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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有反骨耳,自诩反叛好动。
结婚三年,周泽怀频频出差,美其名曰寻找工作上的刺激。
“老婆,等我忙完工作就回来陪你。”
他挂断报备电话,给我转来52元红包。
“和小狗的一日vlog。”
手机跳出来条视频,我一顿。
视频中男人和老公身形一模一样,正穿着女仆装跪在地上。
我鬼使神差划进女人主页。
不仅ip和老公相同,视频发布时间也和他出差日期大差不差。
“小狗说就喜欢跪在我面前,真是粘人。”
视频中女人打趣,我一眼盯上男人手中的钻戒。
是我们结婚时周泽怀特意定制的款式,全球只有一款。
“今天小狗还给我转了账。”
屏幕中女人已收款的52000元和我手上的52形成鲜明对比。
我冷笑。
怪不得面对我时高冷反骨,原来是一直在外面给别人当狗。
既然这么喜欢当狗,我就让你当个够。
1.
给女人点了个关注,我发去一条私信。
“主播也是圈里人吗?新人入坑求指教。”
两小时后,周泽怀发来消息。
“老婆,早点睡觉,晚安。”
我没回,径直弹去视频电话。
“老公…你难道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对面接的飞快,我言语娇嗔,故作一副伤心模样。
周泽怀眉头微皱,似是在思考,又转瞬挂上抹笑,手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叮,支付宝到账5200元。”
“钱转到你账户里了,老婆,是我的问题,把今天这个日子忘了。”
钱到账,我立马换上副笑脸,迎上周泽怀的目光。
“老公,其实今天什么日子都不是。”
说罢,我挂断电话,屏幕正卡在周泽怀赔笑的脸上。
我把女人主页截图发给助理。
“把她资料查了发给我。”
女人名叫书瑶,是周泽怀的贴身秘书。
听闻她认识周泽怀后就踹了处在上升期的男友,嫌贫爱富。
而我和周泽怀结婚后因为侧重家庭,就淡出了公司业务。
我看重他热爱工作,支持他的事业,却没想到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你是..?”
书瑶发来消息。
“同道中人,想交流经验,不知道主播在哪里找的又听话又会爆金币的狗。”
“他?去年在公司认识的。”
女人明显来了兴趣,连发了几条消息。
“他是我上司,上司又怎么样,不还是下班后要乖乖给我当狗。”
“他家里有个老婆,无业游民还要靠他养着,有什么意思?”
“女人就是要给男人一点刺激,才能把他牢牢抓住。”
“感谢主播分享。”
我获益匪浅的给她转去个红包。
“既然追求刺激,能不能拍些你们的相处视频,我真心想学,钱不是问题。”
嫌贫爱富?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第二天,书瑶给我发来周泽怀带着小猫项圈的视频。
我站在公司楼下,笑着保存后收起手机。
“女士,请问您有什么事?”
书瑶热情将我带到休息室。
“我是周泽怀的太太,来等他下班吃饭。”
女人眼中划过一丝不悦,脸上笑容淡了几分,又在面对我时转瞬即逝。
“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她将泡好的咖啡端到我面前,齁人的甜。
“周总常年忙于工作不回家,过得很辛苦吧,喝点甜的补补。”
女人看着我一脸不屑,俨然一副正宫做派。
“老婆,你怎么来了?”
周泽怀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我时有些惊讶,又自然将我搂进怀中亲了亲。
他抿了口书瑶递过来的茶,出声赞叹。
“八分烫,好茶。”
“当然,作为您的贴身秘书,照顾您是我份内的事。”
女人笑眯眯回应,故意将贴身二字咬的紧,周泽怀环着我的手一紧。
“书瑶,注意分寸。”
周泽怀神色冷一冷,又在面对我时换上一副笑脸。
“老婆才是我的贤内助。”
他旁若无人的在我额头留下一吻。
“老婆,等我看完这个文件就去吃饭。”
周泽怀转身进了办公室,书瑶依旧站在原地。
“苏聿安,人要学会知足,你作为一个家庭主妇,既然已经享用了他的钱,就该识趣的让出他的人。”
没有周泽怀时,她还真是演都不演了。
“你猜晚上吃饭,他会一直陪着你吗?”
“书小姐,你的泡的茶很好。”
我打断她的话,不想再与她纠缠。
“希望你这杯茶能一直符合他的口味。”
2.
餐厅中,周泽怀为我戴上项链。
“今天书瑶的话你别在意,她年纪还小不懂事。”
他将一份切好的牛排放在我面前,手机铃声响起,备注是主人。
周泽怀眼疾手快的捂住屏幕,见电话没接,对面又发来短信。
“老婆,公司有事,我可能要回去一趟。”
他瞟了眼消息歉意一笑,不等我回答,穿上外套转身离去。
周泽怀走后半小时,我再次收到书瑶的视频消息。
男人正顺从的跪在地上。
“今天他老婆来公司挑衅我,那又怎样,他现在还不是跪在我面前。”
“我们现在就在他们吃饭的卫生间,别提多刺激。”
“还是你会玩!”
我奉承的给她发去几个大拇指,转头走进他们所在的卫生间。
男女交织的声音在逼仄的环境中显得更加恶心。
喜欢刺激?
“咚咚咚。”
我悄声站在他们所在的隔间,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本还窸窣作响的男女动作一顿。
“锁坏了?”
我佯装疑问,抓着门把继续扭了几下。
“要是老公在就好了,不知道他现在到没到公司。”
我絮语,拿出手机“贴心”的给周泽怀打去电话。
空荡的卫生间传来阵阵手机铃声,又被人霎时间摁掉。
“抱歉小姐。”
书瑶的声音自隔间传来。
“这间我在用,麻烦您去别的地方。”
她佯装镇定,却依旧掩不住声音中的慌乱。
就算她再不满我,此时隔着扇门对我的态度也是天翻地覆。
“好的,打扰了。”
我走出卫生间,找了个位置蹲守。
只见周泽怀慌慌张张的从厕所溜出来,不时环顾着四周。
我打开手机,将他慌张心虚的作态录了个全程,又心满意足的回家,将婚戒甩在一边。
电脑上列着公司规划文件和几份股份归还书。
“老婆,在看什么?”
周泽怀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摩挲着我的肩膀。
“今晚要不要?”
“不用了,今天没兴趣。”
我合上电脑和他拉开距离,周泽怀本是兴致盎然的脸上划过几分不解,眉头微皱,就连笑着的唇也敛了敛。
夜晚,他身下的床单愈发褶皱,辗转反侧。
“不睡就出去。”
被训斥后,身旁的男人趋于安静。
早上醒来时周泽怀已经没了踪影,桌上却破天荒放了杯牛奶。
“苏总,今天约了苏氏集团的顾祁舟,下午两点在咖啡馆会面。”
“顾祁舟是苏氏新秀,深得苏氏老总赏识。”
助理向着我汇报。
苏氏集团?竟然是父亲的公司?
以前年轻气盛,我不甘只躲在家人的羽翼下,便出来开创了自己的公司。
后来在公司遇到周泽怀,他还以为我只是个公司员工。
现在倒是怪自己当初没看清这个人渣。
顾祁舟到的很准时,又贴心的给我点好咖啡。
他生的好看,引的咖啡馆内不少人驻足。
“苏小姐,若是没有问题,我们的合同…”
“苏聿安?你怎么在这?”
男人的声音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书瑶的神色由震惊转为嘲笑,一副了然模样,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多大年纪了,还搞婚外情这一套?”
她的目光打在顾祁舟身上,眼底皆是不屑。
“这不是被我甩了的废物顾祁舟吗?”
“怎么?创业失败开始傍女人了,还是个穷女人。”
“书瑶,你嘴巴放尊重点。”
“是太记得自己的来时路,才看谁都像自己吧。”
我打断她的话,将她毫不留情的讽刺一番。
“你…!”
她气急,张口就要输出,被我一巴掌扇在脸上。
“这一巴掌,是你污蔑我的代价。”
我又一巴掌扇在她白皙的右脸。
“这一巴掌是想告诉你,就算你再想当周太太,只要我和他不离婚,你就永远是小三。”
走出咖啡厅,周泽怀风风火火打来电话。
“苏聿安!你怎么能这么对书瑶!”
“怎么对她?还没离婚你就开始向着外人了?”
我挂断电话,懒得再与他纠缠。
“原来这世上都是人渣。”
顾祁舟对我调笑。
周泽怀把楚楚可怜的书瑶拽回家,女人在他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男人一改往日温柔,眉目间皆是愠怒。
“苏聿安,给书瑶道歉。”
“道歉?凭什么。”
“看来是我给你宠的无法无天了。”
“无法无天?”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
“给我52的转账,就想让我对你马首是瞻?”
“苏聿安,你别太嚣张!”
“你一个家庭主妇无业游民,除了会花泽怀的钱还会做什么?”
“你最好现在给我跪下,我念在你可怜以后还能赏你口饭吃。”
“赏?那我先赏周泽怀点东西吧。”
我将一张协议甩在他身上。
“离婚协议,明早民政局见。”
“苏聿安,你疯了?”
方才还盛气凌人的周泽怀身子一滞,紧紧拽住我的小臂,将怀中的书瑶推开。
“你真要和我离婚?”
他的声音带上分不易察觉的惊诧,握着我的手也微微颤抖。
“你早该让位了,成全我和泽怀。”
“对啊,成全你们,所以周泽怀,我不要你了。”
我声音淡漠,对上男人有些发红的眸子。
“好..好!”
他怒极反笑,迅速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我倒是要看看,没有我你还怎么活。”
3.
一跃上位,书瑶立马在朋友圈炫耀起来。
“马上要成为周太太喽。”
配图中她和周泽怀十指相扣,脸上还挂着挑衅的笑。
“祝99。”
我爸打来电话。
“你终于和周泽怀离婚了,当时我就看不好那小子。”
“这几个月你公司流水有异常,我查了一下,全都被他转给了一个叫书瑶的女人。”
“知道了爸。”
我挂断电话,不禁冷笑。
真是越挖越有,不仅两面做派,还用我的钱养别的女人。
两天后,我查明了公司流水,周泽怀在一年前就开始陆续给书瑶转钱,美其名曰为公司做建设。
真是对渣男贱女,我反手将之前在餐厅拍到的照片匿名发到网上。
“惊!光天化日之下男子竟公然进入女卫生间!”
又花钱雇了些水军冲评。
“这人变态吧!”
“餐厅都没有注意到吗?”
“这男的我好像见过,我说那天怎么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热度瞬间飙升,甚至有人扒出了周泽怀的信息。
“他好像还是个公司经理,这女的是她公司秘书。”
“什么秘书啊,这女的小三上位,听说把原配挤掉了。”
“女生擦亮眼睛吧,真正爱你的男人能愿意让你在厕所?不怕沾上点屎尿屁。”
我带着报告直冲周泽怀办公室,两人正在办公桌上旖旎。
二人看到我皆是一愣,随即紧了紧衣服。
“苏聿安,你都和泽怀离婚了,怎么还有脸来这?”
书瑶依旧一副嘲讽语气。
“苏聿安,你是后悔和我离婚了,想跑来这里求和?”
男人语气轻佻,也紧跟着嬉笑起来。
“不然你跪下来求我,我心情好了没准能给你个名分。”
“名分?”
我被他逗笑了。
“求和?二位只顾着欢愉,都不上网吗?”
我将手机甩过去,两人看向屏幕中的内容,脸由潮红转为白。
“你个贱人,是不是你发的?”
女人冲过来,抬手便要一巴掌。
“书秘书,我劝你冷静点。”
我拦截住她在空中的手臂,脸上扬着笑。
“上次那一巴掌,你还没受够吗?难道想再回味一下。”
女人悻悻把手放下,做出一副委屈模样。
“够了!苏聿安,你别太过分!”
男人立刻将她搂进怀中。
“你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和你离婚真是最对的选择!”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周泽怀,据我所知,你之前一直挪用了公司的公款,还都转给书瑶了吧?”
一沓报告被散乱的甩在桌上。
“我已公司老总的身份通知你,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
“开除?”
男人像是听到什么玩笑。
“你什么身份敢开除我,一个被我踹了的老女人,还真会给自己按身份啊!”
紧闭的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抱着几份计划书走了进来。
“总理,需要我找保安给他赶出去吗?”
“动手。”
周泽怀应道,只见女人依旧站在原地。
“刘特助,我让你动手找保安给她赶出去!”
他的声调高了几分,声音有些发怒。
“周泽怀,我说过,你已经被我开除了。”
我转头对向助理。
“动手吧。”
“是!苏总。”
“苏总?”
一行人涌进来,将周泽怀二人包围住。
“现在这个身份,够吗?”
2
4.
周泽怀本还张扬的神色多了几分慌乱,得体的西装被他攥出了几道痕迹。
“苏聿安,这是你找的群演吧?你一个无业游民,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什么苏总。”
男人依旧不想相信眼前的事实,又强装镇定的打量着四周。
“演的真像啊。”
“周泽怀,据我调查显示,你一共转走了公司78万,你怎么赔?”
我打断他的话,将账单甩到他脸上。
男人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本是平静的神色又趋于慌张。
他甩开一直护着的书瑶,跑上前拉住我的手。
“老婆,我们不是夫妻吗?”
“夫妻?”
我不禁觉得好笑。
“要不是半个月后要去领离婚证,我现在就想把你送进去。”
我甩开他的手,转头走出办公室。
“苏总?”
一道男声将我叫住,来人正是顾祁舟。
男人面上挂着微笑,阳光倾泻在他的身上。
“听说你回了公司,那原来的项目就和你交接吧。”
我带着顾祁舟走进一间办公室,合同被他拟的井井有条,并不需要我多费心思。
“听苏伯父说,你年轻时就创立了这个公司,还将它打理的很好,真是年轻有为。”
“你说笑了,你听说我的父亲也很重用你。”
我在合同签上字,将它递给顾祁舟。
“聿安,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周泽怀冲进来打断我们的对话。
他上下打量着顾祁舟,满眼都是对他的不满。
似是要将全身都男人看穿,找出一个可以攻击他的地方来。
可惜,他完败。
“苏小姐,如果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吃个午饭。”
“顾祁舟,你看不见她是我老婆吗?”
周泽怀打断他对我的邀约。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上位?现在男小三都这样不要脸了?”
“周泽怀,要不要我提醒你,你们现在是处于离婚冷静期的状态。”
男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出言提醒。
“你…!”
周泽怀被他一句话怼的泄了气,猛的拽起我的手想要证明什么。
“看到没,我们还戴着婚戒!”
可我的手上哪还有东西。
“老婆?你把婚戒摘了?”
“周泽怀,注意你的言辞。”
我挣开他的手。
“在我知道你和书瑶缠绵时候,我就已经把它摘了。”
周泽怀被我甩开的手滞在空中,久久不能放下,最后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我和顾祁舟转身离去,徒留他一人凌乱。
周泽怀与书瑶大吵了一架,理由是她不愿意帮周泽怀还债。
二人一时之间成了过街老鼠,书瑶受不了同事议论,一气之下辞了职。
没了书瑶,周泽怀意识到我是唯一能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人。
他开始频繁地粘在我身边,贴心的为我送来爱心便当。
“老婆,以前是我加班疏忽了你,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他一脸谄媚,我一脸冷漠。
“周泽怀,你搞清楚,你现在是无业游民,没有经济来源。”
“所以不是你黏着我,是你不得不黏着我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打断他的话,将他买好的牛奶扔进垃圾桶。
“如果没事就出去,不然我不介意让保安请你出去,还有,我对牛奶过敏。”
拍马屁没拍对地方的周泽怀一愣,灰溜溜的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5.
一连几日,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清静。
再次看见周泽怀时,他在公司门口等我,早已不像前些时日般风光。
“聿安,我是真没钱了,你能不能宽恕我之前的所作所为?”
他演都不演,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宽恕?进来说吧。”
我将他领进公司,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听说你挺喜欢当狗的,跪下给我看看。”
“苏聿安,你在说什么?”
周泽怀的脸上瞬间染上抹红,朝我嗔怒。
“我说跪下。”
我拨弄着相册,将他与书瑶的情趣视频摆在他眼前。
“怎么,只愿意对她跪?那你去找她要钱吧。”
“你怎么会有这些视频?”
他反问,语气逐渐变得恶劣。
“这你别管,我只是看你平时挺喜欢当狗的,想看看我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抬头看着转动的钟表。
“一分钟后,你再不展示,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进去蹲着。”
“你..!”
男人的手逐渐钻进,行走的钟表声滴滴回荡在房间,他根本就没得选。
“噗通。”
周泽怀的膝盖狠狠磕在理石地板,倔强的与地板深情对视。
“没劲,叫两声。”
“苏聿安,你别欺人太甚!”
他抬起头狠狠盯着我,却又不敢把我怎样。
“只是看你喜欢在别人面前做狗,就让你做的更像一点。”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只好..”
“汪汪。”
偌大的办公室回荡着他的狗叫,屈辱爬满了周泽怀的脸。
“好了,逗狗结束。”
我转头站起来,不想再与他多费时间,小臂被人猛的抓住。
“这下我们之间两清了吧?”
“两清?”
我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周泽怀,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学狗给我看,我们就两清了?”
“苏聿安,你耍我?”
男人气急,刚想伸手,又按耐住情绪。
“那我要做什么,你才能帮我?”
到了这时候,他还不忘和我谈条件。
“做什么啊…”
我装作深思,又恍然大悟。
“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帮你。”
我看向男人期待的脸,勾起抹坏笑。
“你…!”
男人被我气的说不出话,直直站在原地。
我按助理给我发的位置找到了书瑶。
她正在和一个男人聊天,卷走了周泽怀的钱后倒是过的滋润。
“书瑶,好久不见啊,我真是很想你呢。”
“阿瑶,她是?”
女人本是张扬的神色瞬间敛了敛。
阿瑶?竟然叫的这么亲密。
“不用管她,我们走。”
女人并不打算理我,揽上男人的肩膀作势要走。
“别急着走啊。”
“周泽怀的钱全在你这里,我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而且。”
我凑在她的耳边。
“你之前不是也给我发了很多视频,你也不想他们流传出去吧?”
女人的身子怔了一下,松开挽住男人的手。
“李哥,我还有点事,你先走吧。”
男人疑惑但照做。书瑶见男人走远,将我带到一旁。
“之前找我要视频的人是你?”
“对啊,我真该感谢你如此爱钱,才给我提供了这么多素材。”
“苏聿安,你最好把它们删掉,否则我要你好看。”
女人嘴角抽了抽,显然是被这真相气得不轻。
“删掉?书瑶,我是个生意人,做事要讲究交易。”
我将所有视频全都展现在她眼前。
“一个视频一万,你转一次我删一条。”
6.
“苏聿安!你疯了!”
女人瞬间炸了毛,语调也陡然高了几分。
“要怪就怪当时的你贪婪,才让我有了抓住把柄的机会。”
“你家里人不知道你在外面是这样的吧?”
“如果被传到网上,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我的话如蛇信子般刺激着她的神经,女人额间青筋凸起。
“卡号。”
女人的钱如流水般流进我的卡里。
“砰砰砰!”
外面传来一阵砸门声。
“书瑶!你给我出来!”
紧闭的门被踹开,周泽怀直直冲了进来。
“苏聿安?你怎么在这?”
“销毁视频喽。”
我当着他的面,将手机中的视频一键删除。
“我就知道!”
男人如同被激怒的猛兽,一巴掌甩在书瑶脸上。
“就是你这个贱人,害得我给她下跪!害得我颜面尽失!”
女人白皙的脸瞬间浮肿,本是压抑的怒气瞬时爆发开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我趁乱离开现场,吵闹声延绵在我身后。
周泽怀手中的钱根本抵不上公司的窟窿,他求爷爷告奶奶,手中的钱依旧少得可怜。
听说他和书瑶不欢而散,女人转头攀上了另一个高富帅。
但她不知满足,又找上了顾祁舟。
“顾祁舟,当时是我不好,把你抛下了。”
“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顾祁舟拒绝见她,她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他的电话。
电话中女人言语真诚,就差把一颗心刨出来给顾祁舟看。
“那个苏聿安只是看着善良,背地里阴得很,你千万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女人的声音夹杂着电流传入我的耳朵,可她不知道,接听电话的人根本不是顾祁舟,而是我。
“是吗,那你说说她是怎么阴你的?”
“苏聿安?”
女人被我的声音吓到。
“顾祁舟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你刚和周泽怀离婚就勾搭顾祁舟,你要不要脸?”
女人的诚恳求和变成一句句嘲讽。
“再不要脸,我也不会为了一点钱把私密视频发给陌生人。”
“你!”
她一招被我击中痛处,忿忿挂了电话。
半个月后,我和周泽怀领了离婚证。
周泽怀婚内出轨,判了净身出户。
“苏聿安,你真是够狠心,对自己几年的丈夫没有一点留情。”
“留情?”
我看着他恶心的嘴脸。
“一个出差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那我的钱养别的女人的男人,算什么丈夫?”
我看见路过的群众向周泽怀投来鄙夷的目光。
“聿安。”
他想牵我的手对着我再说些卖惨的话,被我毫不留情的躲开。
只见眼前的手扑空,周泽怀脸上划过一瞬青紫。
“是书瑶先勾引我的,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是你..”
呵,我不禁觉得可笑。
这就是我之前选择的男人,只会把问题推到女人身上。
“周泽怀,与其在我面前卖惨,不如想想怎么填上公司的窟窿,让你不至于进去。”
我再也不想听他恶心的话。
“聿安,这里。”
顾祁舟正靠在车窗边等我,对着我招了招手。
有几个女生鼓起勇气向他搭讪,全都被他礼貌拒绝。
“苏聿安,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无可奉告。”
我丢下句话,朝着顾祁舟走去。
7.
顾祁舟被我爸派到了我的身边,美其名曰帮我打理公司。
顾祁舟知道我最近忙于私事,将送过来的合同都精心拟定好。
父亲给我打来电话。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看祁舟那小子就不错。”
办公室我听着父亲的唠叨,打量着面前的顾祁舟。
阳光打在男人白皙的皮肤上,他正专注的看着一份合同。
一个月的相处,我和他的关系确实升温了不少。
“顾祁舟,我爸说你不错,让我考虑考虑你。”
我兀自打断父亲的话,对着面前的男人道。
“好啊。”
男人古井无波的唇淡淡一笑,竟就这么应了我的话。
“哈哈,你听见没,人家说…”
我玩笑的话哽在喉间,看着眼前的顾祁舟。
男人眸中倒映着有些怔愣的我,我爸识趣的挂断电话。
“苏总!周泽怀在门外闹事,说今天不见到你就不走了!”
本是暧昧的氛围被打破,我不满的啧了声。
“苏聿安!你给我出来!”
为了不戴银镯子,周泽怀借了几十万高利贷填补了之前的窟窿。
如今的他落魄至极,甚至连只狗都不如。
他本就愤怒,看到我和顾祁舟并肩站在一起怒气更甚。
“苏聿安,你和我分手,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吧!”
“苏聿安,你以前那么喜欢我,我不信你现在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老婆!我可是你老公啊!”
又疯了..
我不禁腹诽,所以我出来就是为了听他讲这段黑历史?
“周泽怀,你也知道,聿安喜欢你是以前的事了。”
“如果你继续再这里闹事,我就叫安保了。”
“哈哈哈!顾祁舟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个趁虚而入的小人。”
周泽怀如同疯了般在门口大喊,引得路人驻足。
“苏聿安,你这个始乱终弃的贱人,今天我就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说罢,他竟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碎玻璃,直直的向我冲过来。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竟一瞬间怔在原地。
“周泽怀,你疯了吗!”
回过神时,顾祁舟已经挡在我的身前。
男人一只手桎梏住周泽怀,另一只手将我护在身侧。
一滴血打在我的脸上,顺着我的脸颊打在地上。
顾祁舟的小臂霎时被划出一条口子,正冒着泱泱血液。
“保安!保安!”
鲜血同样溅在周泽怀脸上,倒使他恢复了些神智。
他下意识想逃,转身却被一个彪形大汉踢倒在地上。
“吗的!终于找到你了,欠钱不还,在这里发疯!”
一行大汉骂着脏话,又一把抓住他将他拖进车里。
街头又恢复了往日的涌动。
我看着身前的顾祁舟,突然想起了我爹说的“祁舟那小子不错。”
于是我和一个认识了几个月的男人结婚了。
而周泽怀因故意伤人被拘留了几日,听说警察抓到他时,他被那群大汉揍的十分惨烈。
婚礼上,我与顾祁舟交换对戒,在众人的祝福下拥抱。
蜜月时,我望着顾祁舟的背影。
“顾祁舟,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男人被我问的一愣,把我圈进怀中。
“当时我的事业处于上升期,工作不顺,女友甩我,我觉得这个世界都很烂。”
“然后我就遇到了你父亲,他告诉我你是怎么样一个人创立公司,怎样一个人把公司建立的津津有序。”
“他的话激励了我,更让我想知道了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你的经历鼓励了我,让我度过了最黑暗的时光。”
他轻柔的在我额头留下一个吻。
再见到周泽怀时,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不管到哪里都抱着头,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男人面颊凹陷,双目无神,哪还有一点曾经的样子。
听说他有些傻了,那群壮汉也再没来找过他,而是找上了书瑶。
“苏聿安!你给我出来!”
真是一波以平,一波又起。
“把他带走!”
他直指着抱头所在路边的周泽怀,曾经的真情流露已然全变成厌恶。
“怎么,当初在朋友圈说要和他生生世世,如今他傻了,你翻脸不认人了?”
周泽怀还想往他的身边靠,却被她一把推开。
“苏聿安,我的人生全被你毁了!”
她指着我控诉!
“若不是设计我,让我给你发那些视频,我的人生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她冲过来,硬生生将我扑倒在地!
一旁的保安冲过来将她抓住,她依旧癫狂的想要冲着我奔来。
“都是你!我的钱没了!我的人生也没了!”
女人吵着我咒骂,各种肮脏不堪的词汇进入我的耳朵。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打断了她的话,女人扑腾着的动作霎时愣住。
“书瑶,这不是我第一次打你了,没想到你是记吃不记打。”
“你的人生是被我毁了吗?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她被我骂的清醒了几秒,竟安静下来。
我吩咐保安放走了她,她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身后还跟着周泽怀。
事后顾祁舟告诉我,书瑶之前认识的那个富二代,完全就是皮包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她手里的钱。
她本想着用手里的钱进行华丽的逆转,没想到最后竟什么都没剩下。
她成了过街老鼠,周泽怀整日跟在她的身后,还要躲避壮汉的追击。
“老婆,老婆,你是我老婆。”
书瑶也被逼疯了,几日后,她再次无可奈何的找上我。
“苏聿安,我求求你,帮我还债吧,我再也不想过这种日子了。”
她早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秘书,眼底的傲气荡然无存。
“哦,关我什么事。”
“这是你应得的。”
我揽上顾祁舟的手扬长而去,只给她留下一串汽车尾气。
后来,听说书瑶因为受不了周泽怀的折磨捅了她一刀。
她完全没有被抓的懊悔,而是不断的说着“解放了。”
一年后,我的公司越做越大,顾祁舟也不负众望的坐上了公司一把手的位置。
“顾总,这是今日的报表。”
我敲了敲门,径直走了进来
“放在桌子上吧。”
办公楼中,顾祁舟正低头看着报告,手上认真批注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是我。
“顾祁舟,你这个工作狂!”
顾祁舟抬头,才发现是我的恶作剧。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中,商讨着夜晚要去哪家餐厅。
顾祁舟取车,我便站在街头等他。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我看见一个衣着褴褛的男人。
他的头发像一团野草,脸上一片灰。
在那双浑浊的眸子中,我貌似看出了他是谁。
“姑娘,别看他了。”
一个阿姨走到我身边。
“这人好几年前就疯了,见人就学狗叫,希望大家能赏他几口饭吃。”
“大家看他是个傻子,也就随便喂喂,不至于饿死了。”
说罢,阿姨朝他扔了个馒头,男人如是珍宝的扑了上去。
“聿安,在看什么?”
他笑着为我打开车门,将我迎了进去。
“没什么。”
“一条狗罢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