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上京市,一条不起眼的胡同深处,一家名为“静心书斋”的旧书店。
书店早已打烊,唯有二楼的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顾蒙推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走了进去。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柜台后打盹,听到动静。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朝楼上指了指。
顾蒙点点头,脚步无声地踏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二楼的房间里。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
“处长。”
顾蒙站定,声音沉稳。
那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国字脸,眉毛浓黑,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正是国安第十局局长,鲁佑国。
“来了。”
鲁佑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推了过去。
“坐。”
顾蒙没有坐,也没有碰那杯茶。
他的身体站得笔直,宛如一杆随时准备出鞘的标枪。
“处长,什么任务这么急?”
鲁佑国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热气氤氲了他严肃的脸庞。
“急?”
他放下茶杯,从手边一摞文件中抽出一份薄薄的档案袋,扔在桌上。
“何止是急,简直是火烧眉毛了。”
顾蒙拿起档案袋,动作麻利地打开。
报告上只有寥寥数语。
案发地:云川省,邵同市。
地方警方封锁现场三天,一筹莫展,所有刑侦手段全部失效。
“地方上已经顶不住了,舆论压力太大,搞得人心惶惶的。”
鲁佑国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案子,昨天连夜从公安部转到了咱们这儿。”
顾蒙的视线在照片上扫过,眉头越皱越紧。
“现场痕迹很奇怪,不像是常规的作案手法。”
“何止是奇怪。”
鲁佑国冷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顾蒙的眼睛。
“我告诉你,这可能不是‘人’干的。”
顾蒙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鲁佑国话里的意思。
“涉及……特殊情况?”
“不确定。”
鲁佑国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以,这事必须由我们第十局接手,而且,只能由你带队。”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荀老都知道了。”
“荀老?”
顾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动容。
这个名字,在整个华夏,都代表着无法想象的分量。
“荀老亲自打了电话过来,只说了一句话。”
鲁佑国一字一顿地复述道。
“‘不惜一切代价,查清真相’。”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明白了。”
顾蒙合上档案袋,眼神恢复了之前的锐利。
“我立刻组建小队,前往案发地。”
“要快!”
鲁佑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这次任务,没有后援,没有支援,你们就是尖刀,必须给我把这个脓包捅破!”
“是!”
顾蒙立正敬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木质楼梯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鲁佑国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茶,一饮而尽。
……
从书店出来,顾蒙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反恐特勤处全体成员,两小时内,上京机场集合。”
“带上A级勘查设备和三级防护装备。”
“收到!”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个简短有力的回答,随后便被挂断。
下达完指令,顾蒙站在胡同口,晚风吹过,带来凉意。
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想起了李婉花。
他点开微信,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临时要出趟差,可能要几天,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几乎是秒回。
李婉花的信息很简单:“好,你也是,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看着那行字,顾蒙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眼神中的锐利再次被坚定所取代。
为了守护这份安宁,任何危险,他都无所畏惧。
一个半小时后。
上京国际机场,一间不对外开放的VIP候机室内。
顾蒙到的时候,他的队员已经全员到齐。
一共五个人,三男两女,个个精神饱满,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剽悍气息。
他们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是看到顾蒙进来,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头儿。”
为首的一个平头青年沉声开口。
顾蒙扫视一圈,点了点头。
“装备都检查过了?”
“全部正常。”
“好。”
顾蒙不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地图,铺在桌上。
“目的地,云川省,邵同市。”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标记出来的地方。
“我们的任务区,是邵同市下面的云岭山区。”
“具体任务简报,路上我会跟你们说。”
“现在,出发。”
“是!”
一行人拎起身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旅行包,快步走向专用通道。
一辆黑色的车早已等候在外。
车门拉开,众人依次上车。
顾蒙最后一个坐了进去。
车门关闭的瞬间,隔绝了机场的喧嚣。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云岭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