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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姐姐从小把我带大,她知我内心所想,更懂我身体的每一寸。
十五岁那年我打架,带了一身伤回家,她没发怒,只是心疼地脱掉上衣,温柔包住我的伤口。
独特的清香钻进鼻腔,我羞得不敢抬头。
十八岁,她问我想要什么成人礼物。
我仗着十年相依为命,壮着胆子说想要一个吻。
她愣了愣,眼神闪烁地勾住我的脖子,“除了吻,就不想要别的?”
那夜,我失智般坠入了温柔乡。
可第二天,她却和我父母告状,说我逼迫了她。
母亲被我气死,父亲当天就从国外回来,把我赶去了男德学院。
路上,我听到家教姐姐悄悄告诉我哥:
“以后傅家的家产,全都是你的了!”
我差点发了疯,质问她,难道十年陪伴,都只是为了给我哥铺路吗?
她没说话,只是在三年后出现在学院门口,温柔地朝我伸出手。
“我不怪你了,跟我回家吧。”
我身体一阵痉挛,猛地侧身躲开:“不敢。”
被男德学院苦苦折磨了三年,我已患上了癌症。
如果再因为碰她而被罚,那我连最后的时光都要在黑暗中度过了。
......
林茵的手顿在半空,脸色不太自然。
她犹豫了几秒,挣扎着开口:“阿深,你变了,你以前看到姐姐就会跑过来,你现在......是不需要我了吗?”
三年过去,她的容颜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的温柔。
可我却只觉得恶心。
“是你先不要我的,现在又来假惺惺说这些干什么?”
我退后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林茵眼底闪过一抹刺痛,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可傅庭却从车上走下,一脚踹中了我的胸口。
“混账,还好意思质问茵茵?要不是她心善,这三年你就该在监狱,而不是在男德学院!”
茵茵?
我捂住胸口,瞳孔微震,不过下一秒就恢复了平静。
三年前林茵就为了傅庭陷害我。
他们之间有一腿,我早该明白的,根本无需吃惊。
“你别这样对阿深,他这三年过得已经够苦了!”林茵哭着蹲下来,把我扶起,像从前一样问我。
“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不需要。”我推开她,踉跄地站起来,“林老师,以后麻烦离我远点,我可不想再背上强奸犯的罪名。”
林茵红了眼眶,“阿深,别这样,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我过不去。”
“住嘴吧,混账!”傅庭用力一拽,把我推进车后座,“听话点,以后傅家还有你一口吃的。”
我的额头撞中车窗,红了一大片。
林茵咬了咬唇,想过来帮我包扎,可又不敢上前。
她坐在副驾,时不时回头看我的状况,目光炙热又焦急。
可我只觉得讽刺。
三年前陷害我的人是她,现在假装关心我的也是她。
好人坏人,让她全当了!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到那张令人恶心的脸。
可回到傅家,却看到了一个与她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爸爸妈妈!”
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抱住林茵,还好奇地打量着我,“妈妈,这位叔叔是谁呀?”
林茵语气温柔,“这是小叔。”
说完,她又低声向我解释:“我和你哥结婚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我心头一颤,连连冷笑:“好、好,恭喜啊!”
三年不见,他们不仅结了婚,就连孩子都有了。
回想起过去十年的暗恋,我只觉得讽刺。
“小叔。”小女孩软软的手突然抱住了我的腿,我一个弹射把她推开了。
她倒在地上哇哇大哭。
傅庭瞬间青筋暴起,一拳打在我脸上,“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
“嘶......”
我喉咙一阵腥甜,重重吐出了一口黑血,晕倒在地。
失去意识前,我听见了林茵焦急的声音。
“你干什么!阿深也不是故意的。况且当年的事我们都清楚,阿深才是受害者!我们现在应该补偿他!”
我心生讽刺。
原来你也知道,我是受害者啊......
不过,不用补偿了。
因为,我已经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