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老头子你快出来!快出来看啊!”
秦大娘喜极而泣地朝屋里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阳娃子回来了!我们的阳娃子还活着!”
屋里的老爷子听到动静也急忙拄着拐棍出来,看到门口这一幕,愣住了。
秦振邦松开秦大娘,转身对着秦老爷子,扑通一声,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咚地磕了个头。
“爸!不孝子秦振邦,回来了!”
秦老爷子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弯腰想去扶,自己却差点站不稳。
“起来……快起来!真是……真是阳娃子?快,快进屋!”
一家三口,时隔近四十年,终于在这简陋的小院里团聚,一家人相拥而泣,语无伦次地互相询问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陆宁洲一直安静地站在院门边,没有进去打扰这珍贵的一刻。
他看着屋内相拥痛哭的三人,心中也是颇为动容,这向来严肃的秦老首长居然也还有着这样的一面。
这边,激动的泪水渐渐收住,一家人终于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秦振邦紧紧握着老两口的手,“爸,妈,这些年儿子不孝,让你们受苦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再住这儿了,必须跟我回去!我得好好孝敬你们,让你们享享清福!”
秦大娘抹着眼泪,又是高兴又是犹豫。
“阳娃子,你有这份心,妈就知足了,不过……前几天还有个特别好心的女同志,姓江,帮了我们好大的忙,帮我解了围,又给你爸按了腿,还留了药酒,她说好了过几天还要来看我们,我们这一走,她来了不是扑个空?这多不好……”
“哦?还有这样的事?”
秦振邦一听,神色更加动容,“这年头,这样心善又实诚的同志可不多见,妈,您说得对,这份情,咱们必须得记着,也得好好谢谢人家。”
听到这话,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陆宁洲便笑着开口了。
“首长,老人家说的这位女同志我见过,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让我去一趟,把您二老的要搬家的情况告诉她,免得她牵挂,顺便也备一份谢礼给那位江同志送过去,好好感谢一下她对二老的照顾。”
见他想得这么周到,秦振邦赞许地看了陆宁洲一眼,点点头,“好,小陆,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另一边。
江思绫从秦大娘家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家。
她拐去了药材集市,又在几个摊子前挑了好半天,最后买了几样品质看上去相当不错的药材。
手里掂量着这株药材,江思绫的心思却活络起来。
空间的灵泉和黑土地效果如此神奇,如果那黑土地能再拓宽些……哪怕只多个几平米,她能种的药材种类和数量都将大大增加。
到时候精心培育出的优质药材找个稳妥的渠道慢慢出手,岂不是一条绝佳的财路?
要是运气好的话,如果能培育出什么珍稀的药材就更好了。
她越想越觉得未来可期,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回到家属院自家门口,江思绫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孩子们咯咯的笑声,还有一个温柔带笑的女声在说着什么。
这让她心里微微一咯噔,推门进去。
刚一走进院门,就看到钟绾绾正坐在小凳上,面前的小桌上摊着好几本色彩鲜艳的童话书,还有两包大白兔奶糖和几块鸡蛋糕。
元元和满满围在她旁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那些书和零食。
钟绾绾笑容温婉,声音轻柔地讲着书上的故事,偶尔还摸摸满满的头,态度亲切得不得了。
这样看似和谐的一幕,却让江思绫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
她还没死呢,这钟绾绾就开始用糖衣炮弹来笼络她的孩子了?
“江同志,你回来啦?”
钟绾绾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容,甚至主动站起身迎了过来,非常自然地伸手去接江思绫手里提着的东西。
“买了这么多东西呀,我来帮你拿,你是不知道,今天孩子们可乖了,正在看我带来的书呢。”
她这反客为主,俨然一副女主人做派的举动,让江思绫心里那股不畅快瞬间升到了顶点。
但她面上丝毫不显,只是手臂微微一侧,避开了钟绾绾的手,语气平淡。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倒是钟同志,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钟绾绾的手落了空,笑容却不变,转而夸赞了起来。
“我就是想着你们刚安顿下来,孩子们可能没什么课外书看,就带了几本过来,元元和满满真是又机灵又懂事,跟我特别投缘呢。”
“是吗?”
江思绫把东西放好,转过身,看着两个孩子,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元元,满满,把钟阿姨的书和零食都收好,还给钟阿姨,妈妈教过你们,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记得吗?”
听到这话,钟绾绾连忙摆手,声音越发柔和,“江同志,你看你太见外了,就是几本书一点零嘴,给孩子看着玩,甜甜嘴,不值什么的,孩子喜欢就留着嘛。”
“规矩就是规矩。”江思绫看着她,声音清晰。
“孩子还小,不能养成随便收受外人礼物的习惯,钟同志,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东西不能收。”
“外人”两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楚。
钟绾绾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元元和满满。
她本以为小孩子面对诱惑,总会闹着要,江思绫要是强硬要求他们退还这些东西,反倒显得她不近人情,在孩子心里落下疙瘩。
可让钟绾绾没想到的是,元元和满满真的就毫不犹豫的听了江思绫的话。
虽然眼里有些许不舍,但两个小家伙都乖巧地点点头,动手把书整整齐齐摞好,零食也规规矩矩放回原处,双手捧着还给钟绾绾。
“谢谢钟阿姨的礼物,但我们不能要。”
这两个小孩……这么听话?
钟绾绾只得接过,心思急转,又笑着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