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已经有别的狗了。
不会对他招手。
一切都是他的臆想,奢望。
他嫉妒眼前的男人。
嫉妒的快要发疯。
腕骨间的褐色檀木香珠几乎要被他强大的力道捏碎。
“不忙。”
姜虞晚听见纪玉泽的回答,满意地勾起嘴角,亲昵的缠住他紧实的小臂。
“那就跟我一起去呗。”
细腻软滑、柔若无骨的小手如同藤蔓般缠上了他手臂。
绵软,如同云朵般的触感,轻轻地撞在他手臂凸起的筋络之上。
纪玉泽浑身一僵,耳垂泛着可疑的绯色。
他低下头,极力掩饰住自己的反应,但耳垂出卖了他此刻最真实的心情。
他已经快要忘记,他们有多久没有如此亲近。
周言奕望着贴在一起的两人,眼里闪过深深地不悦。
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不懂男女大防。
他正要上前去拆开两个人,姜虞晚已经主动松开挽住纪玉泽胳膊的手。
“那就一起去。”姜虞晚开心的说道。
“嗯,好。”纪玉泽点了点头,望着面前明媚灿烂的笑容,眸底深处蕴含着深深地失落。
他多想晚晚能够这样一直挽着他。
一直。
直到永远。
很快周言奕从两人过分的亲昵变成不明白纪玉泽抽什么风,准新郎和准新娘试婚纱,他一个宾客席上的路人甲凑什么热闹。
可他不能明着驱赶纪玉泽,只得再次按下心里的不悦,堆起那张完美虚伪的假面。
“那就一起。”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得快点,预约的时间要过了。”
他伸手准备牵姜虞晚。
姜虞晚却快他一步,哼着早茶店刚刚播放的曲子,欢快下楼,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周言奕:“……”
总觉得今天的姜虞晚有些奇怪,可哪儿奇怪又说不出来。
他大方地对着纪玉泽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纪玉泽点了点头,跟在姜虞晚的身后。
周言奕:“……”
纪玉泽的车停在姜家车库。
姜虞晚的粉色超跑也停在自家车库里。
周言奕大学毕业后,省吃俭用在江城五环外贷款买了一套小两室,目前无车。
他们要想去婚纱店,就只能打车。
周言奕在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姜虞晚率先坐进司机大叔的副驾驶位。
夹心饼干什么的,还是不要了。
让她单独和周言奕坐在一起,会变不幸、倒霉。
这份痛苦就让玉泽阿哥短暂的承担一下吧。
十几分钟后~
计程车稳稳地停在婚纱店的门口。
林为棠画着精致的妆容,身穿黑色齐臀工作制服,西装面料轻薄,勾勒出她前凸后翘的身体曲线,脚踩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婚纱店门口,脸上挂着笑,正在迎接她的金主爸爸闪亮登场。
当看见计程车里的周言奕,她美目一亮。
目光略过副驾驶位置上的姜虞晚,眼里有一闪即逝的怨毒。
很快又收敛了眼里的情绪。
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真挚,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她热情地小跑到副驾驶位,替姜虞晚拉开车门,手掌半撑着车顶,怕她的头撞到车顶,声音轻柔:“姜小姐,周先生,我已经恭候多时了。”
秀禾服,婚纱和敬酒服已经试过几次了。
伴娘服已经挑选。
今天是来确定主婚纱,再就是试妆。
姜虞晚丰盈的红唇微微勾起,抬腿从出租车上下来,心安理得地享受林为棠的服务。
前世,她们的初相识便是在婚纱店。
林为棠是周言奕的高中同学,长得漂亮,性格温柔又体贴,留给她的印象蛮不错。
再次见面已经是几年后。
从周言奕口中得知她离婚了,拖家带口,生活拮据,过得很不容易。
她还曾无数次对着周言奕抱怨,心疼这个可怜的女人。
觉得林为棠那个离异前夫竟舍得把他们母子三人赶了出来,自生自灭,简直不是东西。
却忽略了周言奕难看的脸色。
他借此提出让林为棠进入公司,谋职。
她一心软,便让她给周言奕当秘书,副手。
亲手把MVP结算奖杯颁布给了他们。
不知道是因为周言奕演的太好。
还是因为前世的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被两人联合做局,耍得团团转。
用集团的钱养他们的娃,让他们权力越来越大,在繁星集团只手遮天。
身死后,变成怨魂才知道所有的真相,悔不当初。
如今再听林为棠的话,这不就是在抱怨他们来的太晚吗?
“林小姐是觉得我们来的太晚,不遵守时间?”姜虞晚笑吟吟的回,眼里满是促狭和戏谑。
林为棠身体微僵,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一向好脾气,好说话的姜虞晚竟然会反讽自己。
“您说的哪里的话,您是咱们婚纱店的客户,还是我同学的未婚妻,光凭着这个,等多久都值得。”
她身体俯的很低,姿态极尽谦卑,让人找不出丝毫的错处。
姜虞晚冷冷一笑。
周言奕皱了皱眉,连忙打着圆场,“晚晚,我们还是快进去吧,太阳很毒,别晒伤了。”
林为棠明白周言奕正在给她找台阶下,连忙接话。
“两位新人里面请,冰水空调都准备好了。”
这里一条街上全是婚纱店,各种大牌云集。
林为棠这一家店是最不起眼的。
位置在狭窄的末尾。
婚纱款式老旧。
质量也都很一般。
给她的报价却有些虚高。
属于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等着她这个冤大头让他们回血呢。
这一次,她可不会这么傻。
给他们刷GDP
纪玉泽看着简陋寒酸的婚纱店,目光微敛。
透明橱窗里的白色婚纱泛着黄,款式过时,是七八年前的款。
晚晚的眼光不会如此差。
“三位里面请。”
林为棠目光落在最后下车的高大男人身上。
男人身形挺拔,面容俊美柔和,眼眸漆黑如墨,明明是极其晴朗如玉的长相,气质却宛如万年深潭,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凉薄。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姜虞晚下车之后,突然调转方向,朝着整条街最大,最奢华高端的那家婚纱店走去。
林为棠快步追上,嗓音急切:“姜小姐,姜小姐,您走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