姐姐这是上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连衣服都换好了,还真是藏得够深呐。
殷书璃脚步未停,连个眼神都没给分给她就径直离去。
被晾在一旁的殷皎皎,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贱人,竟敢无视我!”
她快步走上前拦住殷书璃:“我问你,你把我的丫鬟珠儿怎么样了?”
殷书璃撤开手,颇有些嫌弃的拂了拂袖子:
“都这么些天了,小妹你才想起来问你的丫鬟在哪儿,还真是个好主子。”
殷皎皎愤恨的瞪着她:
“好啊,我就说一定跟你有关系,说,珠儿在哪儿?”
“你的丫鬟在哪儿,我怎么知道。”殷书璃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真是奇怪,小妹你平日里换丫鬟跟换衣服一样勤,就算陪了你多年的梳儿也能被你弃之如弊。”
人腿伤还未好就把她赶去刷泔水桶了。
“怎么现在想起来主仆情深了?”
殷皎皎额头狠狠的跳动着:“梳儿是被你给害的!”
殷书璃冷嗤一声:“是被谁害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不给她反应就快步离去。
殷皎皎气得直跺脚。
碧蓝扶着她:“小姐莫气,大小姐这是心虚呢,她连衣服都换了,莫不是......”
丫鬟的话点醒了殷皎皎,她望着人离去的方向,绝对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
“主子醒了。”玄佑看着榻上的人猝然睁开眼。
猩红的血丝昭示着他家主子又经历了一场梦魇。
玄佑安静地在一旁侯着,等他彻底清醒。
牧南烛的额头渗出密汗,这一次的梦里,是他夜夜抱着尸骨入眠。
那尸骨又是谁?铺天盖地的绝望处境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撕扯得移了位。
饶是他如今醒了,连呼吸都带着剜心剔骨般的钝痛。
“我晕了多久?”
“四个时辰。”
“四个?”牧南烛抬眸,这次居然只有四个时辰。
“是,还得多亏了书璃姑娘。”玄佑端过茶水。
牧南烛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主子不知道?”
玄佑看着牧南烛,那怎么会......他赶紧把事情跟他家主子说了一遍。
“你说殷书璃不光知道我有蛊毒,还用她的血来救我?”
牧南烛的额头又开始疼了起来,脑海里破碎的画面是一个悬崖下的山洞里。
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这么对他做过同样的事。
殷书璃是怎么知道他有蛊毒的,难道她也跟自己一样?
“主子,我已经看过,书璃姑娘的血确实对治疗您的蛊毒有奇效,不如......”
“闭嘴!”牧南烛的眸子闪过寒光。
“......属下知错。”
“这件事不准跟任何人提起。”他吩咐道。
一个人的血为何会有给人治病的功效,殷书璃到底经历过什么?
牧南烛苍白的脸变得晦暗不明。
*
“母亲,皎皎不负所托,终于抄好了这本祈福经文。”殷皎皎双手捧着那个精致的盒子递了上去。
暖闻玉面上一喜,刚准备去拿,忽而瞥到了殷皎皎手腕上缠着的纱布。
“皎皎,你的手怎么了?”
殷皎皎状似不愿被发现似的猛的缩回了手:
“没事,母亲,您快看看还满意吗?”
暖闻玉把她拉起来:“你办事,母亲向来是放心的,只是短短几日,你就全抄完了,可真是苦了我的儿了。”
殷皎皎的丫鬟碧蓝,适时开口:“何止啊夫人,我们二小姐还用血做墨,就怕对佛祖不虔诚。”
“碧蓝,住嘴!”
暖闻玉一听,顿时心疼不行:“什么?快给我看看!”
大哥二哥也急了,几人的注意力全在殷皎皎身上。
今日不得不来一起用早膳的殷书璃,把一切都尽收眼底,如若从前她看了这一幕,心底定是会有所触动。
如今却已是波澜不惊,还透露一股子狐疑。
殷皎皎推脱着不愿给他们看:
“别看了母亲,丑,我不想给你们看。”
大哥殷时宴立马吩咐下人:“去把我新得来的流光驻颜膏拿来给二小姐,女子身上可留不得疤。”
殷书璃一顿,前世她上了战场,身上的疤痕何其多,可没一个人在乎过她也是女子。
殷皎皎看了一眼殷书璃,高兴不已:“谢谢大哥。”
二哥殷时安也道:“小妹这几日辛苦了,二哥早为你准备好了从外江运过来的珍补,待会儿就让小厨房赶紧准备。”
“嗯,二哥最疼我了。”
“其实只要能帮到家里,我吃这点苦又算什么。”殷皎皎意有所指地看向殷书璃。
“不像姐姐,昨日那么晚了才从外面回来,应该也是为家里奔波去了吧。”
话音刚落,众人的脸色一变,像是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
殷夫人暖闻玉第一个开口:
“皎皎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心血,你身为嫡女,不光不为家里排忧解难,还夜不归宿,是在外面做什么?”
鬼的个夜不归宿,殷书璃擦了擦嘴:“回母亲,昨日郡主娘娘邀请我去她府上做客,我留得晚了一些才回来。”
这话一出,顿时噎得暖闻玉说不出来半个责备之字。
殷时安却嗤笑出声:“是真的吗,书璃?”
他可听陈朔说,这丫头攀上了沈太傅的儿子,当真是不知廉耻。
殷书璃:“二哥为何要这样问,难道二哥昨日见过我,是在哪儿?”
殷时安立马噤了声,可不敢说他昨日又去了忆香院,否则少不了挨母亲一顿数落。
殷时宴拿过那个盒子,有着八成的把握会得皇后青睐,他信誓旦旦地对暖闻玉道:
“母亲,且等我的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