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商务车在夜色中穿行,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平稳的引擎声。
顾蒙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脑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刚才,系统毫无征兆地响了。
【叮!】
【检测到宿主已接触高危案件,地阶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侦破焚尸灭门案。】
【任务描述:云川省邵同市发生一起手段极其残忍的灭门惨案,现场疑点重重。】
【当地警方束手无策,案件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恐怖。】
【任务时限:十天。】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顾蒙脑海中炸开。
与此同时,一副虚拟的地图在他脑海中展开。
一个红色的标记点,精准地定位在了云川省邵同市的某个坐标上。
焚尸灭门案……
原来荀老亲自过问的,是这么一桩要命的案子。
顾蒙睁开眼,看向了坐在副驾驶的鲁佑国。
“老鲁,跟我交个底吧。”
“到底是什么案子,能把荀老都给炸出来?”
鲁佑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你小子,鼻子比狗还灵。”
他转过身,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云川邵同,四天前,发生了一起灭门案。”
“一家三口,死在自己家里,死状……极其惨烈。”
车里的其他队员都竖起了耳朵,连开车的“猎隼”都放慢了车速。
“怎么个惨烈法?”顾蒙问道。
鲁佑国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干脆放弃了。
“这么说吧,地方上的法医,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行家,看完现场直接吐了。”
“连夜打了辞职报告。”
“他说他干了一辈子法医,从没见过那么邪门的尸体。”
“尸体被焚烧过,但又没完全烧毁,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到外烤熟的。”
“最关键的是,三具尸体上,都有大量的……撕咬痕迹。”
“不是野兽的,是人的。”
车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人?”顾蒙的眉头皱成了川字,“现场有第四个人的痕迹吗?”
“没有。”鲁佑国摇头。
“门窗完好,从内部反锁,没有撬动痕迹,没有指纹,没有脚印,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是他们一家三口,在互相撕咬啃食。”
“这他妈算什么事儿?”驾驶座的猎隼忍不住骂了一句。
“所以地方上顶不住了,定性为疑似出现灵异现象的恶性案件,直接上报到了警察部。”
“警察部那帮人一看,头都大了,皮球一脚就踢到了咱们这儿。”
鲁佑国揉了揉太阳穴。
“这案子,现在是最高等级的机密。”
“荀老的意思很明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算是鬼干的,也得把那只鬼给老子揪出来,查清楚公母!”
顾蒙沉默了。
他大概明白了,这案子不仅是诡异,更是挑战了某种底线,所以才会引起最高层的震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却换了。
“老鲁,这案子办完,我想休个长假。”
鲁佑国愣了一下。
“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个工作狂居然想休假?”
顾蒙的眼神柔和下来,想到了李婉花那张温柔的脸。
“我跟婉花……打算把事儿办了。”
车里诡异的沉默了一下,随即几个队员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哟,头儿可以啊!”
“恭喜头儿!”
鲁佑国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抹笑意,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
“你小子总算想通了。”
“行,等你凯旋,我亲自去跟荀老给你请假。”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批不批得下来,我可不敢保证。”
“咱们这行,想过安稳日子,难。”
顾蒙点点头。
“我懂。”
他当然懂。
正因为懂,他才更想抓住眼前的幸福。
他不再多说,拿出一个军用加密的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飞快地点了几下。
登录国安第十局的内部专网。
一个鲜红的“绝密”字样弹了出来。
下面,就是“11·14邵同特大焚尸灭门案”的电子卷宗。
顾蒙直接点开了“现场勘查”文件夹。
第一张照片,就让车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一间被大火熏得漆黑的客厅,地面上是消防灭火后留下的水渍和灰烬。
三具人形的焦炭,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躺在地上。
他们不是单纯的烧伤,而是……像是被啃食得残缺不全的烤肉。
大块的皮肉消失不见,露出下面被烤得焦黄的脂肪和肌肉组织,甚至还有森白的骨头。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脸。
嘴巴都张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仿佛在临死前承受了无法想象的痛苦和惊恐。
顾蒙面无表情地划过一张张照片,最后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文件名是“案发前2小时小区大厅监控”。
视频的画质很清晰。
画面里,一家三口正围着桌子吃饭,有说有笑,看起来其乐融融。
突然。
没有任何征兆。
三个人,丈夫,妻子,还有那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女儿,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然后,他们同时向后一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一动不动。
视频的时间在飞快地走着。
大约二十分钟后。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地上的三个人,又一次,用一种整齐划一的诡异步调,慢慢地坐了起来。
他们全都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身体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毫无规律地轻轻摇摆着。
紧接着,一阵压抑的笑声,似乎穿透了屏幕,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虽然监控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在笑。
那种笑,让人浑身汗毛倒竖,脊背发凉。
他们站起身,依旧低着头,开始在大厅里毫无目的地走动。
身体摇摇晃晃,动作僵硬得不似活人。
视频到这里,就中断了。
顾蒙关掉平板,车内的空气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
“有意思。”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敢在太岁头上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