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1:13:22

服务员赶紧拿笔记下。

餐厅正播放着悠扬的歌曲,语调婉转。

素白色餐桌上的手机正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姜虞晚被备注‘宝贝’二字的来电讯息,恶心得不轻,秀气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漂亮挺括的杏眼里满是憎恶。

她指尖轻触屏幕,果断滑向拒听键,重新给周言奕的备注改成‘孽畜’。

顺眼多了。

拒接电话之后,又开始没完没了的V信轰炸。

奕猪猪:【晚晚,你怎么不接电话?】

看到V信的备注,姜虞晚再次炸毛。

没想到她以前竟然如此恋爱脑。

这备注真倒人胃口。

晦气!

奕猪猪:【你还在睡觉吗?】

奕猪猪:【宝贝,你不要忘记今天上午10:00,试婚纱哦~】

奕猪猪:【晚晚,想你想你,爱你爱你,么么哒。】

还没有吃早餐,姜虞晚已经要开始吐了。

周言奕这个狗东西也不嫌磕碜。

这么会演,就应该去当演员。

姜虞晚很想现在、立刻、马上拉黑这个狗东西,老死不相往来。

可,她不能这么做。

她强忍腹中翻涌的恶心,把备注改成:‘孽畜’

“晚晚?”纪玉泽看着姜虞晚对着手机入神,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你要是忙,可以不用顾忌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纪玉泽话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几乎快要听不见声音。

他眉眼低垂,线条优美的薄唇紧抿着,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瓷白色的茶杯。

此刻,在她眼里的纪玉泽就像是一只随时会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看起来可怜极了。

要是,她未曾依附在他的檀木香珠,她可能真的会信了他的这副做派。

在别人面前是清冷矜贵的纪氏集团太子爷。

在她面前就是极尽温柔,卑微又敏感,像个容易被玩坏的脆弱玩具。

“那好吧。”

姜虞晚眼里带着一丝狡黠,顺着纪玉泽的话往下说。

随后,起身潇洒离开,没有一丝停留。

纪玉泽捏住茶杯里的手不断地用力,茶水剧烈晃动。

他懊悔不已。

狭长的丹凤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仔细算下来,他们已经有三年七个月零三天未曾正式见面。

思念如同狂潮,几乎要把他吞噬殆尽。

如今,好不容易见一面。

他依旧只能亲眼看着,她去往别的男人身边。

他想质问她,年少的誓言是不是只是她的一场玩笑话。

为什么从头到尾,只有他傻傻的当真了。

仗着他喜欢,肆无忌惮,玩弄他的感情。

最后又告诉他,只是玩玩而已。

他努力压制自己纷乱的心绪。

……没有什么比看着心爱之人跟别的男人结婚还要残忍的事。

他也想去抢,去夺。

强吻她。

掠夺她的一切,把她狠狠地压在身下,揉进他的身体里。

可他不能这么做。

她会讨厌他。

恨他。

怪他不体面,不知分寸,搅乱她的甜蜜幸福生活。

所以……

他只能像条没人要的流浪狗,在午夜独自舔舐伤口。

“玫瑰醋,VIP特供。”

“吃饺子不蘸醋,岂不是白受罪嘛。”

绵软甜糯的声音在他的耳畔炸开,带来少女身上特有的幽兰香。

干净整洁的桌面多了一碟清醋。

他侧身贴上的是女孩漂亮明媚的笑脸。

他的嘴唇险险擦过她粉嫩柔软的脸颊。

他还没有来得及品味柔软的触感。

调皮的女孩已经回到座位上。

他手掌捏拳,放在唇边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不是离开了吗?”

他自己根本没发现,他说这句话的怨气有多重。

姜虞晚目光落在纪玉泽漂亮精致的锁骨上,嘴角微扬,嗓音绵软轻快:

“哪有扔下客人,独自离开的道理。”

顺势,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桌面。

死过一次后,她才知道身边那些是人,那些是鬼。

好不容易重生,她要为自己而活,改变不完美的结局。

纪玉泽听见姜虞晚的话,长睫微颤,眼神黯淡无光。

客人吗?

多陌生的称呼。

原来,在她心里,他只是客人。

纪玉泽忍不住自嘲轻笑,拨弄腕骨间檀木香珠的动作乱了。

不!

是他的心乱了。

她总是能够轻易撩拨他的情绪。

让他失控。

甚至维持不住,彼此之间应有的体面。

“姜小姐您的早茶好了。”

“您的菜齐了,请用餐。”

服务员熟练地把早茶摆放在桌面。

姜虞晚礼貌性的对着她道了声谢,然后将潮州蒸粉果和红豆糕放到纪玉泽的身前。

“你爱吃的。”

“嗯,谢谢。”

纪玉泽先是一喜,后知后觉间心口酸涩感加重,几乎让他不能呼吸。

过去这么久了,她还记得自己爱吃什么,是不是心里也曾有个角落属于过他。

姜虞晚埋头专心干饭。

她是真饿了。

生病那几年,她精神萎靡,吃多少也是吐多少,被折磨整宿整宿睡不着,需要大量的镇痛剂和安眠药才能够缓解一二,几乎没个人样。

而如今,故事才是刚刚开始。

一切来得及。

魔鬼还未进家门。

纪玉泽观察着姜虞晚上挑的眉梢,沉闷的心情瞬间阴转晴,咬下一口红豆糕。

红豆香味浓郁,入口细腻。

味道很好。

孽畜:【晚晚宝宝,你还在睡吗?】

孽畜:【没事,宝宝你乖乖在家,多睡会儿美容觉,我来接你就行。】

孽畜:【晚晚宝宝,我到你家门下了哦~】

孽畜:【……】

孽畜:【……】

桌面上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反反复复十几次,让人难以忽视。

“晚晚,你手机一直在亮在振动,是有人找你吗?”手机亮了小半个小时后,纪玉泽才缓缓出声提醒。

姜虞晚随意的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屏幕,心里想起一个词:阴魂不散。

“晚晚,终于找到你了。”

“我去你家,阿姨在接待宾客,徐姨说你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这声音,她化成灰都认识。

是周言奕找来了。

周言奕目光扫过二楼的每个角落,最终锁定窗口边的两人。

当看见姜虞晚面前的陌生的男人,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她不回自己信息和电话的时间里,都是和面前的男人独处?

他三两步来到窗前,当看清男人优越的长相后,浑身一怔。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学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比他大两届的学长纪玉泽。

纵然知道姜家和纪家的关系,周言奕还是狠狠吃了一惊。

“纪学长,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你也是来参加我和晚晚婚礼的吗?”

周言奕来到姜虞晚的身边,手掌揽住她的肩膀,无声的宣誓主权。

“晚晚你怎么不再说在接待婚礼的客人,亏我担心你这么久。”

以前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讨厌。

姜虞晚直接推开周言奕的手掌,拒绝任何肢体性接触。

他能找到这里,她并不意外。

徐姨,她家的佣人。

周言奕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哄得徐姨昏头转向,在她和她父母面前说了他不少好话。

父母向来耳根子软,加上徐姨长时间洗脑,渐渐觉得周言奕是个可靠的老实人。

父母去世后,徐姨还在她家做事。

只不过,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比她更像那个家的主人。

或许,周言奕对她的围猎行动比她预想的还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