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0:25:53

2

05

老公周劲松满脸寒霜的下车,几步就走到哥哥面前,一脚把他踹出三米外:

“许志安,你趁我不在欺负我老婆和儿子。”

“你们许家等着家破人亡吧!”

我趴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周劲松,十年不见,他变得更加成熟、稳重,却隐隐带着一种陌生。

我呓语般的开口:

“老公,你真的回来了?我没有做梦吧?”

周劲松看着我凄惨的模样,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他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把我搂在怀里,声音愧疚:

“对不起老婆,把你扔下这么多年,让你独自一个人带着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

“之前的我一心效忠国家,辜负你和儿子太多。现在我退役了,以后心里只有你们娘俩。”

我颤抖的抚摸着他的脸庞,终于有了实感,忍不住嚎啕大哭:

“老公你怎么才回来呀!”

“他们竟然要让小川去顶罪!”

提到儿子,我满脸惊慌的扯着他的衣领大喊:

“快送儿子去医院!”

跟在老公身后的一个壮硕男人小跑着把儿子抱回来,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想要拦着他: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私人管教机构面前闹事!”

妈妈像是见了鬼一样大喊:

“周劲松,你竟然活着回来了?”

哥哥趴在地上,脸色苍白的看着老公:

“妹夫,你听我解释。”

老公抱着我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沉声说:

“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给我等着!”

他抱着我上车,飞速开往医院,半个小时后,医生处理好我和儿子身上的伤势。

我伤的比较轻,都是一些皮外伤,医生给我包扎过后让我卧床休息。

但儿子的伤势比较严重,做了全套检查后发现内脏有些出血,正在做更深更细致的检查。

我拿到儿子的检查报告后哭得泣不成声:

“都怪我,我没有保护好儿子,让他遭了这么大的罪。”

周劲松笨拙擦拭我的眼泪,轻声道:

“不怪你,你把小川好好的养大,已经做得很棒了。”

“问题在我身上,我当初就不应该去执行那个任务,和你分别那么多年。”

说着,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懊恼:

“我也没想到,你娘家人竟然这么绝情。”

“我走之前明明暗中叮嘱他们多照顾你和小川,没想到他们不仅不放在心上,还敢让小川去顶罪!”

我听着老公的话,脑海里一闪而过灵光,急切开口:

“老公,你走之前都做了什么布置?”

周劲松如实说:

“那个任务很危险,我也害怕我回不来,所以我做了好几重保障。”

“第一是叫许家人照顾你,也和部队和家族打了招呼,万一我真的出事,他们会养你和小川到老。”

“我名下的所有资产早就签署了遗嘱公证。”

“一旦我不幸牺牲,他们就会自动转到你名下。”

我听到周劲松说的最后一条,隐隐有些明悟:

“老公,你去查下许家最近的动向。”

“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周劲松干脆利落的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好,我去查,你现在身体虚弱,别想太多,好好的休息。”

然后下一秒,病房的敲门声响起,爸爸妈妈和哥哥嫂子不请自来。

06

妈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小周,你回来了啊。”

周劲松冷冷的看着许家一家人,声音冰寒:

“我再不回来,我老婆和儿子要被你们欺负死。”

他鹰隼般的眼神射向爸爸,一字一句道:

“岳父,我离开前给了你二百万,让你好好照顾我老婆和儿子。”

“当初你应承的好好的,这就是你照顾的结果?”

“要把我老婆送到精神病院,让我的儿子去顶罪?”

是妈妈拔高了声音,恶狠狠的质问爸爸:

“什么?你竟然收了二百万?为什么我不知道?”

哥哥和嫂子也不善的看着爸爸,我瞬间明悟,这笔钱爸爸根本没有和家里人说。

爸爸表情有些尴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妈妈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回去再收拾你。”

然后她转头对我笑着说:

“诗雯,你也看到了,我和你哥哥根本就不知道小周曾经让我们照顾你。”

“这件事你就别计较了。”

我冷冷的看着妈妈理所当然的表情,开口道:

“就算我老公没有额外嘱托让你们照顾我。”

“但我是你们女儿,你们照顾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更别说这些年,你们明里暗里因为我老公的身份得到了多少好处?”

“哥哥的公司为什么会接到那么多的订单,你们心里真的不清楚吗?”

嫂子嘟囔着开口:

“那是你哥哥有本事,别在这造谣他靠关系。”

周劲松凉凉的开口:

“自己有本事是吧,行,从今天开始,所有商业订单全面取消,大哥你自己去找合作商吧,相信你肯定不会让工厂破产。”

哥哥脸色一变,狠狠扇了嫂子一巴掌:

“闭嘴!”

他讨好的看着老公:

“周哥,我老婆说话不过脑子,你别放在心上。”

“都是一家人,何必算的那么清。”

我打断他的话:

“一家人?你们让我儿子顶罪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妈妈看着我不依不饶的模样,有些恼怒的开口:

“小川不是没有进去?你用得着这么计较吗?”

她眼珠转了转,振振有词的开口:

“而且阳杰之所以会不小心烧了小区,周川要负大部分责任!”

“要不是他带着阳杰下去放鞭炮,他能犯下这种错事?”

“所以他替阳杰去私人管教机构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我被我妈的诡辩逻辑气笑了,冷冷开口:

“首先,小川只是邀请阳杰下楼玩,没让他放鞭炮。”

“更没让他放火烧人家放在小区笼子里的狗!”

“那只狗好好的呆在笼子里也没有咬人,他凭什么去放火烧它?”

“这说明他本来天性就恶毒,再加上你们的纵容,才会让他这么无法无天。”

“需要进私人管教机构进行管教的人,本来就是他。”

妈妈脸色大变:

“别在这血口喷人,阳杰是最乖的孩子。”

我看着妈妈至今还在维护他,觉得她没救了。

懒得再和她费口舌,我不耐地说:

“是是是,许阳杰是天底下最乖巧的孩子,乖巧的马上就要进私人管教机构。”

听到我这句讽刺的话,妈妈脸色一僵,她深吸了一口气对我说:

“既然小周没死,那就动用一下关系,两个孩子都不用进私人管教机构。”

“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周劲松打断了她的幻想: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动用关系帮你们把许阳杰那个小畜生捞出来?”

07

周劲松笑得很冷:

“刚刚我查到了一些事情,而且我也很好奇。”

“私人管教制度在我国已经处于半废除状态,虽然还存在,但送进去的儿童寥寥无几。”

“许阳杰怎么就这么撞大运的要被关进去?”

“而且还是三年?”

随着他话音落下,哥哥的眼神很惊慌,躲躲闪闪的表情让我更加肯定,这其中有猫腻。

哥哥强装镇定的开口:

“可能是这段时间执法严?”

周劲松没有说话,他只是站起来,慢条斯理把袖子挽上去,对准哥哥的脸狠狠砸下去,语气狠厉的说:

“许志安,想吃我老婆和儿子的绝户,你真的很有种!”

周劲松一拳一拳的砸下,很快哥哥就鼻青脸肿,他蜷缩在地上护住要害,不停的惨叫:

“周哥,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妈妈看到哥哥被打,张牙舞爪的扑过去厮打周劲松:

“你这个畜生,凭什么打我儿子!”

“我要报警把你抓进去!”

嫂子也是色厉内荏的大喊:

“周劲松,你身为军人竟然殴打百姓,我要向军队举报你!”

周劲松用了一个巧劲把妈妈放倒在地上,冷笑的开口:

“第一我已经退役。”

“第二,就凭你们做的这些龌龊事,还是想想怎么保全自己吧。”

妈妈坐在地上撒泼,嗓音尖锐的刺耳:

“我不活了,竟然被女婿这样欺负。”

她指着我破口大骂:

“许诗雯,你这个白眼狼,当初你生下后我就应该掐死你,省得你祸害我们许家。”

妈妈坐在地上唱念做打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人过来查看情况,她哭喊的声音逐渐变小。

我嗤笑了一声:

“哭累了就别哭了,想吸引人过来给你们主持公道?”

“可惜你忘记了,这是私人医院,今天除了你我两家,没有别的病人。”

这话一出,妈妈傻眼了。

我没有在看她,对周劲松说:

“老公,你查到什么了?”

周劲松缓缓开口:

“他们想弄死你和小川,瓜分我给你留下的遗产。”

听到周劲松的话,尽管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头晕目眩。

他们竟然真的想杀了我。

08

周劲松继续说:

“刚刚我的助理发来了调查结果。”

“你哥哥沾上赌瘾,欠了五千万赌债。”

“你哥哥那个公司一年利润也就几百万,再加上他们这些年大手大脚得花钱,手里根本没有多少现金流。”

“要是还不上赌债,你哥的那个公司就会被转让给债主。”

“他不想卖掉公司,所以就把主意打在了你的头上。”

“他知道我给你留下了丰厚的遗产,你要是死了,他们作为你的直系家属就可以瓜分这份钱财。”

“他们原本还没有想到好办法怎么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你和小川。”

“许阳杰这次惹下的祸事让他们想到了这个计划。”

周劲松越说越生气,眼神像是淬了冰一般狠狠的射向哥哥。

“他们知道你有精神病,更知道小川是你唯一的依靠,他要是出事,你最轻也是发疯。”

“所以他们暗中送礼,运作关系把小川关在私人管教机构,正好激发你发病,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到时候,没有人会关心一个精神病的死亡。”

“他们就可以悄无声息的瓜分那些钱财。”

周劲松说完后,担心的握住我的手,想要给予我力量:

“别为这些人渣伤心,我和小川是你的家人,他们不配。”

感受着手掌上的温暖,我扬起一抹笑:

“我早就看开了,不再期待他们的爱。”

说着我冷漠的看着面前四个人:

“我说过要和你们断绝关系,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陌生人。”

“你们算计我的这些事已经算得上故意谋杀,等着法院传票吧!”

听到我决绝的话,爸爸的脸色陡然变了:

“诗雯,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现在只是一些家务事,你用得着赶尽杀绝?”

我嘲讽的笑了下:

“辛辛苦苦把我养大,你们也好意思说这句话?”

“我小时候,是奶奶出钱养的我,长大后是我一点点打零工挣的生活费和学费!”

“我永远忘不掉,我初中的时候,你们就想让我辍学嫁给老男人。”

“只因为那个老男人出三十万彩礼,你们想把我卖了给哥哥攒钱。”

“要不是我豁出去,站在政府对面大楼的天台上准备跳楼,我现在早就被折磨致死。”

想到那时候的事,我满眼怨恨。

那个给三十万彩礼娶我的那个老男人很快娶了别人,结果女孩嫁过去不过一年,就被他家暴打死。

要不是我能豁得出去发疯,死的就是我。

自那时候起,爸妈就更加打压我,我也在日复一日的窒息气氛中患上了精神病,直到遇到周劲松,病情才好转。

只是可悲的我,内心还期待着他们的亲情,结婚时他们几句道歉,一套十几万的婚房,我就心软原谅了他们。

结果差点酿成大错,真的可悲!

看着我仇恨的眼神,妈妈也豁出去了,怒骂着开口:

“谁家女儿不是为儿子做垫脚石?”

“怎么就你高贵?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我看着执迷不悟的妈妈,知道他们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我对周劲松说:

“老公,我累了,不想再见到他们。”

老公按了下床头柜上的按铃,把人赶出去。

他握着我的手说: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你和小川好好休息。”

09

我疲惫的点点头,安心和小川在医院休养,经过医生的悉心照料,我和小川身上的伤恢复的很快。

两周后,我和小川回到家,周劲松提前在家里做了浪漫的布置,他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迎接我回家:

“老婆,过去八年辛苦你了,以后你们再也不会受委屈。”

我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眼眶有些湿润。

八年了,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我轻轻小川的肩膀:

“小川,你不是做梦都想见爸爸吗?”

“现在爸爸回来了,你赶紧叫人。”

但小川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死死盯着周劲松,眼里有做期待和埋怨。

我对周劲松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他缺席小川的成长太久,小川心中肯定对他有意见。

周劲松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他半跪在地上和小川平视:

“小川,我知道你心中埋怨我,之前的事情是爸爸的错。”

“但爸爸保证,以后我会保护和好你和妈妈,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小川抿抿嘴,低声道:

“我现在还不想叫你爸爸,等你什么时候表现的让我觉得满意了,我再叫你爸爸。”

周劲松咧开一个温和的笑,他揉了揉小川的头:

“这是应该的。”

在周劲松的陪伴下,我的精神病好了很多,一个月后,我去精神病医院复查,医生问我:

“许女士,你这次的检查结果比上次好多了,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

我轻笑着开口:

“我老公回来了。”

心理医生了然的点点头。

我又问:

“医生,我的精神病不会遗传给小川吧?”

我眼底带着忧虑,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心理医生也摇头说:

“你放宽心,基本没有可能。”

“你的病是后天环境因素导致,不是遗传性病理,不会传给你儿子。”

听到心理医生的话,我才松了一口气,浑身轻松的往外走。

到了地下车库,我还没有打开车门就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

我眼前一黑瞬间昏迷过去,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废弃工地上。

我动动身体,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个椅子上,连动弹都动弹不了。

“别白费力气了,我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捉到你,怎么可能让你逃跑?”

10

熟悉阴鸷的声音传来,我侧头一看,

哥哥站在距离我不远处的地方,恶狠狠的看着我。

他穿着脏兮兮的西服,脸上胡子拉碴,头发油的粘在一起,十分的落魄。

我十分淡定的说:

“哥哥,杀人是犯法的。”

我这句话像是踩他的痛点,他咆哮着对我说:

“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下水!”

“我的家毁了,你凭什么还能那么逍遥自在的活着。”

我看着他凶狠的眼神说:

“那是你们咎由自取!”

在我休养的这段时间,周劲松雷厉风行的把所有证据都提交给检察院,还撤回了所有订单。

工厂瞬间垮掉,工人们纷纷讨要薪水辞职。

就在他焦头烂额处理工人辞职事情时,检察院整理好证据对许志安提起了诉讼,

罪名是故意杀人罪。

几乎是在同一天,嫂子就偷走了家里所有的现金消失不见,只留下许志安一个人。

许志安很快就被逮捕进去,我爸妈求爷爷告奶奶,才让他取保候审。

但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绑架我这种极端的事。

周劲松前两天还和我说过,因为是杀人未遂,再加上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法院顶天判一年,还有可能是缓刑。

许志安神经兮兮的笑了:

“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把你带走也不亏。”

“一想到周劲松会痛不欲生,我就十分开心。”

我看着明显已经癫狂的哥哥,叹了一口气:

“哥哥,你既然知道周劲松是军队出身,怎么会想不到,他会在我身边安排保镖呢?”

我话音一落,一声枪响响起,哥哥惨叫着捂着腿倒在地上。

警察飞快的从暗处跑出来把哥哥按住。

周劲松解开我身上的绳子,把我抱在怀里,他捂着我的眼睛说:

“心理医生说,你不要和原生家庭有任何交集才会痊愈。”

“乖乖的什么都不要管,交给我好了,放心我不会做出格的事,只会让法律制裁他们。”

我窝在他的怀里轻轻点头,也不想去想许家。

这次的绑架在我心里没有留下任何波澜,我过着平静的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直到半年后,周劲松告诉我:

“哥哥因为绑架和杀人未遂两案并加,判了三年,今天已经被押送监狱。”

我淡定的点点头:“这是他罪有应得。”

周劲松犹豫了下又说:

“另外,你爸妈也出事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许阳杰不愧是一个小恶魔,这半年你哥哥一直在看守所,所以是你爸妈照顾他。”

“你家不是破产了吗,你爸妈没有办法给他提供优越的生活,他的脾气越发暴躁。”

“甚至还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受害者家属找上门,你爸在推搡中摔下楼,失血过多当场死亡,你妈也心脏病发,在送去医院的路上撒手人寰。”

“他们的遗体我已经处理好了,选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墓地,也算是全了他们生下你的恩情。”

“这次,我把许志安送到了私人管教机构,要是不改他就在里面生活一辈子,要是能改,还能再出来。”

我听着他的话沉默良久,最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身上的枷锁仿佛也随着爸妈的死亡而随之消散。

我喃喃开口:

“他们也算是自食其果。”

“我也终于自由了。”

我握着周劲松的手说:

“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