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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受不住周围目光,捂着脸跑了。
下午,许国栋厂里那台德国进口经编机坏了,全厂都指着它。
上辈子这台机器坏了,许国栋急得满嘴起泡。
我想起远房表叔是早年留洋的机械专家,写信才把人请来。
因为这事许国栋立了大功,顺利坐上副厂长位置。
这辈子没了我的提醒,那台机器瘫在那里。
许国栋找到我娘家时,我正在画设计图。
他提着东西进来,一脸憔悴。
“秀芳,还在生气呢?你看我都亲自来接你了。”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想拉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落了空。
许国栋压低声音。
“厂里那台进口机器坏了,订单眼看要违约,你有没有办法?”
“你以前不是说有个表叔懂这些吗?能不能帮忙联系?”
我放下铅笔,把设计图反扣在桌上。
“什么表叔?我家亲戚你不是都认识吗?哪有会修机器的表叔?”
许国栋急了。
“就是那个住南方的!你以前提过的!你是不是故意不帮忙?”
“秀芳,这可是关系到我前途的大事!”
“只要机器修好,那套三居室我也能要回来!”
“奖金发下来我都给你!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别闹脾气了行不行?”
机器修好后,奖金他拿了,转头就给林婉买了药。
至于三居室,再没提过。
我站起身把桃酥推回去。
“我是真不知道什么表叔。”
“许国栋,你有这功夫在我这耗着,不如回去多翻翻说明书。”
许国栋抓起桌上的罐头,作势要摔。
“陈秀芳!你见不得我好是吧?”
“关键时刻你掉链子,你算什么老婆!”
“行!你不帮是吧?我有的是人帮!”
他猛地拉开门,砰地一声关上,踩碎了那包桃酥。
我听着他在院子里跟我爸抱怨,听着我爸连声赔不是。
没过多久我听说,林婉找上许国栋,说她去世的父亲有个战友是工程师。
许国栋立刻带着林婉去请那位老工程师出山。
厂里的人都夸林婉是福星,是许国栋的贵人。
我坐在窗前,看着天,手里是那张没画完的喇叭裤设计图。
这正合我意,有些雷,得让她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