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0:36:29

云溪把采访上报,就连主编都震惊于她竟然真的能啃下谢珩舟这块硬骨头。

要知道谢珩舟对外从不接受采访。

近几年来,谢老爷子带着谢拙臣抛头露面,甚至在采访中透露,自己的大儿子连自己出面都不肯妥协。

亲爹都拿不下的人,被云溪给拿下来了。

咖啡间里扎堆抱团摸鱼。

“怎么说也是嫁入豪门的,刚过门的媳妇儿,再怎么着也要给几分薄面意思意思。”

说这话的人是主策划,周若安。

咖啡棒在杯子里来回搅动,叮当声时不时响起。

“一个从地方外线转播调回来的记者,在财经这一块就是门外汉,才刚回来几天就把你们担心成这样,能不能有点出息?要不你们也学学人家怎么是嫁入豪门的,也犯不着寒冬酷暑地跑外出,低三下四的求人。”

云溪站在外面,一听见这声音就不自觉挑了下眉。

许若安啊。

还真是老相识了。

当初要不是许若安,她还不会被调去跑边防。

去哈萨克无异于被发配宁古塔,要不是许若安,还真磋磨不出她这个性子来。

云溪开门进去,几束目光投来。

许若安见云溪来,全然没有说坏话被人撞破的尴尬,反倒是笑着迎上去。

“云溪,你来得正好,我听主编一上午都在夸你呢,说你啃了块硬骨头下来。”

云溪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浑不在意地转头看她。

“你也可以去挑一块啃啊,正好磨磨你那狗牙。”

咖啡间里的人静谧无声,几个人面面相觑瞪大了眼。

硝烟味十足,没人敢开口。

许若安眉头挑了下,压下不悦的表情:“这么久没见,你说话还是这么毒啊。”

云溪喝了口咖啡:“你也和当年一样嘴贱。”

“我们都这么多年老同学了,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我也是看了新闻才知道你的事,”许若安还是那一脸假笑,“云溪,你也太把我当外人了。”

云溪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你误会了,我压根就没把你当人。”

俩人一来一回,咖啡间里的火药味几乎要溢出去了。

许若安瞬间变脸:“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云溪说:“你的面子,我的鞋垫子。”

说完,云溪撂下杯子转头就走。

她当然不怕得罪许若安了,因为她那人就像是天生的自虐狂。

两人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同时进入传媒公司实习。

那时候云溪和她也算是很好的朋友。

但毕竟进入社会后所要经历和面对的事远比学校里的要复杂,涉及到自身利益,每个人都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做选择。

许若安是,云溪也是。

当初传媒公司内部动荡,管理层出现大面积换血。

许若安做了一件云溪始终不能原谅的事——卖主求荣。

云溪允许一切竞争手段存在。

她能理解许若安想要攀爬的心,因为她们是一样有野心的人。

但云溪也明白,她和许若安不是一路人。

其实彼此之间又有什么仇呢。

倒是许若安那个小心眼,因为云溪的逐渐疏远居然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绪,叫记恨。

她特意将云溪发配到了哈萨克做边防,就是为了让云溪向她低头,求她一句,哪怕服个软。

但云溪偏就不。

她不仅不求许若安,还要指着许若安的鼻子骂她。

许若安每次都气急败坏,但下一次依旧不长记性的要和她斗嘴。

还斗不赢。

对于谢珩舟愿意出面接受采访这件事同样震惊的还有谢老爷子本人。

专栏采访上线当天,谢珩舟的采访片段出现在各大平台。

有人剪辑成了短片,愣是把一段财经采访挤进了颜值欣赏频道。

视频里的谢珩舟坐在沙发上,倚在沙发上模样松懈,指尖时不时搭在膝头上轻点,偶尔会笑一下,仅是一瞬之间就被镜头捕捉到。

尤其是那一句“谢先生,看着我”,直接将谢珩舟的目光拉回到镜头前。

【看到这张脸,想起那双腿,简直怜爱了】

【谢氏有这种好货你藏着掖着?】

【只有我想知道那个问题吗?】

【我觉得既然结婚了,那就是能!】

视频下的评论走向越来越夸张,谢珩舟扣上电脑,开始纳闷云溪到底把摄像机藏在哪了。

视频里,谢珩舟是正对着镜头的。

他想来想去,当时只有云溪坐在他对面。

云溪撑着下巴,将一个小型相机推到谢珩舟面前,指尖点了点。

“知道什么叫灯下黑吗?”

她只说了会把摄像机藏起来,又没说藏哪个。

谢珩舟的注意力都被那台大型摄像机转移走,哪还会往云溪身上在意。

谢珩舟面色淡然:“你就不怕我翻脸,让华枫现在去下架所有视频?”

“那我就花你的钱再重新上回来,”云溪说,“反正咱俩夫妻共同财产,谁花不是花呢。”

再说了,现在才翻脸有点晚了吧。

视频早就传播开了。

云溪安慰着谢珩舟:“一段采访,能让老爷子对你刮目相看,还能让我在财经频道有立足的本钱,咱俩双赢的事情,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谢珩舟本来就没想跟她计较。

是他看见那些视频底下的评论……

一群人讨论他能还是不能。

谢珩舟闭眼,简直是不堪入目。

云溪看着谢珩舟那副表情,目光落在他那泛红的耳根上。

她想起视频刚发出去的时候,自己还关注过评论的风向。

云溪顿了下,有一瞬间的疑惑,然后笑了。

她撑着身子凑到谢珩舟面前,然后对着他的眼轻轻吹了口气。

谢珩舟被这突然的举动惊住,睁开眼时,身子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轮椅抵住了背脊,无处可躲。

云溪距离他不过几寸的距离。

女人歪着头打量着他,嘴角挂着的笑几乎压不下去。

他知道,这女人又没憋好屁。

果然。

“你不会是…”云溪挑着眉,逗弄他,“害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