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1:43:16

“敬亭绿雪,能不好喝吗?你一来我喝的茶都上了一个档次。”

文漪娘子打趣了一句,这敬亭绿雪色泽嫩绿,白毫显露茶香持久,自然也价值千金。

温玉衡低着头再抿了一口,没有回话。

“听说,你嫁给谢承庭冲喜了?”

文漪娘子忽地凑近温玉衡,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别的情绪。

“对啊,找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事吗?只是事发突然,时间赶得紧不然必须要请你们去喝一杯喜酒。”温玉衡抬起脸,笑意盈盈的看着文漪娘子。

其实也不是因为时间赶不赶,只是温玉衡打心眼里也没有把这婚事当真。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文漪娘子愣了愣,即使早就知道是真的。

那啥子喜酒,她压根不想喝。

可当温玉衡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压不住心里的情绪。

“阿衡,你······为何要嫁他。”

文漪娘子的语气中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温玉衡没有察觉到的难过,她半眯着眼睛盯着温玉衡。

为什么要嫁谢承庭。

文漪娘子红唇微抿,胸膛微微起伏,她的手用力的压着桌子看样子像是震惊过头了。

“文漪,我······谢承庭是当朝太傅,权倾朝野。我嫁他不就是飞上高枝当凤凰了嘛,虽然他这个人风评不好可终归是利大于弊。”

温玉衡想了一下开口解释道,她不可能对文漪说是因为系统的任务。

“利大于弊吗?”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温玉衡的身后响起,来的人穿着一身白衣,长相俊朗,丹凤眼,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细看眉眼还与文漪娘子有几分相似,却与文漪娘子不同,他周身气质低调内敛。

“难道不是吗?”

温玉衡头也没有回就说道,音调上扬。

“怕有一天你会从高枝上跌落泥潭,平白惹一身污浊。”

宋文朝嗤笑一声说道。

“哎哎哎,宋文朝!怎么敢这么对太傅夫人,谢家少夫人说话。”

温玉衡听到他的嗤笑声,气得转头和他说道。

谁料却看到宋文朝从身后拿出了一包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

“这桂花糕怕是入不了太傅夫人、谢家少夫人的眼,太过低贱了。”

“咳咳咳,这话又说回来飞上高枝也难掩我本性。”

那可是城西王记的桂花糕很难买到的,看着熟悉的包装,温玉衡决定不和他计较。

文漪娘子看着这一幕却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人还是一见面就拌嘴。

宋文朝冷哼了一声,看着眼冒金光的温玉衡,勉为其难地把桂花糕塞到了她怀里。

“谢了。”温玉衡毫不在意的把桂花糕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开始拆包装。

还是温热的呢。

文漪娘子看着宋文朝那难以言说的目光落在毫不知情的温玉衡身上,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温玉衡把一块桂花糕递给文漪娘子,笑着道:

“文漪吃,热乎着呢!”

“瞧你那样子,攀上高枝还是这副穷酸样,头上连个像样的钗子都没有。”

宋文朝在打量了她一番后,冷着声音道。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这叫藏拙。”温玉衡回怼道,宋文朝就是死脑子。

“在谢府当表小姐时你这样我无可厚非,现在当上少夫人了你还是这样。藏拙——怕是高枝不好攀吧。”

宋文朝的心里压着一股气,似乎和温玉衡攀高枝过不去了。

“宋文朝!你有话你就直接说,用不着这样含沙射影的。”

这人真是过不去了,温玉衡翻了个白眼。

“可前些日子你不是说要回家吗?回余杭。”

宋文朝在她身旁坐下,一身白衣似雪,却没有看温玉衡半分。

似乎是随口一问。

“突然找到好的归宿了,就暂且不回余杭了。”

温玉衡有些悻悻地说道,她之前和他们姐弟俩说过要回家。

宋文朝和宋文漪以为她指的是这个世界的余杭,只有温玉衡和系统知道她想回的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杭州。

“暂且?”

文漪娘子坐在位子上,撩起一丝头发绕在手上把玩,看似漫不经心却抓到了温玉衡话里的重点。

“难不成有朝一日还会回到余杭?”文漪娘子打趣的说道。

这嫁给了谢承庭便是谢家的人,温玉衡在余杭已经没有亲人了连唯一的姨母也在谢家。

温玉衡语气中却透露出一种在谢家是暂时的,无论如何她都会回到余杭。

仿佛她在余杭才能找到归属感。

“回去祭拜一下爹娘。”

温玉衡低着头又抿了一口茶,把眼里的情绪都掩了下来。

听到这话的宋文漪愣了一下,随后点了下头说道:“也是。”

随后屋里便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宋文朝却突然想到第一次见温玉衡时,她衣着寡淡更甚至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

那时法云寺外还下着小雨,她撑着一把油纸伞身后跟着一个侍女,身形消瘦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

宋文朝不相信世间真的有神女,如果真的有。

那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像她那样的。

可她却切切实实地为他和文漪停下脚步,把伞递给了他们还留下了二两银子,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时的他是什么样子的呢?

宋文朝想要是他在法云寺的后山遇到了一个满身伤,满身泥的两人大概不会给对方一个眼神。

至此直到他们能坐在这里,所有所有的一切都离不开温玉衡。

“阿衡······”宋文朝刚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谁知道这时门外传来的一阵敲门声。

“进来。”文漪娘子出声道。

门外进来了一个丫鬟,对三人行了礼,脸色有些踌躇的看着文漪娘子。

“有何事?”文漪娘子说道。

“娘子,皖儿···她手被划破了今日怕是弹不了琵琶了。除了她之外,在场的还有之韵。”丫鬟说完文漪娘子的脸色冷了下来。

“你说她现在这个时候划破了手?今日是什么日子,她们心里没有数吗?”文漪娘子冷笑道。

在她面前使这些小手段也太过儿戏。

还当自己是六岁孩童吗?

落玉楼除了做衣服首饰之外还以风雅出名,刚开两年便做到了全上京闻名。

无数的青年才子甚至是全上京贵女都以来落玉楼听乐赏诗为荣,标榜自己的高雅。

连落玉楼的衣服首饰在上京也只供给达官贵人。

等会便是落玉楼一年一度赏乐的日子,今日将是楼里最出色的乐师为众人表演的时候。

“无论今天是谁的错,等事情结束我会亲自去过问。”

“那娘子·····现在要让韵之顶上吗?”丫鬟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