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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我躺在傅家旗下的医院,林茵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照顾我。
模糊间,我仿佛又回到了十岁那年。
我天生体质弱,父母觉得我是拖油瓶,把我丢在老家便带哥哥出了国。
为了不让亲戚数落,他们请了林茵当我的家教老师,她不仅负责教我读书明理,还要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林茵温柔善良,弥补了我从小失缺的母爱。
她会在我饿肚子的时候给我做一碗热面条,会在打雷的时候把我抱在怀里,亲吻我的额头。
我们相依为命,十年来我把她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是,拯救我的人是她,把我推向深渊的人也是她。
在男德学院那三年,我被掌嘴、虐打、电击......受尽折磨。
无数次希望能回到从前,回到那些被她照顾的时日。
可现在真的又看见林茵照顾我,心里却提不起一点高兴......
医生推门而入,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夫人,这是二少爷的体检报告,他得了癌......”
听到这,我瞬间掀开眼皮,打断了他的话,“林老师,你现在是我哥的女人,还来照顾我,恐怕不合适吧?”
林茵脸色发白,她挥手让医生先出去。
我沉着脸,“不用出去,免得发生了什么说不清。”
她脸色难堪:“阿深,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我虽然嫁给了你哥,但在我眼里,你和他是一样重要的。”
见我不答,她又凑近了些,刻意压低声音:“其实昨天你见到的那个小女孩,是你的骨肉。”
我指尖微颤,抬眼望她。
她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解释:“就是那晚,我怀上了孩子,但是你哥......不知道。阿深,所以你明白我昨天说的一家人,是什么意思了吗?”
我捏紧拳头,就连呼吸都停了半拍,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几分钟后,我沉着声音道。
“你跟他离婚,带着孩子和我远走高飞,我就信你。”
林茵顿了顿,眼神闪躲:“不是我不想,只是现在你哥继承了整个傅家,孩子只有跟着他才能过上好日子。”
我盯着她,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既然如此,就别和我说什么一家人。”
我拔下手背的针管,踉跄地起身往外走。
“阿深你要去哪?”
“滚。”我用力一甩,“别碰我,我嫌脏。”
她僵在原地,流下了无声的眼泪。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那张既让我执念十年、又让我恨入骨髓的脸。
离开傅氏医院,我走进了一家私人亲子鉴定所。
把昨天从林茵女儿头上,偷偷拔下来的头发,和我的头发拿去检测。
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我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报告,颤抖着打开。
看到上面那行字,顿时全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