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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被拍得直掉灰。
我拉过椅子堵住门,给自己倒了杯水。
工会主,席王大妈的大嗓门传了进来。
“国栋啊,消消气,两口子哪有隔夜仇。”
“秀芳,你也别倔了,把门开开,大妈得给你讲讲道理。”
“国栋马上要评副厂长了,这节骨眼上你闹腾什么?”
“这不是拖后腿吗?”
我握紧搪瓷缸。
上辈子,王大妈就是用这套“大局观”说了我几十年。
许国栋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
“秀芳,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婉儿那是特殊情况。”
“再说了,等我当上副厂长,手里有了权,什么样的房子分不到?”
“到时候我给你申请带院子的小洋楼,让你风风光光住进去。”
“你现在出来,咱们去医院看看婉儿,这事儿就算翻篇了,行不行?”
听着他的许诺,我差点笑出声。
我放下水杯,把门拉开一条缝。
许国栋脸上还带着油印子,见我开门,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对了嘛,赶紧收拾收拾跟我走,婉儿还在医院等着呢。”
他伸手推门。
我反手把门拉得只剩一道缝。
“许国栋,那房子既然你送了人,那你也就跟着房子过去吧。”
“我要回娘家住几天冷静冷静。”
“这几天别来烦我,看见你我反胃。”
许国栋的手停在半空。
王大妈在旁边打圆场。
“回娘家也好,散散心。”
“不过秀芳,林婉身子是真的弱,你别跟个病人计较。”
“国栋也不容易,又要抓生产又要照顾战友家属,你得体谅他。”
我透过门缝看着王大妈。
“既然他不容易,那王大妈你把他领回去当儿子养着吧。”
“我不伺候了。”
说完我关上门,插上门栓。
许国栋愣了几秒,随即开始踹门:“陈秀芳,你不识抬举!”
我没理会,把最后几件细软塞进包里,坐在床边等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