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臣停了。
孟慧有些意外，她扭头看向他，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不继续了。
沈宴臣却说：“晚上继续。”
说完他就起身去了浴室。
孟慧：“……”
她累的塌下了腰，此时头隐隐约约的痛了起来。
她花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
挣扎着爬起来，忍着头痛和恶心，颤抖着穿好衣服。浴室的水声响起，她看了一眼手机，已经超过她承诺老师的时间了。
来不及清理自己，她抓起手机和包就往外冲。
刚跑到门口，浴室门开了。
“站住。”
沈宴臣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今天的工资。”他将信封扔在床上，“包括预付下个月的。”
孟慧看着那个信封，脚步犹豫了。
五万块现金，是她急需的，她咬了咬下唇，转身去拿。
“等等。”沈宴臣按住信封，“协议里写的清楚，以后你要随叫随到，包括周末。如果违约，十倍赔偿。”
孟慧的手僵在半空。
“从现在开始，你搬到客房住。”他继续说，眼神冷漠，“你的个人物品，明天让司机去取。至于你儿子......”
孟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以接过来。”沈宴臣的话让她愣住了，“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他不准进主卧区；第二，以后他只能叫你阿姨。”
“为什么？”孟慧脱口而出，“他是我儿子！”
“在这里，你只是我的保姆和协议伴侣。”沈宴臣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记住你的身份。如果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或者你在外面乱说的话……违约金是五十万。”
五十万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现在，你可以走了。”他松开手，“司机在楼下。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情况，你可以选择拒绝我。”
孟慧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沈宴臣点燃了第二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如果你真的那么着急去见你儿子的话。”
说完，他转身走向阳台，不再看她。
孟慧抓起信封，冲出了房间。
楼梯下得太急，她差点摔倒。
头痛越来越剧烈，混合着烟味带来的恶心感，让她几乎要吐出来。
坐进车里，她对司机急切地说：“阳光幼儿园，请快一点！”
车子驶出别墅。
孟慧靠着车窗，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打开车窗，让外面的风吹进来，试图驱散身上残留的烟味和那个房间的记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孙老师发来的消息：“小杰妈妈，你到哪了？小杰烧到39度了，我们很担心。”
“马上，十分钟内一定到！”
孟慧回复，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
十分钟后，车子在幼儿园门口急刹。
孟慧几乎是冲下车，连车门都忘了关。
“小杰！”她气喘吁吁地跑进校医室，看到儿子正蜷缩在小床上，脸色潮红，眼睛半闭着。
听到她的声音，小杰努力睁开眼睛，虚弱地伸出手：“妈妈......”
“对不起，妈妈来晚了。”孟慧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感受到孩子滚烫的体温，心都揪紧了。
孙老师在一旁简单说明了情况，递过孩子的书包。
孟慧连连道谢，抱着儿子又回到车里。
“去最近的医院，快！”她对司机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调转车头朝医院驶去。
急诊室里，医生诊断是病毒性感冒引发的高烧，需要打退烧针并观察。
小杰很怕打针，但在孟慧的安抚下，还是咬着牙忍住了眼泪。
“妈妈在，不怕。”孟慧紧紧握着他的小手，看针头扎进他细嫩的皮肤，自己的心也跟着痛。
打完针，又等了一个小时，小杰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
医生开了药，嘱咐要好好休息，多喝水。
“可以回家了，但今晚要密切观察体温。”医生说。
孟慧松了口气，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五点钟了。
“师傅，麻烦回去。”她对司机说，声音里满是疲惫。
车子再次启动。
小杰靠在她怀里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孟慧轻轻抚摸儿子的头发，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别墅时，天色已近黄昏。孟慧抱着还在熟睡的小杰，轻手轻脚地走进客房，将孩子安顿在床上。她摸了摸小杰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孟慧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开门。沈宴臣站在门外，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装，表情平淡无波。
“沈先生。”孟慧低声打招呼，下意识地挡在门口，仿佛想护住房间里的小杰。
沈宴臣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朝房间里看了一眼：“他怎么样了？”
“烧已经退了，医生说是普通感冒，好好休息就行。”孟慧回答。
“嗯。”沈宴臣应了一声，目光落回她脸上，“去做饭。”
孟慧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特意来敲门只是为了说这个。
“现在吗？”她不确定地问。
“六点半开饭。”沈宴臣看了眼腕表，“你还有四十分钟。”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多看她和房间里的孩子一眼。
孟慧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关上门，走到床边，轻轻吻了吻小杰的额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厨房里干净整洁，所有厨具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孟慧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查看食材。
里面塞满了各种新鲜的蔬菜、肉类和海鲜，显然是有备好的。
她快速规划了菜单：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牛腩汤，再加一道甜品芒果布丁。
这些都是相对简单又不失精致的菜式，适合沈宴臣的口味。
四十分钟，时间很紧。
孟慧立刻行动起来，洗净双手，开始处理食材。
她的动作麻利而熟练，刀工干净利落，显然不是一日之功。
番茄去皮切块，牛腩焯水，鲈鱼去鳞去内脏，西兰花掰成小朵......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有节奏的切菜声和流水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