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味道越来越浓
殷书璃不想再看他们一家人在她面前表演母慈子孝的画面。
用完早膳她就匆匆离开。
“殷书璃,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殷时安出声,快步拦下了急忙要离开的人,他笃定殷书璃是在心虚。
“我问你,你是怎么认识沈太傅的儿子的?”
先是牧南烛,现在又是沈君泽,他从前怎么不知道这丫头这么会干狐媚子的勾当。
殷书璃睨了他一眼:“我认识谁,与你何干?”
“二哥你要有本事,也能去认识认识。”
她又做出恍然大悟般的样子:
“哦我忘了,你只能结识一些在忆香苑的公子哥。”
殷时安手一伸:“死丫头你瞧不起谁呢,我们殷家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等大哥从宫里回来,殷家必得皇后赏识,我看你今后还怎么撒野!”
殷书璃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扭,抬脚就是踹,立马就听得惨叫声不断了。
“那也得等大哥能回得来才可以。”
殷时安抱着自己脱臼的手哀嚎不断。
“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来给我帮忙!”
青禾挡在她家小姐面前,殷书璃还未出手,就见那几个人突然倒地不起,腿好像被什么东西折断了。
她立马看向周围,却没看到一丝可疑的地方。
殷时安见到这一幕都傻了,他站起来边往后退边放狠话:
“殷书璃,你也猖狂不了几日了,母亲说了,等大哥回来,她就随便找个人把你嫁了,让你去给老男人做妾!”
殷书璃一怔,紧握住双拳,狠厉的目光恨不得要把殷时安生吞活剥。
“你说什么?”
殷时安不屑一笑,站老远对着她喊:“我们殷家养你这么久,没要你报恩,还给你找夫家,你就偷着乐吧!”
喊完立马就逃也似的跑了。
殷书璃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这还没攀上皇后娘娘,就那么迫不及待地要开始给她找夫家要将她弃了。
青禾担忧不已:“小姐,怎么办呐?”
“要不,我们逃吧。”
快要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被青禾的话拉回了现实。
殷书璃笑了:“想把我嫁出去,没那么容易。”
李嬷嬷这时找了过来:
“大小姐,奉主母之命,规矩还要继续学。”
殷书璃不动声色地打量道,这还没消停几天,见大哥进宫了就又开始了。
这一家人就这么耐不住性子。
“嬷嬷带路吧。”
李嬷嬷把殷书璃带到了偏院:
“请大小姐务必在太阳落山之前将这些衣物洗好。”
青禾一看,看着李嬷嬷:“这么多,怎么可能洗得完。”
李嬷嬷恭敬道:“这是夫人吩咐的,奴婢只是带话,还请大小姐不要为难奴婢。”
殷书璃看了一眼堆成山的东西:“你走吧,我洗就是了。”
没看错的话,这些应该都是殷皎皎的衣服。
青禾跟着她家小姐蹲下来,撸起袖子:
“小姐,你别动,让我来。”
殷书璃拦住她,眼底含笑:“不用,你去多拿些陈醋来,我定会洗得干、干、净、净的。”
*
“母亲,你在看什么?”殷皎皎靠在暖闻玉身边,把玩着手里的古玩。
暖闻玉:“在给你姐姐挑夫家。”
那丫头她已然掌控不了了,干脆趁早嫁出去,免得夜长梦多。
殷皎皎手一顿,顿时来了兴趣:“那母亲看好了没有?”
暖闻玉摇摇头,有些为难,求亲的倒是不少,但既要拿捏得住殷书璃的,又要对他们殷家前途有益的却是少之又少。
一阵风吹过,暖闻玉皱了皱眉:“皎皎,你大哥的药怎么是这个味道?”
殷皎皎闻言,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大哥给她的药她只带在了身上,但还没用呢。
“很难闻吗,母亲?”
暖闻玉:“无妨,只要对你的伤有效就行。”
殷皎皎面上一喜:“那母亲,我也来替你选吧,我与姐姐好歹姐妹一场,我不在的日子里都是她代我陪着您的。”
暖闻玉身形一怔,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堪是回忆,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殷皎皎不动声色地将她母亲的反应看在眼里。
*
“好了,我们走。”
空气里满是陈醋的味道,殷书璃瞧了一眼挂了一院子里的衣服,满意地点点头。
“嗯。”
正要带着青禾离开,却听到了求救的声音。
殷书璃脚步一顿,寻着声音带着青禾打开了柴房。
看见了一个已经气若游丝的丫鬟。
青禾诧异:“小姐,这不是二小姐房里的心儿吗?”
殷书璃走近,浓烈的铁锈味扑鼻而来,心儿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赫然出现在二人眼前。
“青禾,把她带回去。”
两人把她带回了院里,给她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后,就派人找来了大夫。
殷书璃听到大夫说如若在晚一点,人就救不回来了。
送走大夫后,青禾站在一旁看向躺着没半点生气的人:
“小姐,心儿好可怜。”
她已经忘了自己之前跟心儿是差不多的处境。
殷书璃翻看了一下心儿被包扎好的手腕。
想到今日殷皎皎说为了抄写经文还用血做墨,想来用的应该是心儿的血了。
这一家人当真都一个德行。
傍晚,此起彼伏的尖叫刺破了殷府的天。
青禾说心儿醒了,她正要去看人,就被气势汹汹赶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殷书璃!”
殷书璃睨了她一眼: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我耳朵又不聋。”
殷皎皎叫人把那些衣服狠狠扔在地上:
“母亲让你学规矩,你就是这么学的,把这些衣服全给毁了!”
“明日家里来客,你是存心要让我难堪是吗!”
来客?殷书璃一瞥:“哦,我闻着这些衣物味道太重了,也不知道是谁的,跟偏院里的阴沟里爬过一样。”
“我好心给它们去去味道,却不想有人不领情。”
殷皎皎一噎,有味道?这几日别说她了,就是母亲也说她身上有味道。
可是为什么,她明明日日都会沐浴,怎么可能有味道。
“你就是强词夺理,我现在就去告诉母亲,要她治你的罪。”殷皎皎说完就要走。
“心儿在我这儿。”
殷皎皎脚步猛地一顿:“你说什么?”
心儿?殷皎皎猛地看向碧蓝,不是说已经处置好那个丫头了吗!
碧蓝瑟瑟发抖,不敢回话。
那丫头本已经活不过今晚,谁曾想大小姐今日学规矩是在后院,这才恰巧碰见了。
殷书璃微微一笑:
“我碰巧救了你的丫鬟,小妹,你高兴吗?”
殷皎皎死死咬着腮帮,绝对不能让殷书璃知道心经的事,她脸色一变,露出一抹笑:
“那还真是多谢姐姐了,我方才还让碧蓝找她呢,没成想她居然到了姐姐这儿。”
“既然如此,还是让我把她带回去吧,就不麻烦姐姐了。”
殷书璃眉一弯:
“小妹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你不是要去禀告母亲吗,我在这儿等着,你把母亲叫来一起,我正好跟她说说心儿的情况。”
“不!”殷皎皎立马回,又故作冷静道。
“......不用了,我还得多谢姐姐为我着想,几件衣物而已,犯不着惊动母亲,我再差人去买就是了。”
殷书璃笑颜更开了:“哦,那可是真是太好了。”
“对了,你说明日有贵客,是谁?”
殷皎皎眼神闪躲:“没有,姐姐听错了,我是说明日我要去别家做客。”
绝对不能让殷书璃知道,母亲明日找了人要来相看她,如果满意,当场就能把这门亲事给定下来。
“既然姐姐想帮忙,那我就不再多言了,等心儿好了,我再来看她。”
殷皎皎说完忙慌不择乱地离开。
殷书璃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