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整，一切准备完毕。
沈宴臣准时出现在餐厅，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
“沈先生，可以开饭了。”孟慧站在一旁，低声说。
沈宴臣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清蒸鲈鱼。鱼肉鲜嫩，火候恰到好处，蘸料的味道也调得刚刚好。
他又试了蒜蓉西兰花和番茄牛腩汤，每一道都做得无可挑剔。
“你以前学过烹饪？”他忽然问。
孟慧愣了一下，点点头：“在烹饪学校学过一年，后来也在餐厅工作过。”
沈宴臣没再说话，安静地吃着饭，气氛有些压抑
孟慧站在一旁，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从早上开始，她几乎没有休息过，现在又站了一个多小时，双腿已经开始发软。
但她不能动，必须等沈宴臣吃完，收拾好餐具，才能离开。
七点十分，他终于放下了筷子。
“九点钟可以吧？”他问。
孟慧的心沉了一下，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沈先生，小杰今晚还需要人照顾，他刚退烧......”
“客房有监控。”沈宴臣打断她，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有什么事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孟慧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协议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
随叫随到，以他的需求为优先。
“好。”她最终只能吐出这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宴臣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但转瞬即逝。“九点钟，主卧。”
他说完，起身离开了餐厅。
孟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还有不到两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餐桌。
将碗碟一一端回厨房，清洗干净，擦干，放回原处，又将厨房彻底打扫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油渍和污垢。
全部做完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孟慧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客房，小杰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玩积木。
“妈妈！”看到孟慧，小杰高兴地伸出手。
孟慧走过去，将他抱进怀里：“饿不饿？妈妈给你做点吃的。”
“老师给我吃了饼干。”小杰说，然后小声问，“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呀？我看到他今天在门口。”
孟慧的心一紧：“那是沈叔叔，妈妈工作的老板。在这里要叫他沈先生，知道吗？”
小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我们暂时要住在这里一段时间。”孟慧艰难地解释，“因为妈妈的工作需要。”
“哦。”小杰没有多问，继续玩积木。
孟慧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脸，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
她不能告诉孩子真相，不能让他知道妈妈为了钱签下了怎样的协议，不能让他看到妈妈在别人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
“小杰，”她轻声说，“在这里，如果有别人在，你要叫我阿姨，记住了吗？”
小杰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困惑：“为什么？”
“因为这是规矩。”孟慧忍着心痛说，“就像在幼儿园要听老师的话一样。等我们回家了，你再叫我妈妈，好不好？”
小杰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好吧。”
孟慧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自己要付出多少尊严和代价，才能换来儿子安稳的生活。
但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简单弄了些吃的填饱肚子，然后又给孩子洗了澡。
小杰很听话，他也知道自己妈妈工作忙，因此当孟慧说要出去工作时，他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哭闹，只是紧紧抱了抱她，小声说：“妈妈早点回来。”
这句简单的话，差点让孟慧泪崩。
她强忍着情绪，摸了摸儿子的头：“小杰真乖，妈妈很快就回来。”
八点五十，孟慧换上干净的衣服，还是她自己那套简单的家居服。
八点五十五，她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小杰，轻轻关上门，走向主卧。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不能停下。
九点整，她站在主卧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立刻开了，仿佛沈宴臣一直等在门后。
他穿着深色睡袍，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
房间里的灯光比平时暗一些，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进来。”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
孟慧走了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她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紧握，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乱跳。
沈宴臣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没有问她要不要，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紧张？”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孟慧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只是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沈宴臣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
他的身高优势让她不得不仰头看他，这个角度让她感到格外脆弱。
“协议第三条，”他缓缓开口，“在满足我需求期间，你需要完全服从我的指令。”
孟慧的身体微微颤抖。
“脱掉。”他说，声音很平静。
孟慧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虽然知道会有这一刻，但当它真的来临时，她还是无法接受。
“主、主人......”她艰难地开口，“能不能......”
“不能。”沈宴臣打断她，“要么服从，要么违约。五十万违约金，你付得起吗？”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反抗念头。
孟慧闭上眼睛，颤抖着手，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每解开一颗，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当衣服滑落在地时，她几乎站立不稳。
沈宴臣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他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锐利，仿佛要剖开她的皮肉，看清她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转过去。”他又说。
孟慧机械地转身，背对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那里应该有白天留下的痕迹。
“过来。”沈宴臣坐到了床边。
孟慧慢慢走过去，她在床边停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宴臣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边坐下。
这个动作出乎意料的温柔，让孟慧更加不知所措。
“看着我。”他说。
孟慧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复杂，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