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赌客见势不妙,哄地一声全往门口挤。
武植没拦。
这些小虾米抓了也没用,真正的大鱼还在桌边站着。
他扫了一眼。
蛇爷,加上五个打手,六条烂命。
够刷一波正义值了。
“你们一起上吧。”
武植把朴刀往地上一杵,刀鞘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省得我一个个收拾,费劲。”
蛇爷气笑了。
这矮子,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好!老子今儿就让你知道,这北郊是谁说了算!”
他一挥手。
五个打手低吼着扑上来。
武植身体微蹲,重心下沉。
第一个打手挥着砍刀,对准武植脑门劈下来。
刀锋带着风声,直奔天灵盖。
武植脚下一错,身子横移半步。
刀锋擦着他的幞头过去。
木鞘顶端直直撞向那打手的心窝。
“嘭!”
闷响。
那打手眼珠子暴突,身体后仰,撞翻了身后的赌桌。
铜钱哗啦啦洒了一地。
第二个、第三个打手从左右夹攻,一个抡棍,一个挥刀。
武植脚步不停,朴刀横扫。
“喀嚓!喀嚓!”
两声脆响。
两个打手的小腿同时弯折,跪倒在地,抱着腿嗷嗷大叫。
剩下两个打手看傻了,脚步往后退。
蛇爷脸色铁青。
他从桌子后翻身而起,手中的切骨刀对着武植后脑勺劈下。
武植头也不回,朴刀反手一撩。
“啪!”
刀柄磕在蛇爷手腕骨上。
切骨刀脱手而出,在空中转了个圈,钉进梁柱,还在那嗡嗡颤。
蛇爷捂着手腕,倒吸凉气。
武植转身,直接跳起,右手五指如钢叉,按在蛇爷头顶,顺势往下猛压。
“砰!”
蛇爷的脑门重重砸在赌桌上。
桌板裂开一条缝。
鼻血喷出来,在桌面上炸开一朵血花。
武植落地,脚跟踩住蛇爷后背。
“司马南的一条狗,也敢在老子面前吠?”
蛇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手脚不停划拉,想挣扎。
武植脚下加了点力。
蛇爷的脸贴在桌板上,动不了了。
“老赵!进来干活!”
武植吼了一嗓子。
赵班头三个人推门进来。
看着满地哀嚎的伤员和翻倒的赌桌,全都愣住了。
马汉指着那些散落一地的碎银子和铜板,眼睛瞪得溜圆。
“都头,这……这得有多少?”
“别他娘的傻站着!”
赵班头反应最快,一巴掌拍在马汉后脑勺上。
“还不快把人绑了!”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从腰间解下绳索。
王朝和马汉负责绑人,赵班头则蹲在地上,开始捡散落的铜板和碎银子。
“都头,这些银子怎么办?”
赵班头捡了一把,掂了掂分量,眼里冒光。
武植指了指蛇爷刚才坐的位置。
“把那底下的东西翻出来。”
王朝过去,掀开椅子,从底下掏出一个油布包和一本账册。
油布包沉甸甸的,打开一看,全是碎银和几锭大银。
粗略一数,得有一百五十两。
账册上密密麻麻记着流水账,还有几个名字。
其中一页,赫然写着“县尉府——月例银三十两”。
赵班头凑过来瞄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都头,这……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武植接过账册,随手翻了两页,嘴角勾起。
“马蜂窝?这是送上门的功劳。”
他把账册揣进怀里,从油布包里抓出七锭碎银,每锭约莫二两。
“一人两锭,剩下的散碎铜板你们三个分了。”
三个人接过银子,愣了一下。
这可是他们小半年的俸禄!
赵班头把银子往怀里一揣。
“谢武爷!以后小的这条命就是武爷的了!”
王朝和马汉也跟着喊道。
“武爷!小的以后就跟着您了!”
武植摆摆手。
“跟着我,只要你们不偷奸耍滑,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他把剩下的一百两银子用油布重新扎紧,另外四十两碎银则顺手塞进袖袍里。
脑海里。
【抓捕黑赌坊团伙,获得正义点+1】
【白银奖励:五十两】
武植在心里骂了一声。
系统这抠门劲儿,跟铁公鸡似的。
他调出面板。
【身体素质:速度+1/10】
【五虎断门刀:+0/12】
没犹豫,他把刚得到的1点正义点加在了刀法上。
【五虎断门刀:+1/12】
一道暖流涌进手臂。
武植握了握拳,感觉手里的朴刀又顺手了几分。
刀法的记忆更清晰了,每一招每一式的发力技巧,都像刻进骨子里。
“带上蛇爷,回县衙。”
武植下令。
赵班头三个人麻利地把蛇爷和那几个打手绑成一串。
用麻绳穿过他们腋下,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蛇爷鼻血还在流,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
武植走到他跟前,蹲下身。
“司马南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蛇爷瞪着他,眼里全是怨毒。
武植笑了笑,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蛇爷脑袋一歪。
......
押着一串鼻青脸肿的歹徒走回阳谷县城。
路过北门时,守城的兵卒都看呆了。
“这……这武都头怎么天天都能拉一批人回来?”
“昨儿七个,今儿六个,这大牢够关吗?”
“别管了,反正不是咱的活。”
街上的百姓也围过来看热闹。
“哎哟,这不是北郊那个蛇爷吗?”
“活该!这王八蛋开黑赌坊,坑了多少人家破人亡!”
“武都头好样的!”
赞声此起彼伏。
武植走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名声,得一点点积攒。
......
县衙后堂。
张知县原本正歪在躺椅上,手里捧着本闲书,看得津津有味。
听见外头的动静,他抬起头。
看见武植递上的一百两银子和账册,整个人直接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你说北郊还有黑赌坊窝点?”
他看着桌上的银子,眼里冒光。
武植低头,恭恭敬敬地说:
“回大人,北郊确实是块风水宝地。卑职刚去巡查,这些歹徒就想贿赂卑职,被卑职一窝端了。”
“这一百两是赃款,账册里记着些不三不四的人名,请大人过目。”
张知县一把抓过账册,随便翻了两页。
看见里面提到“县尉府——月例银三十两”,他眼睛一亮。
把账册往桌上一拍。
“武都头!好样的!本官果然没看错你!”
他指着武植,笑得合不拢嘴。
“这才几天?你就给本官立了两桩大功!这阳谷县的治安,就该交给你这样的能人!”
武植躬身道:
“全赖大人栽培。”
张知县摆摆手,正要再夸两句。
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司马南从门口跨进来。
一只脚悬在半空,看见瘫在地上的蛇爷,脸色从白变青,再变紫。
“这……这是怎么回事?”
武植转过身,对着司马南抱拳行礼,脸上堆满笑。
“多谢司马大人指点。北郊果然大有可为。卑职第一天去,就立了这么个小功劳,全赖大人栽培。”
他说完,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司马南那双冒火的眼睛。
司马南咬紧牙关,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着张知县手里那本账册,心里一沉。
张知县大声说:
“司马大人,你手下的人该好好跟武都头学学!北郊这么大的窝点,你手下那些废物怎么就查不出来?”
“行了,武都头,你先回去歇着吧!”
武植道谢离去。
走出二堂时,还能听见司马南在后面跟张知县争辩的声音。
......
走出县衙,日头已经有些偏西。
紫石街的酒楼门口,王干娘正蹲在那指挥两个木匠漆门框。
见着武植,她拍着手站起身,三步并两步跑过来。
“大郎!成了!”
她拉住武植的袖子,把一张大红的纸塞进他怀里。
“那边说了,明天一早就抬进门!”
武植低头看着手里的庚帖。
上面潘金莲的名字在红纸上极其显眼。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跳快了几拍。
明天。
明天那个千古第一妖娆,就是他的了。
他收起红纸,看着王干娘。
“明天就能过门?”
王干娘拽着他往屋里走,压低声音说:
“那是自然。不过大郎,那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听说她在张府时,宁死不从,性子烈得很。”
“明儿个进了门,您得先把她那股子傲气压下去,别让她闹腾。”
武植笑了。
“放心,我自有办法。”
王干娘眨眨眼,凑近了些。
“大郎,今晚……奴家再陪您一回?明儿个那小蹄子进门,奴家可就得避嫌了。”
武植顺手揽住她的腰。
“行。那就看干娘有没有那个力气了。”
屋内光线暗了下去。
架子床又开始发出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