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因为家里重男轻女,我和哥哥互相讨厌了彼此十余年。
他骂我是赔钱货,高考那天把我反锁在房间,
我反手在饮料中加入芝麻,让他过敏休克差点没命。
直到我出嫁那天,
爸妈拿出全部积蓄送我一套婚房,
他们带着哥哥一起向我道歉。
我念在血缘关系,慢慢放下对哥哥的仇恨。
婚后我们关系日渐缓和,儿子七岁这年,我带他回娘家过年,
可哥哥的儿子顽劣,放火烧小区笼子的宠物狗,
结果火势蔓延,烧了半个小区,激了民愤。
哥哥让我的儿子顶罪,我抄起椅子砸在他头上:
“宋天,谁犯错谁承担责任,别想让我儿子顶罪!”
爸妈也帮我说话:
“旭光也该受点教训,要不然长大后更无法无天。”
我准备带儿子离开,却发现儿子不知踪影。
打开手机一看,小区物业群消息滚动:
“大快人心,那个纵火的恶魔要被关到私人管教机构三年,我找了人,一定让他死在里面。”
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群里提到小孩名字是我儿子。
01
我点开群里的视频,
警察局内,我看到小川脸颊高高肿起,被逼着对受害者家属下跪道歉,额头上满是血迹。
妈妈和嫂子低头哈腰的赔笑:
“真是对不起,没有管教好外孙,今天就送他去私人管教机构,不会让他成为社会祸害。”
看着小川可怜兮兮的模样,我目眦欲裂,下意识发出一条暴怒的语音:
“我儿子没有放火!放火的是许阳杰!”
语音发出后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儿子带回来。
我拿着包快速冲向大门,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急的我不断锤门。
“别费力气了,大门被锁链从外面锁上,只有你妈回来才能打开。”
爸爸不知道何时坐在客厅沙发上,幽幽的说。
我看着爸爸平静的表情,心头一寒,他们这是故意把我囚禁在家里。
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我低吼:
“爸爸,是许阳杰放火烧的小区,凭什么让小川去顶罪?”
“都是你的孙子,你为什么这么是非不分?”
爸爸点燃一根香烟,云淡风轻的说:
“诗雯啊,阳杰叫我爷爷,他才是老许家唯一的香火。”
“你们,不过是外人。”
“许家三代单传,我孙子不能出任何意外,只能委屈小川。”
“他本来也没父亲,性子野,去私人管教机构正好磨磨性子。”
外人两个字狠狠刺入心脏,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爸爸冷酷的脸。
就因为嫁人,我就成了外人?
我失望的看着爸爸冷漠的眼神,飞快冲入房间反锁。
然后把窗帘扯下来剪成长条,做了一个简易麻绳。
站在窗户旁边往下看,五层高的高度让我有点头晕,
但想到正在受苦的小川,我鼓起勇气,系好窗帘后小心翼翼的往下爬。
爬到末端的时候距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我用力跳下去。
我摔在草地上,忍着脚踝的疼飞快跑向地下停车场。
找到车子后我绝望的发现,四个轮胎都被钉子扎破了。
我愣怔在原地,气红了眼,
爸妈他们好狠,打定注意要让小川顶罪!
这时,哒哒的脚步声传来。
我眼里绽放出惊喜,一瘸一拐的走向来人,毫不犹豫的跪在他面前,哑声说:
“王哥,求你带我去警察局,小区不是我儿子烧的,我爸妈却要让我儿子顶罪?”
男人吓了一大跳,他认出我:
“许姐,是你?”
“快上车,我带你去警察局。”
我哭着道谢:
“谢谢,谢谢你王哥!”
王哥启动车子,飞一般的开向警察局:
“这次火灾大半个小区受损,我只是也不希望真正的恶魔还在外面舒舒服服的生活。”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警察局门前,我冲到里面,抓到一个警察说:
“刚刚来的那伙人呢?幸福家园小区放火案,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呢?你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警察被我狰狞的表情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开口:
“周川阿,他已经签字画押,被专车送往管教机构了。”
02
我脑袋一阵轰鸣,扯着她的衣领怒吼:
“周川还不满十八,我是他的法定的监护人,你们凭什么在我不在场的时候给他定罪?”
“我要向上级法院告你们胡乱判案!”
女警怜悯的看着我,低声说:
“许女士,这个案子是队长定的,车子刚刚开走不到十分钟,您可以去拦下。”
我眼睛一亮,恳求的看着王哥:
“王哥,求你在帮我一把,我给你十万作为报酬。”
“就当做好事了。”
王哥带着我去追专车,十分钟后看到了押送专车,直接撞击逼停。
嫂子下车大骂:
“哪个瘪三在这截停警察?活的不耐烦了?”
我下车,气势汹汹的走到嫂子面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王萍萍,你儿子犯的错凭什么让小川顶罪?”
嫂子没想到是我,愣了下后梗着脖子狡辩:
“我呸!明明是周川犯的罪,别想扣在小阳头上!”
“警察同志,这个疯女人截停警车,快把他抓起来!”
两个警察拿着手铐朝我走来:
“这位女士,你私自截停警车,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有些疯癫的笑了笑,
“这个案件有没有猫腻你两清楚,我现在就要一个公道。”
王哥适时开口:“我在手机录像。”
两个警察迟疑了下:
“先回警察局,我们向上级汇报。”
再次回到警察局,我抱着小川,心疼的看着他一身伤,低声问:
“小川,他们威胁你什么了?”
我十分清楚小川的性子,一定是妈妈和嫂子他们威胁了他。
小川还没有说话,妈妈把我拉到旁边,小声说:
“诗雯,你哥哥就小阳一个宝贝儿子,他要是进去,整个许家都要毁了。”
“而且,你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也不好嫁人。”
“周川进去后,那个相中你的小刘就肯娶你,给三十万彩礼呢?”
我听着妈妈话里的偏心和算计,痛苦质问:
“哥哥的孩子是个宝,我儿子就活该为他牺牲?”
“你总是这样,永远偏心哥哥。”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生下我?”
我把小川紧紧的护在怀里,凶狠的瞪着她们: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伤害我的孩子!”
这时候,哥哥从医院赶来,他粗暴的拉着我往外走,脸上挂着痛心的笑:
“诗雯,你的精神病怎么又犯了?”
“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医生。”
嫂子和妈妈也异口同声的说:
“警察同志真不好意思,她有妄想症,现在发病才会胡言乱语。”
“我们现在就带着她去看医生。”
我意识到他们想用这种方式弄走我,我拼命挣扎,对警察怒吼:
“我是军人家属,办冤假错案,军队不会放过你们的!”
03
警察表情严肃的拦住了哥哥要核实情况。
哥哥眼里闪过阴鸷,赔笑道:
“警察同志,我妹妹就是因为老公死亡才精神失常。”
“她现在认知错乱,必须要去精神病院修养。”
我看着他眼底的杀意,知道一旦被送入精神病院肯定会死。
我嘴角泛起苦涩,因为爸妈从小到大的偏心打压,我才会内耗的得抑郁症,
现在他们竟然想利用这点杀我?
这时候队长走出来,轻飘飘的说:
“既然是精神病就赶紧拉走,别在这里妨碍办公。”
哥哥对他笑了笑,粗暴的把我和儿子塞到车里,王哥想跟来却被队长拦住。
我仇恨的瞪着哥哥,狠狠的咬上他的手臂,鲜血顺着我的嘴角滴在地上。
哥哥疼的大叫,狠狠的踹我:
“你这个疯子,松口!”
小川看到我被欺负,也哭着上去捶打哥哥:
“你这个坏人,放开我妈妈!”
“滚一边去!”
嫂子一巴掌把小川扇在旁边,和妈妈一起扯着我的头发往后拉。
妈妈双眼猩红,看着我的眼神阴狠,她气急败坏的开口:
“你这个白眼狼,松嘴!”
“当年要不是要用脐带血救我儿子,我能让你这个白眼狼出生?”
“我给你了生命,你却一点都不知道感恩,不就是让那个野种去私人管教机构呆三年,你就在这发疯。”
“以后我以后没有你这个女儿!”
我听着妈妈锥心的话,终于知道为什么爸妈从小不喜欢我。
原来我是被当做工具出生的!
“哈哈哈哈。”
我沙哑的笑,泪水不断落下,
在这一刻,我心如死灰,决绝的开口:
“好阿,断绝关系,以后就是陌生人!”
被强制压着上了车,我紧紧拉着儿子的手,冷冷的说:
“我老公最护短,他就要回来了。”
“你们要是继续执迷不悟,我不介意让你们老许家彻底绝后!”
妈妈讥讽的看着我,挖苦道:
“那个穷当兵的还想报复我们?真是笑话!!”
“更别说他到现在都下落不明,早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我看妈妈眼底的鄙夷沉默,当年我对老公一见钟情,嫁给他的时候没有给彩礼。
妈妈一向看不上他是个穷当兵的,但只有我知道,他是军人世家的子孙,在京市权利滔天。
小川两岁的时候,老公愧疚的对我说:
“诗雯,我要去执行一个任务,你就当我死了吧。”
第二天他就消失不见,我知道保密任务的重要性,一个字都不敢说,在默默思念中抚养小川长大,转眼就过了八年。
前几天,我接到了军队的通知,老公的任务圆满完成,等他办完退役手续就能回家。
也是那次通话我才知道,原来军队这些年一直在默默照顾我,
而我的娘家,因为我的缘故,也收到军队的订单,公司规模越来越大。
想到这,我的心越发冰冷,哥哥的公司只是个小公司,能接到军队订单,用脑袋想想也知道是沾了我老公的光。
他们受我老公恩惠,却这样欺辱我和小川。
呵呵!
我冷冷的笑了,得到的这些好处都给我吐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老公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亲亲老婆,我到海市了,以后哪里去不去,专心陪着你和孩子!】
我狂喜,迅速共享定位,发了救命两个字!
04
到了私人管教机构,我冷冷开口:
“我老公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们现在停手,我还能放过你们。”
“否则,等着家破人亡吧!”
小川听到爸爸要来撑腰,也鼓起勇气坦露事实:
“你们说只要我替许阳杰担下罪责,就想办法让爸爸回来。”
“结果你们这群骗子,等爸爸回来,我一定要让他替我和妈妈报仇。”
哥哥愣了下,发出放肆的笑:
“一个大精神病生出一个小精神病,这私人管教机构正好适合你!”
他眼神中闪烁着恶意:
“放心,作为舅舅,我会让人在里面好好的照顾你。”
说着他看看过来交接的工作人员:
“这个小兔崽子我带来了。”
凶神恶煞的男人冷冷的瞪着小川:
“放火烧掉半个小区,这样的小恶魔,我们会好好的进行管教。”
他说着,一脚把小川踹倒在地上,小川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色迅速煞白。
我目眦欲裂,疯子一般冲过去把小川护在身后:
“你这个畜生,你就是在虐待儿童!”
男人不屑的说:
“这只是进私人管教机构前的程序,这些魔鬼不把他们打服,迟早在里面惹出命案!”
哥哥笑的狰狞,他强行把我拖走,假惺惺的说:
“这也是为了小川好。”
“他一个野种,从小没有父亲教育,现在正好补上这一环!”
我被拉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对小川拳打脚踢,
很快,小川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满脸血的趴在地上。
看着小川生死不明的模样,我彻底疯了,用力的挣扎。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妈妈看我绝望的表情,轻轻的撇嘴:
“在这矫情什么,又不是要了你儿子的命,能为阳杰顶罪,是他的荣幸。”
哥哥看按不住我,急忙招呼嫂子和妈妈一起帮忙。
妈妈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摁着我的头让我跪下。
嫂子趁机泄愤的狠狠扇了我几巴掌,我的嘴角渗出血迹:
“你打我一巴掌,我还你十巴掌。”
“你这个贱人,以后敢不听我们的话,我就让人狠狠折磨你儿子。”
我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吧小川拖进去。
我满眼绝望,我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生,
如果我不存在,我的孩子也不会受这种罪。
眼看大门就要关上,一队车队疾风一般驶来,整齐的停在私人管教机构门前。
2
05
老公周劲松满脸寒霜的下车,几步就走到哥哥面前,一脚把他踹出三米外:
“许志安,你趁我不在欺负我老婆和儿子。”
“你们许家等着家破人亡吧!”
我趴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周劲松,十年不见,他变得更加成熟、稳重,却隐隐带着一种陌生。
我呓语般的开口:
“老公,你真的回来了?我没有做梦吧?”
周劲松看着我凄惨的模样,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他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把我搂在怀里,声音愧疚:
“对不起老婆,把你扔下这么多年,让你独自一个人带着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
“之前的我一心效忠国家,辜负你和儿子太多。现在我退役了,以后心里只有你们娘俩。”
我颤抖的抚摸着他的脸庞,终于有了实感,忍不住嚎啕大哭:
“老公你怎么才回来呀!”
“他们竟然要让小川去顶罪!”
提到儿子,我满脸惊慌的扯着他的衣领大喊:
“快送儿子去医院!”
跟在老公身后的一个壮硕男人小跑着把儿子抱回来,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想要拦着他: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私人管教机构面前闹事!”
妈妈像是见了鬼一样大喊:
“周劲松,你竟然活着回来了?”
哥哥趴在地上,脸色苍白的看着老公:
“妹夫,你听我解释。”
老公抱着我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沉声说:
“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给我等着!”
他抱着我上车,飞速开往医院,半个小时后,医生处理好我和儿子身上的伤势。
我伤的比较轻,都是一些皮外伤,医生给我包扎过后让我卧床休息。
但儿子的伤势比较严重,做了全套检查后发现内脏有些出血,正在做更深更细致的检查。
我拿到儿子的检查报告后哭得泣不成声:
“都怪我,我没有保护好儿子,让他遭了这么大的罪。”
周劲松笨拙擦拭我的眼泪,轻声道:
“不怪你,你把小川好好的养大,已经做得很棒了。”
“问题在我身上,我当初就不应该去执行那个任务,和你分别那么多年。”
说着,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懊恼:
“我也没想到,你娘家人竟然这么绝情。”
“我走之前明明暗中叮嘱他们多照顾你和小川,没想到他们不仅不放在心上,还敢让小川去顶罪!”
我听着老公的话,脑海里一闪而过灵光,急切开口:
“老公,你走之前都做了什么布置?”
周劲松如实说:
“那个任务很危险,我也害怕我回不来,所以我做了好几重保障。”
“第一是叫许家人照顾你,也和部队和家族打了招呼,万一我真的出事,他们会养你和小川到老。”
“我名下的所有资产早就签署了遗嘱公证。”
“一旦我不幸牺牲,他们就会自动转到你名下。”
我听到周劲松说的最后一条,隐隐有些明悟:
“老公,你去查下许家最近的动向。”
“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周劲松干脆利落的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好,我去查,你现在身体虚弱,别想太多,好好的休息。”
然后下一秒,病房的敲门声响起,爸爸妈妈和哥哥嫂子不请自来。
06
妈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小周,你回来了啊。”
周劲松冷冷的看着许家一家人,声音冰寒:
“我再不回来,我老婆和儿子要被你们欺负死。”
他鹰隼般的眼神射向爸爸,一字一句道:
“岳父,我离开前给了你二百万,让你好好照顾我老婆和儿子。”
“当初你应承的好好的,这就是你照顾的结果?”
“要把我老婆送到精神病院,让我的儿子去顶罪?”
是妈妈拔高了声音,恶狠狠的质问爸爸:
“什么?你竟然收了二百万?为什么我不知道?”
哥哥和嫂子也不善的看着爸爸,我瞬间明悟,这笔钱爸爸根本没有和家里人说。
爸爸表情有些尴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妈妈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回去再收拾你。”
然后她转头对我笑着说:
“诗雯,你也看到了,我和你哥哥根本就不知道小周曾经让我们照顾你。”
“这件事你就别计较了。”
我冷冷的看着妈妈理所当然的表情,开口道:
“就算我老公没有额外嘱托让你们照顾我。”
“但我是你们女儿,你们照顾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更别说这些年,你们明里暗里因为我老公的身份得到了多少好处?”
“哥哥的公司为什么会接到那么多的订单,你们心里真的不清楚吗?”
嫂子嘟囔着开口:
“那是你哥哥有本事,别在这造谣他靠关系。”
周劲松凉凉的开口:
“自己有本事是吧,行,从今天开始,所有商业订单全面取消,大哥你自己去找合作商吧,相信你肯定不会让工厂破产。”
哥哥脸色一变,狠狠扇了嫂子一巴掌:
“闭嘴!”
他讨好的看着老公:
“周哥,我老婆说话不过脑子,你别放在心上。”
“都是一家人,何必算的那么清。”
我打断他的话:
“一家人?你们让我儿子顶罪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妈妈看着我不依不饶的模样,有些恼怒的开口:
“小川不是没有进去?你用得着这么计较吗?”
她眼珠转了转,振振有词的开口:
“而且阳杰之所以会不小心烧了小区,周川要负大部分责任!”
“要不是他带着阳杰下去放鞭炮,他能犯下这种错事?”
“所以他替阳杰去私人管教机构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我被我妈的诡辩逻辑气笑了,冷冷开口:
“首先,小川只是邀请阳杰下楼玩,没让他放鞭炮。”
“更没让他放火烧人家放在小区笼子里的狗!”
“那只狗好好的呆在笼子里也没有咬人,他凭什么去放火烧它?”
“这说明他本来天性就恶毒,再加上你们的纵容,才会让他这么无法无天。”
“需要进私人管教机构进行管教的人,本来就是他。”
妈妈脸色大变:
“别在这血口喷人,阳杰是最乖的孩子。”
我看着妈妈至今还在维护他,觉得她没救了。
懒得再和她费口舌,我不耐地说:
“是是是,许阳杰是天底下最乖巧的孩子,乖巧的马上就要进私人管教机构。”
听到我这句讽刺的话,妈妈脸色一僵,她深吸了一口气对我说:
“既然小周没死,那就动用一下关系,两个孩子都不用进私人管教机构。”
“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周劲松打断了她的幻想: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动用关系帮你们把许阳杰那个小畜生捞出来?”
07
周劲松笑得很冷:
“刚刚我查到了一些事情,而且我也很好奇。”
“私人管教制度在我国已经处于半废除状态,虽然还存在,但送进去的儿童寥寥无几。”
“许阳杰怎么就这么撞大运的要被关进去?”
“而且还是三年?”
随着他话音落下,哥哥的眼神很惊慌,躲躲闪闪的表情让我更加肯定,这其中有猫腻。
哥哥强装镇定的开口:
“可能是这段时间执法严?”
周劲松没有说话,他只是站起来,慢条斯理把袖子挽上去,对准哥哥的脸狠狠砸下去,语气狠厉的说:
“许志安,想吃我老婆和儿子的绝户,你真的很有种!”
周劲松一拳一拳的砸下,很快哥哥就鼻青脸肿,他蜷缩在地上护住要害,不停的惨叫:
“周哥,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妈妈看到哥哥被打,张牙舞爪的扑过去厮打周劲松:
“你这个畜生,凭什么打我儿子!”
“我要报警把你抓进去!”
嫂子也是色厉内荏的大喊:
“周劲松,你身为军人竟然殴打百姓,我要向军队举报你!”
周劲松用了一个巧劲把妈妈放倒在地上,冷笑的开口:
“第一我已经退役。”
“第二,就凭你们做的这些龌龊事,还是想想怎么保全自己吧。”
妈妈坐在地上撒泼,嗓音尖锐的刺耳:
“我不活了,竟然被女婿这样欺负。”
她指着我破口大骂:
“许诗雯,你这个白眼狼,当初你生下后我就应该掐死你,省得你祸害我们许家。”
妈妈坐在地上唱念做打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人过来查看情况,她哭喊的声音逐渐变小。
我嗤笑了一声:
“哭累了就别哭了,想吸引人过来给你们主持公道?”
“可惜你忘记了,这是私人医院,今天除了你我两家,没有别的病人。”
这话一出,妈妈傻眼了。
我没有在看她,对周劲松说:
“老公,你查到什么了?”
周劲松缓缓开口:
“他们想弄死你和小川,瓜分我给你留下的遗产。”
听到周劲松的话,尽管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头晕目眩。
他们竟然真的想杀了我。
08
周劲松继续说:
“刚刚我的助理发来了调查结果。”
“你哥哥沾上赌瘾,欠了五千万赌债。”
“你哥哥那个公司一年利润也就几百万,再加上他们这些年大手大脚得花钱,手里根本没有多少现金流。”
“要是还不上赌债,你哥的那个公司就会被转让给债主。”
“他不想卖掉公司,所以就把主意打在了你的头上。”
“他知道我给你留下了丰厚的遗产,你要是死了,他们作为你的直系家属就可以瓜分这份钱财。”
“他们原本还没有想到好办法怎么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你和小川。”
“许阳杰这次惹下的祸事让他们想到了这个计划。”
周劲松越说越生气,眼神像是淬了冰一般狠狠的射向哥哥。
“他们知道你有精神病,更知道小川是你唯一的依靠,他要是出事,你最轻也是发疯。”
“所以他们暗中送礼,运作关系把小川关在私人管教机构,正好激发你发病,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到时候,没有人会关心一个精神病的死亡。”
“他们就可以悄无声息的瓜分那些钱财。”
周劲松说完后,担心的握住我的手,想要给予我力量:
“别为这些人渣伤心,我和小川是你的家人,他们不配。”
感受着手掌上的温暖,我扬起一抹笑:
“我早就看开了,不再期待他们的爱。”
说着我冷漠的看着面前四个人:
“我说过要和你们断绝关系,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陌生人。”
“你们算计我的这些事已经算得上故意谋杀,等着法院传票吧!”
听到我决绝的话,爸爸的脸色陡然变了:
“诗雯,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现在只是一些家务事,你用得着赶尽杀绝?”
我嘲讽的笑了下:
“辛辛苦苦把我养大,你们也好意思说这句话?”
“我小时候,是奶奶出钱养的我,长大后是我一点点打零工挣的生活费和学费!”
“我永远忘不掉,我初中的时候,你们就想让我辍学嫁给老男人。”
“只因为那个老男人出三十万彩礼,你们想把我卖了给哥哥攒钱。”
“要不是我豁出去,站在政府对面大楼的天台上准备跳楼,我现在早就被折磨致死。”
想到那时候的事,我满眼怨恨。
那个给三十万彩礼娶我的那个老男人很快娶了别人,结果女孩嫁过去不过一年,就被他家暴打死。
要不是我能豁得出去发疯,死的就是我。
自那时候起,爸妈就更加打压我,我也在日复一日的窒息气氛中患上了精神病,直到遇到周劲松,病情才好转。
只是可悲的我,内心还期待着他们的亲情,结婚时他们几句道歉,一套十几万的婚房,我就心软原谅了他们。
结果差点酿成大错,真的可悲!
看着我仇恨的眼神,妈妈也豁出去了,怒骂着开口:
“谁家女儿不是为儿子做垫脚石?”
“怎么就你高贵?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我看着执迷不悟的妈妈,知道他们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我对周劲松说:
“老公,我累了,不想再见到他们。”
老公按了下床头柜上的按铃,把人赶出去。
他握着我的手说: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你和小川好好休息。”
09
我疲惫的点点头,安心和小川在医院休养,经过医生的悉心照料,我和小川身上的伤恢复的很快。
两周后,我和小川回到家,周劲松提前在家里做了浪漫的布置,他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迎接我回家:
“老婆,过去八年辛苦你了,以后你们再也不会受委屈。”
我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眼眶有些湿润。
八年了,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我轻轻小川的肩膀:
“小川,你不是做梦都想见爸爸吗?”
“现在爸爸回来了,你赶紧叫人。”
但小川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死死盯着周劲松,眼里有做期待和埋怨。
我对周劲松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他缺席小川的成长太久,小川心中肯定对他有意见。
周劲松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他半跪在地上和小川平视:
“小川,我知道你心中埋怨我,之前的事情是爸爸的错。”
“但爸爸保证,以后我会保护和好你和妈妈,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小川抿抿嘴,低声道:
“我现在还不想叫你爸爸,等你什么时候表现的让我觉得满意了,我再叫你爸爸。”
周劲松咧开一个温和的笑,他揉了揉小川的头:
“这是应该的。”
在周劲松的陪伴下,我的精神病好了很多,一个月后,我去精神病医院复查,医生问我:
“许女士,你这次的检查结果比上次好多了,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
我轻笑着开口:
“我老公回来了。”
心理医生了然的点点头。
我又问:
“医生,我的精神病不会遗传给小川吧?”
我眼底带着忧虑,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心理医生也摇头说:
“你放宽心,基本没有可能。”
“你的病是后天环境因素导致,不是遗传性病理,不会传给你儿子。”
听到心理医生的话,我才松了一口气,浑身轻松的往外走。
到了地下车库,我还没有打开车门就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
我眼前一黑瞬间昏迷过去,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废弃工地上。
我动动身体,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个椅子上,连动弹都动弹不了。
“别白费力气了,我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捉到你,怎么可能让你逃跑?”
10
熟悉阴鸷的声音传来,我侧头一看,
哥哥站在距离我不远处的地方,恶狠狠的看着我。
他穿着脏兮兮的西服,脸上胡子拉碴,头发油的粘在一起,十分的落魄。
我十分淡定的说:
“哥哥,杀人是犯法的。”
我这句话像是踩他的痛点,他咆哮着对我说:
“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下水!”
“我的家毁了,你凭什么还能那么逍遥自在的活着。”
我看着他凶狠的眼神说:
“那是你们咎由自取!”
在我休养的这段时间,周劲松雷厉风行的把所有证据都提交给检察院,还撤回了所有订单。
工厂瞬间垮掉,工人们纷纷讨要薪水辞职。
就在他焦头烂额处理工人辞职事情时,检察院整理好证据对许志安提起了诉讼,
罪名是故意杀人罪。
几乎是在同一天,嫂子就偷走了家里所有的现金消失不见,只留下许志安一个人。
许志安很快就被逮捕进去,我爸妈求爷爷告奶奶,才让他取保候审。
但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绑架我这种极端的事。
周劲松前两天还和我说过,因为是杀人未遂,再加上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法院顶天判一年,还有可能是缓刑。
许志安神经兮兮的笑了:
“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把你带走也不亏。”
“一想到周劲松会痛不欲生,我就十分开心。”
我看着明显已经癫狂的哥哥,叹了一口气:
“哥哥,你既然知道周劲松是军队出身,怎么会想不到,他会在我身边安排保镖呢?”
我话音一落,一声枪响响起,哥哥惨叫着捂着腿倒在地上。
警察飞快的从暗处跑出来把哥哥按住。
周劲松解开我身上的绳子,把我抱在怀里,他捂着我的眼睛说:
“心理医生说,你不要和原生家庭有任何交集才会痊愈。”
“乖乖的什么都不要管,交给我好了,放心我不会做出格的事,只会让法律制裁他们。”
我窝在他的怀里轻轻点头,也不想去想许家。
这次的绑架在我心里没有留下任何波澜,我过着平静的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直到半年后,周劲松告诉我:
“哥哥因为绑架和杀人未遂两案并加,判了三年,今天已经被押送监狱。”
我淡定的点点头:“这是他罪有应得。”
周劲松犹豫了下又说:
“另外,你爸妈也出事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许阳杰不愧是一个小恶魔,这半年你哥哥一直在看守所,所以是你爸妈照顾他。”
“你家不是破产了吗,你爸妈没有办法给他提供优越的生活,他的脾气越发暴躁。”
“甚至还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受害者家属找上门,你爸在推搡中摔下楼,失血过多当场死亡,你妈也心脏病发,在送去医院的路上撒手人寰。”
“他们的遗体我已经处理好了,选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墓地,也算是全了他们生下你的恩情。”
“这次,我把许志安送到了私人管教机构,要是不改他就在里面生活一辈子,要是能改,还能再出来。”
我听着他的话沉默良久,最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身上的枷锁仿佛也随着爸妈的死亡而随之消散。
我喃喃开口:
“他们也算是自食其果。”
“我也终于自由了。”
我握着周劲松的手说:
“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