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男人猥琐地嘿嘿一笑,视线黏腻地扫过凌乔熙精致的锁骨,“真假不重要,哥哥亲自验验不就知道了。”
说着,指尖就朝凌乔熙裸露的胳膊蹭去。
凌乔熙侧身想躲,却慢了一步,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厌恶地皱紧了眉。
“啧,真滑。”黄毛男心神都跟着荡漾起来,满脑子龌龊遐想。
摸了一下就这么爽,那炒起来不是要爽翻天。
他眼睛发直,喉结剧烈活动。
忽然,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当头罩下,森寒的气息瞬间冻结了周遭空气。
黄毛男本能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翻涌着暴戾的漆黑。
晏桁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一身黑色风衣更显身形挺拔凌厉。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敲出一支咬在齿间,拇指“咔哒”一声擦亮打火机,幽蓝的火苗映亮他冷硬的侧脸。
他深吸一口,缓缓将烟雾吐在黄毛男僵住的脸上。
“哟,”晏桁勾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这么热闹?”
黄毛男脊背一凉,瞬间认出来人,声音都打了结:“晏、晏少……”
眼前男人姿态看似慵懒,周身却弥漫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强挤出一丝谄笑,“晏少,这、这是我刚物色的极品,您看是不是……”
“物色你妈!”晏桁脸色骤沉,话音未落,已猛地出手,一把将黄毛男的脑袋狠狠摁在桌面上。
“砰!”
一声闷响。
紧接着,晏桁抄起桌上一只厚重的玻璃杯,眼也不眨地朝着黄毛男按在桌上的手砸了下去。
“说说,”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刚才,哪只手碰的她?”
不等黄毛男回答,晏桁已随手捡起一块玻璃碎片,闪电般刺穿了他那只刚刚碰过凌乔熙的右手手背。碎片深深嵌入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我的手!!!”
黄毛男痛得面容扭曲,浑身痉挛。
与此同时,几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保镖已利落地制伏了其余想要上前或逃跑的男人,将他们死死按在地上,动作干脆,无声无息。
整个过程,晏桁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凌乔熙身上,在确认她是否完好。
凌乔熙却垂眼,看了看面前那杯自己没动过的酒,摇了摇头。
可惜了,一口没喝。
她抬手,随意将散落的长发撩到肩后,然后拿起一杯饮料,这才抬眸,淡淡睨了晏桁一眼。
“晏桁,”她抿了口饮料,“这里人多,下手轻点。”
被关心的晏桁嘴角立刻高高翘起,刚才的暴戾瞬间被柔情取代。
“好的,宝宝。”
他应得乖巧,脚下却毫不留情,皮鞋碾过黄毛男那只被刺穿的手掌,引来又一阵杀猪般的哀嚎。
凌乔熙拿过晏桁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披在自己肩上,动作自然的仿佛做过很多次了,转身就走向旁边的吧台。
她回国那天在会所丢了个很重要的东西。
这黄毛联系她说东西在他那儿,让她来取。停车时,她就看见了晏桁那辆扎眼的科尼赛克。
原本套在裙子外的西装被她留在了车上,改了主意,故意只穿着吊带裙进来。
果然,一进来就看到了他。
她知道他肯定会发现,所以即便被几个男人围住,心底也并不真的害怕。
只是这死男人出现得未免太晚了些,害她被揩了油。
晏桁出身名门,按理该是矜贵公子,身手却好得惊人。
这源于他幼年时曾遭绑架,自那以后,晏家便将他送往海外某个以严酷著称的私人训练营,进行了长达数年的非人训练。
那里的日子,是用血汗和伤疤堆砌的。
这些,凌乔熙也是知晓一点而已,晏桁并不愿意多说那些事儿。
凌乔熙又抿了口饮料,她蹙了下眉,好难喝。
她白皙的手指伸进晏桁的西装口袋,果然摸到一颗榴莲糖,她剥开纸放进嘴里。
他们分开了五年,他竟然还留着这个习惯。
榴莲糖在口中慢慢融化。
很甜。
也甜得让人心口发紧。
凌乔熙垂眸,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
晏桁不喜欢榴莲味,却会为她准备榴莲糖,每次吃完榴莲糖,她总喜欢凑过去,对着晏桁呵气,或者干脆吻上去,非要看他皱着眉躲闪又最终无奈接受的样子。
晏桁每次都会捏着她的下巴,嘴上嫌弃得要命:“小祖宗,你又来闹。”
可身体却会诚实地将她搂得更紧。
次数多了晏桁早没了当初的躲闪,后来反倒会盯着她的唇,“宝宝,吃了榴莲糖的你更香了,想. 你。”
凌乔熙又抽了张纸巾擦擦唇角,她随手将纸巾盒往桌面上不轻不重地一放。
“啪”的一声轻响。
她并没给任何眼神。
晏桁却接收到了专属信号,立刻停了手,就像按下了停止键。
他最后踢了黄毛一脚,确保已经爬不起来,这才转身。
“好的,宝宝,我已经很手下留情了。”晏桁走到凌乔熙身边坐下,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肩膀。
又偷吃榴莲糖了。
“手都废了,算哪门子手下留情。”凌乔熙语气平淡,从高脚凳上起身。
她走到瘫在地上的黄毛身边,蹲下身,伸出手,言简意赅:“东西给我。”
黄毛忍着剧痛,用没受伤的左手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递了过去。
凌乔熙接过来,跟做贼似的飞快塞进自己的手包里,还下意识按了按。
刚转身,就结结实实撞上一堵的肉墙。
“唔……”
凌乔熙轻呼一声。
晏桁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她身后,也不知他刚才有没有看见那个盒子。
“你撞疼我了。”凌乔熙先发制人,瞪着晏桁。
晏桁俯身,凑到她耳边:“宝宝,那我帮你揉揉?小左还是小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