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二那年我偷了户口本跟顾川领证,毕业后他为了上市梦去了北京。
我留在老家照顾他那挑剔的更年期亲妈,靠做微商还着他创业欠下的两百万高利贷。
五年,我把自己熬成了黄脸婆,他却成了财经杂志上的“钻石王老五”。
他说:“为了股价稳定,暂时不能公开你。”
我信了,直到送文件的老同学发来一张照片,
顾川在庆功宴上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旁边站着集团千金,眉眼像极了他。
我看着镜子里粗糙的手,想起这些年他微信里的“应酬太多”、“不便视频”、“为了将来”。
原来只有我是过去式,人家早就有了将来。
我买了张去北京的高铁票,没去闹事,而是直接去了他的竞争对手公司。
顾川看见我坐在他对家老总腿上时,整个人僵在原地:“你是疯了吗?”
我点燃一支烟,笑得风情万种。
“顾总,当初那两百万是借条,现在我是来讨债的,肉偿也行,不过你,我不稀罕了。”
1
“啪!”
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捂着脸颊,看着眼前的婆婆陈兰。
“你个丧门星!”
“我儿子在北京干大事业,你天天在家卖这些破烂玩意儿丢他的脸!”
陈兰指着满地剪碎的面膜和护肤品。
我蹲下身,去捡那些没被毁掉的存货。
“妈,这些都是我借钱进的货。”
“顾川当初借的高利贷下个月就要还利息了!”
陈兰一脚踢开我的手。
“还利息是你这个当媳妇的本分!”
“我儿子马上就要公司上市了,你一个月赚这三瓜两枣,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她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赶紧给顾川打电话,让他给我打五万块钱,我看中了一个金镯子。”
我护住手机。
“顾川说他最近资金周转困难,连生活费都没给过我。”
“哪里有钱给你买金镯子?”
陈兰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你还敢顶嘴?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缠着我儿子,他早就娶城里的千金大小姐了!”
头皮传来剧痛,我用力推开她。
陈兰顺势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哎哟喂!儿媳妇打婆婆啦!没天理啦!”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砸门声。
“开门!还钱!”
陈兰的哭声戛然而止,躲进卧室反锁了门。
我咬着牙打开门。
三个催债人挤进客厅。
领头的光头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在墙上。
“许念,两百万的本金,这个月利息加本金,一共十万,钱呢?”
我艰难开口。
“宽限几天,我这批货马上就能回款。”
光头冷笑一声,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顾川那小子在北京吃香的喝辣的,把你留在这当挡箭牌。”
“你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他一脚踹翻了客厅的茶几。
“明天中午十二点前,见不到二十万,老子把你卖到场子里去接客!”
2
催债人摔门而去,我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拿出手机,我拨通了顾川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我在开会,有事快说。”
顾川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我强忍着哭腔。
“顾川,催债的刚才上门了,逼我明天交二十万,我真的拿不出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许念,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正处于公司上市的关键期,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你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小事?我为了帮你还债,每天熬夜打包发货,连饭都吃不起。”
“你管这叫小事?”
顾川叹了口气,语气放缓。
“老婆,我知道你辛苦,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再忍忍。”
“对了,你名下那套老房子不是还能抵押吗?”
“你明天去办个手续,先凑二十万把利息还了。”
我瞪大眼睛。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许念!你到底想不想看我出人头地?”
顾川吼道。
“等公司上市了,我给你买大别墅!”
“为了股价稳定,我暂时不能公开你,你别在这时候给我添乱!”
没等我回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五年了。
我像个陀螺,在这个出租屋里转了五年。
就在这时,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是在北京送快递的老同学发来的。
“念念,你和顾川离婚了?”
“我今天去他们公司送文件,看到这画面都不敢认。”
下面是一张照片。
顾川穿着高定西装,站在豪华的宴会厅中央。
他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
小女孩的眉眼,像极了顾川。
我盯着屏幕,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他的“不便视频”、“应酬太多”、“为了将来”。
全都是给别人准备的将来。
颤抖着手拨通顾川的视频电话。
被挂断。
再打,再挂。
第三次,他接了语音,声音压得很低。
“许念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我在忙!”
我咬着嘴唇,把那张照片发了过去。
“这个女人是谁?这个孩子又是谁?”
“顾川,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解释!”
电话那头死寂了半分钟。
顾川的声音重新响起。
“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
“那是我们投资方白总的女儿白若琪,孩子是她亲戚的,我只是帮忙抱一下。”
“许念,你天天窝在老家,眼界就那么点。”
“能不能别用你那狭隘的思想来揣测我的工作?”
我气极反笑。
“帮忙抱一下?她挽着你的手都快贴到你身上了!”
“顾川,你当我是瞎子吗!”
“随便你怎么想!我没空跟你吵!”
他再次挂断电话。
我再打过去,已经被拉黑了。
3
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陈兰探出头,见催债的走了。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号丧啊!”
她走过来,一眼瞥见我手机上的照片。
陈兰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抢过手机。
“哎哟,这姑娘长得真水灵,看着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千金!”
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这副穷酸样!”
“我儿子就该配这样的女人,你赶紧跟他离婚,别耽误我们老顾家发财!”
我一把夺回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妈,我是顾川明媒正娶的妻子!他这是婚内出轨!”
陈兰双手叉腰,一口唾沫啐在我脚下。
“出轨怎么了?男人有本事才在外面有人!”
“你霸占着我儿子五年,连个蛋都没下,我没休了你就不错了!”
她推开我,冲进卧室。
“你干什么!”
我追进去,却看到她正翻箱倒柜,把我的东西往外扔。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们老顾家不要你这种只会要债的丧门星!”
她抓起我床头柜上的退烧药,直接扔出窗外。
“还吃药?浪费我儿子的钱!滚!”
我连拖带拽地被她推出了大门。
“砰”的一声,防盗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穿着睡衣站在楼道里。
高烧让我站不稳。
我拍打着门。
“开门!我的身份证和钱包还在里面!”
里面传来陈兰的声音。
“别敲了!再敲我报警抓你!”
我在冰冷的楼道里蜷缩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把我的行李箱扔了出来。
衣服散落一地。
我蹲在地上,看着散落的衣物,忍住眼泪。
五年,我省吃俭用,连一件超过一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把所有的钱都用来还债,用来供养顾川和他的吸血鬼母亲。
换来的却是净身出户,还要背负两百万的巨债。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陈兰和那个助理。
“你们告诉顾川,想让我净身出户,做梦!”
“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垫背!”
助理冷哼一声。
“冥顽不灵。”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下了楼。
陈兰冲着我的背影狠狠淬了一口。
“扫把星!我这就去街坊四邻那里宣扬,说你在外面偷汉子,看你以后怎么见人!”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小区。
刚走到街角,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在我面前。
车门拉开,昨天的那个光头带着几个大汉跳了下来,将我围住。
“许念,十二点到了,二十万呢?”
我下意识往后退。
“我说了我没钱!钱是顾川借的,你们去北京找他!”
光头狞笑一声,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顾总早就跟我们打过招呼了。”
“他说这笔钱是你为了满足虚荣心私自借的,跟他没关系。”
“顾总还说了,只要我们能把钱从你手里逼出来,利息再加两成!”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顾川!他竟然联合高利贷来逼我!
为了甩掉我,他连这种丧尽天良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他放屁!借条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我声嘶力竭地吼道。
光头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老子不管什么借条!老子只要钱!”
“既然你拿不出钱,那就按规矩办事!”
他一挥手,两个大汉上前架住我的胳膊。
“把她带到场子里去!让她用身体慢慢还!”
我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
“放开我!你们这是绑架!我要报警!”
光头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抵在我的脸上。
4
刀锋贴着我的皮肤。
“报警?你试试看是你报警快,还是老子的刀快!”
“顾总发话了,只要留你一口气就行!”
顾川,这个我爱了七年,供养了五年的男人。
为了攀附权贵,竟然要把我逼上绝路。
我停止了挣扎,盯着光头的眼睛。
“好,我跟你们走。”
“但你们给我两天时间。”
光头刀尖一顿,狐疑地看着我。
“我名下还有一套老房子,我明天就去抵押,凑够二十万给你们。”
“如果你们现在把我带走,我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你们也交不了差。”
光头眯起眼睛打量了我一会,收起了匕首。
“行,老子就再信你一次。”
“后天中午十二点,见不到钱,老子直接剁了你的手!”
大汉松开我,上车扬长而去。
我脱力般跌坐在地上,浑身冷汗。
我连滚带爬地翻出行李箱夹层里的一个防水袋。
里面装着顾川当年亲笔写下的两百万借条,上面有他的签字和红手印。
我攥着那个袋子,指关节泛白。
我买了一张去北京的硬座票。
十二个小时,我没有合眼。
脑海里全都是顾川那张虚伪自私的脸,和陈兰恶毒的咒骂。
到达北京时,已经是傍晚。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寰宇集团楼下。
前台拦住了我,说没有预约不能见沈总。
我直接报上顾川公司的名字,“川禾科技”。
我说:“告诉沈总,他想知道的内幕,我带来了。”
五分钟后,沈明哲的特助亲自下来接我。
总裁办公室里,沈明哲靠在老板椅上,双腿交叠。
“说吧,你有什么价值。”
我没有废话,直接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那是我凭着记忆,连夜整理出来的,关于川禾科技新项目的核心数据和风险评估。
这些东西,都是顾川在家里打电话时,我无意中听到的。
他从不避讳我,因为他觉得我根本听不懂。
沈明哲看得很快,越看,他嘴角的弧度越大。
“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不够?”我直视他,“这些足以让他的项目直接流产,股价腰斩。”
“我要的,是让他永不翻身。”沈明哲的眼神很冷。
我沉默了。
我手里最大的筹码,就是这张结婚证,还有那张两百万的借条。
但这只能让他身败名裂,离永不翻身还差得远。
沈明哲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光有这些没用,顾川那个人,最擅长颠倒黑白,没有致命一击,他很快就能洗白。”
我攥紧了手心。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沈总,川禾科技的顾总来了,说要跟您谈合作。”
沈明哲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朝我招了招手:“过来。”
我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他一把将我拉过,让我坐在他的腿上。
我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挣扎。
“别动。”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想报仇,就听我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顾川带着助理,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沈总,久仰大......”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盯着我,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许念?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疯了吗?”
我没看他,从沈明哲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红色的烟雾在我指尖缭绕,我冲着顾川的方向,轻轻吐出一个烟圈。
我笑得风情万种。
“顾总,当初那两百万是借条,现在我是来讨债的。”
“肉偿也行,不过你,我不稀罕了。”
2
5
顾川几步冲过来,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
“许念!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跟我回家!”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沈明哲的手臂挡开。
沈明哲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顾总,这是我的办公室,我的人,你动一下试试?”
“你的人?”顾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明哲,你搞清楚,她是我老婆!”
沈明哲闻言,低头看向我,眉毛挑了一下,似乎在询问。
我掐灭了烟,从他腿上站起来,走到顾川面前。
我抬手,整理了一下他微乱的领带。
“顾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
我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他身体一颤。
“我们领了证的!”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
“哦?证在哪呢?五年了,你敢公开吗?”
顾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不敢,一旦我们的关系曝光,他苦心经营的人设就会崩塌,股价会立刻暴跌。
沈明哲的助理很有眼色地把顾川的人请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许念,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缺钱我给你,你别在这里闹!”顾川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
“我不要你的钱。”我退回到沈明哲身边,“我要你,一无所有。”
顾川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就因为一张照片?我跟你解释过了,那是假的,是逢场作戏!”
“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心里清楚。”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顾川把目光转向沈明哲,眼神里带着警告。
“沈明哲,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最好别插手。”
沈明哲笑了,他站起身,走到顾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好意思,顾总,这位许小姐,现在是我的合作伙伴了。”
“合作?她一个家庭主妇,能跟你合作什么?”顾川的语气里满是轻蔑。
沈明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能给我的,是你最怕失去的东西。”
我站在沈明哲身边,冷冷地看着他。
“顾川,你在家里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顾川失魂落魄地被请出了寰宇集团。
我立刻从沈明哲腿上站起来,后退两步。
“谢谢沈总。”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沈总,这笔交易您稳赚不赔。”
沈明哲笑了。
他站起身,将借条收进口袋。
“成交。”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
当晚,沈明哲给我安排了顶层套房。
我洗了个热水澡,看着镜子里满身伤痕的自己,眼神冰冷。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是陈兰。
我刚接通,她嚎叫声就传了过来。
“许念你个千刀万剐的贱货!你到底干了什么!”
“催债的把我家大门都给砸了!他们说你不还钱,就要拿我的老命抵债!”
我冷笑一声。
“妈,钱是顾川借的,你们母子俩不是说跟我没关系吗?”
“冤有头债有主,你让他们去北京找你那个当驸马的儿子啊。”
陈兰气急败坏。
“你放屁!顾川现在是白家的人,谁敢动他!”
“你赶紧把那二十万给老娘交出来,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我懒得听她废话,直接挂断,拉黑。
6
顺便给那个光头催债人发了一条信息。
“顾川在京城白氏集团,他妈陈兰在老家。”
“谁借的钱你们找谁,再敢骚扰我,我直接报警把你们一锅端了。”
光头那边沉默了半天,回了一个字:“行。”
下午,我跟着沈明哲出席了一场行业竞标会。
顾川和白若琪也到了。
顾川一看到我穿着高定职业装站在沈明哲身边,眼珠子都红了。
他冲过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威胁我。
“许念,你以为爬上沈明哲的床就能扳倒我?”
“你名下的银行卡我已经全部冻结了,你现在身无分文。”
“我看你能撑多久!”
我微笑着替沈明哲整理了一下领带。
“顾总消息真滞后。”
“那张卡里早就没钱了,至于我能撑多久,您马上就会知道了。”
竞标会上,顾川志在必得地拿出了他们公司最新的企划案。
就在他准备开始演讲时。
沈明哲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顾总的企划案确实精彩。”
“只可惜,核心数据全是抄袭沈氏集团三个月前的废稿。”
全场哗然。
大屏幕上瞬间放出了两份文件的对比图。
重合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顾川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刷地流了下来。
“这不可能!这是我们团队日夜加班赶出来的!”
我站在沈明哲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这份企划案,是我五年前帮顾川熬夜写的底稿。
他连改都懒得改,直接拿来骗白家的投资。
评委席上一片怒骂声。
白若琪更是觉得丢尽了脸面,狠狠甩了顾川一巴掌。
“废物!”
顾川捂着脸,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竞标惨败,顾川的公司名誉扫地。
白氏集团的股票也因此受到牵连,连续跌停。
白若琪的父亲大发雷霆,勒令顾川必须在一周内解决负面影响,否则撤资。
顾川被逼得焦头烂额。
而此时,更大的麻烦找上了他。
陈兰来了,她是被高利贷逼得没活路,连夜坐绿皮火车逃到北京的。
顾川刚走出公司大门,陈兰就扑上去抱住了他的大腿。
“儿子啊!你可得救救妈啊!”
“那些催债的天天往门上泼红漆,还要把我卖去黑砖窑啊!”
陈兰蓬头垢面。
顾川嫌恶地想把她推开,但碍于人多,只能硬着头皮把她塞进车里。
这一切,都被我安排的人拍得清清楚楚。
当晚,白若琪的别墅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顾川!你马上把这个浑身散发着穷酸味的老太婆给我弄走!”
白若琪指着陈兰尖叫。
陈兰一听不乐意了,拿出了在老家撒泼的架势。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我是顾川他亲妈!”
“没有我,哪有他今天?你既然要嫁给我儿子,就得伺候我!”
白若琪气疯了,抓起桌上的花瓶就砸了过去。
“滚!再不滚我叫保安了!”
顾川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拼命安抚白若琪。
“若琪你消消气,我妈就是乡下人不懂规矩,我明天就给她租个房子。”
我看着监控,冷笑出声。
沈明哲递给我一杯咖啡。
7
“这老太太战斗力不错,白家千金怕是招架不住。”
我接过咖啡。
“这还不够,我要截胡顾川明天准备签约的那个城南开发项目。”
沈明哲挑眉。
“那个项目利润不高,你确定要浪费资源?”
“利润不高,但那是顾川用来给白家表忠心的最后筹码。”
我盯着屏幕里顾川那张焦急的脸。
“我要断了他所有的后路。”
第二天上午。
顾川带着团队,满怀希望地坐在城南项目的签约室里。
当看到推门进来的人是我和沈明哲时,他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项目负责人站起身,恭敬地和沈明哲握手。
“沈总,您能接手这个项目,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顾川站起来,拍着桌子大吼。
“王总!我们不是已经谈好了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负责人冷着脸看着他。
“顾总,贵公司最近的信誉危机实在让我们不放心。”
“沈氏集团给出的条件更优厚,我们自然择优而选。”
顾川跌坐在椅子上,突然冲过来。
“许念!是你干的对不对!你非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吗!”
沈明哲的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按住。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川,你逼我还两百万高利贷的时候,想过给我留活路吗?”
“你把我赶出家门,让催债的来抓我的时候,想过给我留活路吗?”
顾川满头大汗,眼神闪烁。
他突然改变了策略,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念念,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其实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我和白若琪只是逢场作戏。”
“只要你让沈总把项目还给我,我马上跟她分手,接你回去当老板娘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副虚伪作呕的嘴脸,直接端起桌上的热咖啡。
“哗啦!”
滚烫的咖啡尽数泼在他的脸上。
顾川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打滚。
“顾川,你的深情,还是留着去地狱里恶心鬼吧。”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签约室。
顾川的反击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被各种辱骂短信塞满。
网上一篇名为《揭秘创业新贵背后的吸血鬼前妻》的帖子被顶上了热搜。
帖子里,我被塑造成一个拜金、出轨、敲诈勒索的疯女人。
顾川不仅晒出了我“伪造”的两百万借条,还附带了一段剪辑过的录音。
录音里只有我歇斯底里要钱的声音,却没有他逼我还债的半个字。
不仅如此,他还找人曝光了我在老家做微商时,与男客户正常沟通的聊天记录。
他硬生生把这些抹黑成我出卖色相。
网友的谩骂铺天盖地。
我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握紧了拳头。
沈明哲走过来,将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了解他的致命弱点?”
“他现在把你钉在耻辱柱上,连带着沈氏的股价都受了影响。”
我抬起头,眼神平静。
“这只是他狗急跳墙的把戏。”
“他越是高调,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惨。”
8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老家邻居打来的。
“念念啊,你快回来看看吧!你家老房子被一群流氓给占了!”
“他们说你欠了钱,要把房子强拆了抵债!”
我站起身。
顾川!他竟然真的动了我爸妈留下的老房子!
我立刻拨通了顾川的电话。
“许念,看到热搜了吗?”
顾川的声音透着得意。
“跟我斗?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在网上公开道歉,承认你出轨敲诈。”
“然后把老房子的产权转让书签了。”
“否则,我明天就让人把你那破房子推平!”
我咬着牙,声音冷厉。
“顾川,你敢动我房子一下,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哈哈哈哈!你拿什么跟我保证?靠沈明哲吗?”
“你真以为他会为了一个破鞋跟我死磕到底?”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转头看向沈明哲。
“沈总,借我几个人。”
沈明哲看着我眼底的狠厉,嘴角勾起一抹笑。
“可以,但如果你搞砸了,我会亲手把你送给顾川。”
我带着沈明哲的人,连夜赶回老家。
老房子门前,那群催债的流氓正拿着铁锤准备砸门。
光头看到我,狞笑起来。
“哟,还真敢回来啊?”
“顾总发话了,今天不仅要拆房子,还要把你的人带走!”
我冷笑一声,一挥手。
沈明哲的保镖立刻上前,三两下就把这群流氓按在地上摩擦。
我走到光头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给顾川打电话。”
光头颤抖着拨通了电话。
我抢过手机,打开扩音。
“顾川,你的狗被我拔了牙,老房子你一寸也别想动。”
电话那头传来顾川气急败坏的声音。
“许念!你敢动我的人!”
“我不光敢动你的人,我还要动你的命根子。”
我挂断电话,直接把光头扭送到了派出所。
我交出了光头之前拿刀威胁我、以及强闯民宅的监控证据。
处理完一切,我立刻飞回北京。
我把陈兰上门的视频发给了八卦媒体。
“豪门千金虐待乡下婆婆”的新闻瞬间引爆网络。
白家的声誉再次遭到重创。
顾川彻底疯了。
他约我在迷色酒吧见面。
顾川坐在包厢里,满脸颓废。
“许念,只要你把网上的视频撤下来,我马上跟你去民政局离婚,给你五百万补偿。”
我拉开椅子坐下,平静地看着他。
“五百万?你现在的公司连五十万的流动资金都拿不出来吧?”
顾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突然扑向我,手里拿着一个微型注射器。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就一起死!”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顾川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
包厢门被踹开,沈明哲带着保镖冲了进来。
保镖将顾川死死按在地上。
沈明哲走到我身边,目光森寒地看着顾川。
“顾总,故意杀人未遂,这个罪名够你喝一壶了。”
9
我走到顾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川,你以为我今天是一个人来的?”
我拿出一个U盘,扔在他脸上。
“这里面,是你这五年在公司做假账、转移白氏集团投资款的全部证据。”
“光头在里面为了减刑,已经把你雇凶敲诈的录音交给了警察。”
顾川双腿一软,彻底瘫在地上。
“许念你算计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转头看向沈明哲。
“沈总,可以收网了。”
第二天,警方直接进入川禾科技,带走了顾川。
顾川涉嫌多项经济犯罪和敲诈勒索,证据确凿,不准保释。
消息一出,商界哗然。
白氏集团为了自保,立刻发表声明,宣布与顾川解除一切合作关系。
白若琪的丑闻也被我顺势爆出。
她和不同男人在酒店出入的监控录像,传遍了整个京城名媛圈。
白家彻底沦为笑柄。
白父大发雷霆,直接冻结了白若琪的所有卡。
为了挽回家族利益,白父将白若琪当成弃子,强行联姻给了一个六十多岁的煤老板。
白若琪在国内混不下去,哭喊着被塞进了婚车。
而陈兰,在得知儿子被抓、房子被查封后,急火攻心,直接中风瘫痪了。
半个月后,顾川的案子正式开庭。
我作为受害人和证人,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顾川被押出来时,两鬓斑白,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当他看到坐在我身边的沈明哲时,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法官宣读了判决书。
“被告人顾川,犯职务侵占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责令退赔受害人许念各项损失共计三百万元。”
法槌落下。
顾川浑身一颤,直接瘫倒在被告席上。
十五年,等他出来,已经是一个年近五十、一无所有的废人。
退庭时,顾川突然发疯般地挣脱法警,扑向旁听席。
他隔着栏杆盯着我,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许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看在过去七年感情的份上,你帮我求求情啊!我不想坐牢!”
我站在栏杆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深深的恶心。
“顾川,你不是败给了我,你是败给了你的贪婪和自私。”
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知道吗?白若琪嫁给了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天天被家暴。”
“你妈瘫痪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你这辈子,注定要在高墙里,被那些你曾经看不起的人踩在脚下。”
顾川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不!”
他被法警强行拖走,凄厉的叫声在法庭里回荡。
我转身走出法院,赔偿款,已经全部打入了我的账户。
我还清了老家所有的债务。
拿回了父母留给我的老房子。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10
沈明哲靠在车门上等我,手里夹着一支烟。
“恭喜许小姐,大仇得报。”
我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烟,摁灭在垃圾桶上。
“沈总,抽烟对身体不好。”
他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许助理现在管得越来越宽了。”
我看着他。
“沈总,我准备辞职了。”
沈明哲的笑容微微一滞。
“去哪?”
“回老家。”
我看着远方的天空。
“我要重新开始我的生活,用我自己的方式。”
沈明哲沉默了片刻,打开车门。
“我送你。”
三年后。
老家的街头,我开的一家连锁生鲜超市正在举行周年庆。
生意红火,人头攒动。
我穿着干练的职业装,正在指挥员工补货。
“许总,外面有人找您,说是个熟人。”
店长跑过来对我说。
我疑惑地走到店外。
超市的角落里,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婆。
她面前摆着一个破碗,正用仅剩的一只能动的手,艰难地向路人乞讨。
是陈兰。
三年不见,她口眼歪斜得更加严重。
她朝我爬过来。
“念念救....”
她含糊不清地喊着我的名字,试图用脏手去抓我的裤腿。
我后退一步,眼神平静。
“你认错人了。”
旁边有路人好奇地凑过来。
“许老板,你认识这个要饭的啊?”
我摇了摇头,声音清冷。
“不认识,给她拿两个包子,让她走吧,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店长赶紧拿了两个热包子塞进陈兰怀里,把她赶到了街对面。
陈兰抱着包子,坐在脏水坑旁,一边啃一边老泪纵横。
我转身走进超市,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听邻居说,顾川入狱后,陈兰的房子被法院强制执行赔偿我的损失。
她一个瘫痪的老太婆无家可归,只能流落街头。
每天靠捡垃圾和乞讨为生。
顾川在狱中因为太嚣张,天天被狱友按在马桶里喝水。
她曾经最看不起我这个卖货的儿媳妇,如今却只能靠我施舍的包子苟延残喘。
这世间的因果报应,从来都不曾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