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0:35:39

也不知道云溪那天的话是不是刺激到了谢珩舟。

一直到婚礼结束,谢珩舟都老老实实没再提过什么协议婚姻、离婚之类的词。

毕竟是谢家长子,婚礼办的绝对宏大,热闹京市。

网媒词条从一大早就登上热搜,爆字高居不下。

云溪借势在自己的平台账号上发出了一张和谢珩舟的婚纱照,然后关上手机,聆听曾经恶毒领导们破防的声音。

那张结婚照是云溪精挑细选,找了一张谢珩舟最帅的一张。

拜托,网民可都是看脸的。

谢珩舟长了那么一张惊天动地的脸,又没干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只是瘸了两条腿,网民们有什么理由不包容爱护他?

这场商业联姻,被云溪打造成了“天造地设不为世俗”的真爱。

就连婚礼当天,谢氏名下所有的股盘都跟着上涨。

谢老爷子很高兴,一高兴大手一挥就分了云溪一套别墅出去,说是新婚礼物。

云溪也很高兴,她高兴在,有钱人的高兴就是这么简单。

一条微博换一套别墅,傻子才签谢珩舟那份离婚协议。

夏秋急得眼睛都红了,问云溪:“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你家老爷子也给我高兴高兴?”

云溪指着外面说:“他家还有个儿子……”

夏秋抬手:“大可不必。”

谢拙臣是什么样的人?

京市出了名的二世祖,混不吝的时候什么都干过,婚还没结就搞大过女人的肚子。

都说富二代保护家产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创业,但周婉清愣是把这个废柴儿子给带出来了。

云溪知道,周婉清这是被逼急了。

谢老爷子一共就这么两个儿子,大儿子身有残疾,虽然能力出众,但许多事不愿出面,二儿子腿倒是好的,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这么大的家业总要有人继承,不能就这么断送在这一代手里。

谢老爷子信奉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偏偏自己还有三个亲兄弟,家族关系脉络复杂,堪称是四面楚歌。

周婉清当然不愿意分割家业给旁人。

也难怪老爷子急着给谢珩舟联姻。

谢珩舟结婚,老宅难得聚的这么齐,三叔六舅,七大姑八大姨,云溪一一认过去。

这些人豺狼虎豹,视云溪为外敌,一整个晚上都在试探。

就连谢拙臣也借机讽刺:“大哥真是命好啊,一动不动就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大嫂回来。”

云溪左右看看。

周婉清和谢老爷子正忙着招待宾客,那些个七大姑八大姨正忙着对外社交。

大好的商业契机,这帮人当然不会浪费。

只有谢拙臣这个脑子不好使的,居然觉得借机嘲讽谢珩舟是顶要大事。

云溪晃了晃酒杯,笑的一脸清甜:“小叔子命也不差啊,动来动去的,也给自己添了个儿子不是吗?”

谢拙臣脸色一僵,半天没说出回嘴的话来。

他在外是风流了些,可一向小心,那次是个意外。

偏偏那个蠢女人以为能母凭子贵,还跑去国外做了检查,以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为由,拼了命的想嫁进谢家来。

老爷子当然不会同意。

因为这件事,老爷子当初差点没把他的腿也给打断。

这件事算不上什么秘密,但旁人是万万不敢说出来触谢拙臣的霉头的。

云溪见他脸色难看,继续道:“以后怎么说也算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别总想着回家跟爸爸妈妈告状,我和你大哥不是外人,自然会向着你的。”

谢拙臣还真不知道他是该骂她还是该谢她。

前几天他就听周婉清说了,这即将过门的大嫂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软茬子。

谢拙臣还想着,一个即将嫁过来给瘸子当保姆的女人能翻出什么花来。

结果没想到,这开口的第一句话他就吃了个闭门羹。

身后是谢老爷子,谢拙臣就是吃了瘪也不敢在他乐呵的时候跑来触霉头。

谢拙臣咬着牙:“那还要谢谢大嫂以后多关照了。”

他不急着跟云溪讨一时的口舌,以后多得是找她麻烦的机会。

婚礼宴席结束,周婉清要忙着送宾客们离开。

佣人将云溪带到了婚房,里面布置的喜庆,偌大的房间却空无一人。

云溪换好了睡裙,在房间里等到深夜也不见人来。

她拉开门,门外还有人守着。

云溪问:“谢先生呢?”

“大少爷说习惯了以前的房间,以后就让太太您一个人住在这间房。”

行啊,跟她玩这套。

结婚第一天就来一出独守空房。

难怪不提离婚了。

谢家的人原本就对她虎视眈眈,要是婚礼当天守空门的事传出去,以后她在谢家还能抬得起头?

云溪表面平静:“谢先生的房间在哪?”

太太发话,佣人不敢不听,带着云溪到了谢珩舟的房间门口。

老宅别墅仿若宫殿,从婚房走出来居然要下电梯走出独栋大门去往隔壁。

云溪穿着睡裙,秋风冷簌簌吹过来,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气笑了。

什么意思?

婚房安排的离谢珩舟卧室那么远,拿她当采花贼防呢?

老鸨戴盖头,跟她玩什么清高。

云溪挥手让佣人离开,等人走远了才拍门叫人。

“谢珩舟,开门。”

里面的人一顿,听到声音后动作停了几秒。

“婚房那边什么都有,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尽管和佣人提。”谢珩舟的声音从门内传进来。

“我再说一遍,开门。”

“太晚了,早些休息。”

顺着门缝,云溪还能看到里面的人把灯关了。

云溪气笑了。

她扬眉:“行,你给我等着。”

云溪转头就走。

门外的脚步声消失,谢珩舟重新打开灯。

他坐在轮椅上,扯开领口系着的领带。

等什么?

今晚那些人表面的阿谀奉承已经足够让他恶心到喘不过气,这样的狠话,实在难以威胁他。

但很快,谢珩舟就知道云溪让他等什么了。

那扇落地窗外的阳台还敞开着,谢珩舟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人影攀在上面,摇摇欲坠。

谢珩舟的喉咙猛地一紧,按着轮椅的手青筋都暴起。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站起来,奔过去,接住她。

还没等他撑起身子,那道人影已经从隔壁爬了过来,稳稳落地。

云溪在谢珩舟震惊的瞳孔中走来,然后一脚踹在了他轮椅的车轱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