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谢承庭没有回府,也不知道去了何处,温玉衡也不关心。
睡了一晚贵妃榻,睡得温玉衡的腰有些酸痛。
今晚谢承庭不在府里她也毫不客气的睡到了床上。
相对于谢家笼罩在谢承庭醒来的喜悦不同,府外头对于谢承庭醒了,暗地里不少人唉声叹气。
更有甚者浑身发抖,心里的惧意难与旁人说。
镇国公府。
一个身穿紫衣头戴玉冠的男子趁着夜色下了马车,堂而皇之的进了朱红色的大门。
男人进府后脚步略显焦急地往里院走去,似乎对这里十分的熟悉。
等他推开了书房的门口,看着地上的碎掉的茶盏,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便敛了神色。
来镇国公府的人正是当朝大皇子也就是荣王——傅文景。
“舅舅。”
荣王对坐在案牍前的人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一丝焦急。
镇国公看到来人是荣王,缓了缓脸色。
“舅舅,谢承庭醒了,我该怎么办。”
荣王沉着声音说道,可无论他再怎么假装镇定,飘忽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荣王听到谢承庭醒了后,在府里坐立不安,召集了所有的幕僚商议此事,可他们的计谋没有一个是能让他安心的。
左思右想还是来了一趟镇国公府,似乎这样能让他心安一些。
“殿下,你太沉不住气了。”
镇国公脸色铁青,看着眼前这个做事冒失的外甥气不打一处来。
荣王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私自向五皇子动手,结果还失败了搭上了他藏在五皇子身边最隐秘的棋子。
现在还有脸来问自己怎么办。
要是谢承庭死了一切皆大欢喜,可现如今谢承庭醒了过来,他不会善罢甘休。
“舅舅,此事绝对不能牵连到我。要是父皇知道是我向五弟动的手,他会弃了我。”荣王担心的说道。
父皇平生最讨厌手足相残,这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谁知道他这话一出,镇国公便冷笑了一声。
“舅舅,你这是何意……”荣王眼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你以为陛下心里会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镇国公冷笑地看着眼前的荣王。
“陛下只是没有证据,他何时站在过你这边。”
镇国公这话像一记重锤一样落下,荣王愣在原地。
这话的意思……
难道父皇真的想立五弟为太子不成?
荣王沉默了半响,才不可置信的开了口:
“可我是长子······”
荣王的嘴唇有些颤抖,他不敢相信镇国公话里的意思,下意识的逃避那些他不想面对的真相。
“殿下,你虽然是长子,可五皇子是正宫嫡出。”
镇国公脸色阴沉地开口说道。
挺看着眼前还抱着天真想法的荣王,心里一团火。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还如此拎不清,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蠢。
“五弟才七岁,他如何能登上那个位置。”
荣王仍然不死心的说道。
父皇一向器重他,他母妃虽然不及皇后可也深受宠爱。
更何况镇国公、他的亲舅舅还手握重兵。
现今父皇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按理说在一众皇子中他是最适合坐上那个位置的。
怎么样也轮不到一个七岁小儿坐上那个位置,堂堂朝廷不就如同儿戏一般。
“如果你心里没有这么想过,为何会派人去对付五皇子。”
镇国公像是看穿了他一样,淡淡的说道。
荣王沉默了。
他不想承认在父皇心中他真的比不上五弟。
但万一呢?
所以他出手了。
只是这事做的不干净,不利落。
“舅舅,你得帮我。”
等荣王深夜才从镇国公府出来,步伐沉稳看不出一丝慌乱。
第二天,天气很好,艳阳的太阳把初秋的那丝萧瑟都冲淡了。
融融的阳光落在院子里的花草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温玉衡今日穿了一件高领的月白织锦长裙,袖口绣着藕色的荷花点缀,头上的发髻很简单,只是插了些素雅的簪子。
略施粉黛,清丽动人。
少了几分病态,多了几分神采。
温玉衡带着云玉淡定的走出了谢府,上了一架低调的马车。
街道上的人熙熙攘攘,温玉衡撩起帘子往外看去。
“街上的光景真好,热热闹闹的。”温玉衡说道。
“少夫人,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出门。”
云玉的眼里带着光,语气有些雀跃。
温玉衡在谢府称要养病明面上基本没有出过门,出门的时候也是跟着谢家女眷规规矩矩的坐在马车里。
马车往上京最繁华的地段驰去,等马车缓缓停定。
温玉衡和云玉都带上了面纱,两人才下了马车,她带着云玉走进了一家胭脂铺。
“夫人,您需要些什么嘛?”店小二看到有人进来之后热情的迎了上来。
在他的目光触及到温玉衡腰上带着的一枚小小的双鱼玉佩,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我家夫人想买些胭脂。”云玉在身后回道。
“夫人,这边请。最近店里进了批新的胭脂,夫人挑挑看中不中意。”店小二满脸笑意地带着温玉衡二人进了里间。
片刻,屋子里只剩下云玉一个人,而温玉衡已经不见了踪影。
温玉衡在店小二的引领下,进了暗门里。
走了一段路,她对店小二道了声谢,然后出了暗道进到了一间房间。
小二脸上有些拘谨笑着说道:“主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小二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然是那个神秘的主子,心里震惊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温玉衡点了点头,出了密道她现在已经到了落玉楼,房间里的布置很雅致。
朦胧的纱布后,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端坐在桌子前,媚眼如丝,手里轻轻的摇晃着手里碧色的茶杯。
她的头发只用一只木簪挽起,脸上未施粉黛却显得十分妩媚。
“我来了。”
温玉衡开口道,然后懒洋洋走到了女人的对面坐下。
“我可没有叫你来,是他。”
文漪娘子也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轻挑了一下眉说道。
温玉衡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手腕微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清亮的茶汤碰撞着碧色的杯子,一瞬间茶香四溢。
“这茶不错。”温玉衡抿了一口,称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