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绫立刻阻拦道:“大爷,您坐着就成,不用起来。”
“哎哟,你可来了!”
老爷子声音洪亮了些,脸上是掩不住的感激,“你是不知道,自打你上回给按过,我这腿啊,这几天晚上都没再疼醒过!多少年没睡过这么舒坦的觉了!”
秦大娘在一旁连连点头,眼圈都有些发红,“咱们老两口真是遇见贵人了……小江,你那手法,还有你给的方子,比多少药都管用。”
“大爷大娘,你们太客气了,能帮上忙我就高兴。”
江思绫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瓶子,笑道,“这不,我今天带了瓶新泡的药酒来,里头加了几样舒筋活血的药材,大爷您以后觉得哪里酸胀了,倒一点出来自己揉揉,能缓解不少。”
这药酒里头除了一些药材以外,江思绫还兑入了一些灵泉水。
老大爷接过药酒,嘴里练练感激,而秦大娘连忙摸索着口袋,“这……这怎么好意思,你都帮我们这么多了,这药酒多少钱,大娘给你……”
“大娘!”
江思绫按住她的手,“这真不值几个钱,药材都是常见的,您二老要是给钱,就是把我当外人了。”
秦大娘推辞不过,又是感动又是无措,只能一个劲儿地说,“你这孩子……心肠太好了。”
说着,就非要留江思绫吃饭,“今天说什么也得吃了饭再走!老头子,去鸡窝里头摸几个新鲜的鸡蛋出来!”
江思绫本打算推辞,但看着两位老人殷切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笑着点头。
“那……我就厚着脸皮蹭一顿了。”
午饭简单却用心,一盘炒鸡蛋,一碟咸菜。
饭桌上,气氛热络,老两口的话也多了起来。
说起往事,秦大娘叹了口气。
“……我们老两口,命不算好。”
“早年收养过一个儿子,战乱时走散了,然后就再也没了音讯,后来亲闺女嫁到这边,我们跟着过来想有个照应,谁想到……我们家闺女福薄,前些年病走了。”
老爷子默默吃着面,没说话,只是眼神黯淡了下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老两口命也是真的苦。
江思绫听得心里发酸,也只能顺着两位老人说了些宽慰的话。
饭后,她抢着帮秦大娘刷了碗,又拿起桌上的水壶,看似不经意地说道:“大娘,我帮您打点水去。”
“哎,不用麻烦……”
秦大娘拦不住,江思绫已拿着水壶走到院外的水井旁。
她接了些水后,背过身时却悄悄带着水壶一起将意识潜入空间,将空间里头的灵泉水也兑了一些进去。
“大娘,水给您装满了,放桌上了。”
江思绫放好水壶,又看了看老爷子比之前好了不少的脸色,心里有了底。
灵泉的效果果然相当的显著,饮用一些灵泉水,应该能让他们少受些病痛折磨。
随后江思绫又帮着老两口做了一些家务,看着时间不早了便准备告辞离开了。
“这就走了?再多坐会儿呀!”
秦大娘依依不舍地送到门口,江思绫则笑着挥手告别。
“不了大娘,孩子还在家呢,您二老保重身体,我过些天再来看你们。”
而江思绫的背影刚消失在巷子口没多久,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便停在了秦大娘家那排平房前。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身姿笔挺的陆宁洲。
他快步绕到另一侧,恭敬地拉开车门,搀扶下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
老者身板挺直,面容威严,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忐忑。
这人正是司令部首长秦振邦,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如今在虽然身居高位,可多年来都有着一个心结。
就是要寻找他失联多年的养父母。
“首长,就是这间。”
陆宁洲低声道。
陆宁洲,这位沪上没落资本家出身的少爷,历经风雨后家族得以平反,资产归还。
他头脑灵活,手腕通达,现目前在司令部挂职参谋,深受重用。
当年秦振邦秦司令曾在陆家平反过程中出力不少,二人因此结下深厚的情谊。
陆宁洲知晓老首长这块心病,他前几天他偶遇到了这位大娘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便留了心,回去翻找秦首长多年来随身携带的那张泛黄旧照片,越看越像秦首长一直在寻找的养母。
直到今天秦首长外出归来,他立刻汇报了此事。
这位老首长一知道自己在寻找的养父母可能有了消息,便一刻也等不得地要他带路过来。
而这会走到了门口,秦振邦深吸了一口气,似是有些紧张,随后还是迈开了走向小院的步子。
院子里,秦大娘正坐在板凳上缝补一件旧衣裳,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秦振邦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紧缩。
尽管岁月在眼前人的脸上刻满了风霜,但那熟悉的眉眼轮廓,那慈祥的神情……和他记忆中养母的模样完全对上了!
他的眼睛几乎是立刻就红了,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只哽咽的喊了一声。
“妈……!”
他一个大步冲上前,一把握住了老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秦振邦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妈!是我啊!您看看我!”
秦大娘完全懵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手足无措,下意识想抽回手。
“同、同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
“没认错!妈,我是阳娃子!您的阳娃子啊!”
秦振邦声音激动得发颤,而听到这个昵称,秦大娘浑身一颤,略显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
“阳……阳娃子?”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抚上秦振邦略带皱纹的脸庞。
“你……你真是阳娃子?”
秦大娘的声音发颤,虽带着几分不敢确定,可泪水却已夺眶而出,“我的阳娃子……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活着!妈,我活着!我回来找您和爸了!”
秦振邦重重地点头,语气哽咽,“你们……你们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