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云微微一怔,感受到闺蜜的情绪变化,轻轻回抱住她。
“这是怎么了?”
随后,霍思云起身气冲冲的叉着小蛮腰。
“是不是周言奕欺负你了。”
“你等着,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我去扒了他的皮。”
“把他直接画死。”
姜虞晚望着霍思云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她抓住好友的手,声音温柔,语气却无比坚定:“思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重生这件事天马行空,光怪陆离,一般人都无法相信和接受。
但是她相信霍思云可以。
在创建这部《芋往情深》漫画之前,她一直是画快穿和重生类型漫画,脑洞大得吓人。
以前她还曾调侃过她,重生,穿越都是假的。
现在……
啪!
打脸了。
……
霍思云听完姜虞晚讲述的事,杏眼瞪得圆鼓鼓的,圆形黑框眼镜斜挂在鼻梁上,带着几分傻气,却也不失率真,可爱。
“晚晚,你不会是故意忽悠我的吧?”
“重生。”
“那可是小说世界才有的。”
姜虞晚手掌放在膝盖上,抬头对上她那双亮的惊人的卡姿兰大眼睛,“是真的。”
“意思说你是从八年后,2034年回来的?”
姜虞晚点了点头。
“准确来说是2034年4月23日,那是我死后的第19天。”
霍思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姜虞晚的脸颊,软乎乎,暖暖的。
现在的晚晚是活着的。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她咬着画笔,笔头都要被她嚼烂,没一会儿,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毯上,她的身体微微颤栗,嘴唇嗫嚅着:
“该死的周言奕,太坏了,我现在就画死他。”
说完,她拿着电触笔准备奋笔疾书,先从心理上狠狠地报复了周言奕这个死渣男再说。
姜虞晚顿时哭笑不得。
“别了,我还指望着拿他挣钱,你贸然完结,咱们还怎么赚得盆满钵满。”
霍思云靠着这部漫画已经赚了几十个W,她身为女主原型,自然得到了不少分红。
要是烂尾,就赚不到钱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霍思云微顿。
有道理,怎么能轻易就让他死了。
岂不是太便宜他。
她得继续把故事往下写,揭露周言奕/元昭年的真面目,让他在网上直接社死,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剧情这一块的反差也会拉满。
她和晚晚,狠狠地大赚一笔。
姜虞晚动作温柔地擦干净霍思云眼角的泪水,“其实我有事求你帮忙。”
霍思云:“嗯?”
“利用你的人脉资源,找到周言奕和林为棠狼狈为奸的证据。”
“时间有点赶,三天之内,婚礼之前。”
霍家旗下有多家传媒公司,遍布各国,手里掌握大量的影视资源。
找几个偷拍技术高超的狗仔,不成问题。
她单独找的话。
时间紧,任务重。
她也不放心把如此重要的事交给陌生人。
霍思云心里早就是一腔悲愤,听见闺蜜的话,她用力地拍了拍胸口,做出保证。
“你放心,不出三天,我一定会揪出周言奕的狐狸尾巴。”
她无法想象自己温柔大方的好闺蜜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样的磋磨,承受了怎么样的痛苦,才会抑郁而死。
感恩老天,能够让她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骗你?”
霍思云眼神明亮,语气坚定:“你是我最好的闺蜜,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信你,难不成信周言奕那个混账东西。”
“还有,我其实早就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霍思云咬牙切齿道:“抢我闺蜜,如断我手足。”
“关键是,他抢走了你,还不好好对你。”
说完,霍思云嘴角紧紧抿在一起,打着波浪符号,鼻头涨的通红,又要哭。
姜虞晚无奈地抱住霍思云,不耐其烦地替她擦拭眼角源源不断为她而流的泪,心里软得不成样子。
“怎么是个小哭包。”
“说点让你开心的事。”
“三天后,你的漫画可能会迎来收视巅峰。”
霍思云瞳孔微微放大。
晚晚要周言奕和林为棠的黑料,时间还巧妙地定在三天内。
她破涕为笑,邪恶嘴角上扬:“晚晚你真是个芝麻馅的汤圆,典型白切黑。”
说完,又抱紧了姜虞晚,“姐妹儿发家致富全靠你了。”
姜虞晚轻拍霍思云的头:“包的。我吃肉,你也跟着吃肉。”
这一世,她也会护好她。
霍思云很快开始打电话联系,连找了三位资深隐匿专家,专业狗仔前往跟踪。
“晚晚,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霍思云一改刚才的愤懑,想到几天后的盛况,她就狂喜不已。
周言奕谋划这么久,可见心机何其深沉,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不得气得吐血啊!
“晚晚,我怕到时候周言奕不会善罢甘休。”
他能够找地痞流氓故意恐吓尾随晚晚,自然也能……
被揭穿真面目,万一他破罐子破摔,想着玉石俱焚……
霍思云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都说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晚晚和周言奕交往这么久,万一有什么把柄落在对方手上。
她不敢再往下想。
“放心,我也不是面团捏的。”
姜虞晚美目陡然变得凌厉,声音清冷若冰:“他能做初一,我也能做十五。”
“这一世,我定然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霍思云看着气势转变的姜虞晚,有些傻眼:“宝子,你刚才有点帅。”
“必须的。”
……
姜虞晚走后,周言奕和纪玉泽也分道扬镳。
纪玉泽回到酒店,连续开了几场线上会议,等结束时,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
灯光洒落,他半个身体都隐匿在黑暗中。
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纤长如玉的手指端着红酒,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把小半个江城都尽收眼底。
脑海却全是婚纱店内,女孩明媚灿烂的笑容。
挥之不去。
密密麻麻的痒意在心口蔓延,涌上喉头,酸涩难耐。
他把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艳红的酒水滑过喉咙,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苦涩在胸腔蔓延。
酒杯垂下,最后一滴坠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如珠泣血。
……他的思绪被拉回很远……
女孩脸上是没有褪去的婴儿肥,红着脸的样子十分可爱。
她正小心翼翼的试探。
“玉泽阿哥,你没看见书包里面的东西吗?”
书包里面的东西,他看见了。
礼盒装的白色巧克力,里面有一封粉色的桃心信笺,署名姜虞晚。
满满三页纸,洋洋洒洒全是小女孩最真挚的心意。
初看他是惊诧的,随后是狂喜。
后冷静下来,结束了头脑风暴。
当时的她太小,应当以学业为重。
他委婉拒绝了她的心意,并定下约定。
可是……
她忘了。
他也忘了。
都变了。
故事的主角已经换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