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1:50:24

算了。

她可不想半夜睡着再被人弄醒。

锦明枝虽然没了记忆,但记得自己这身体的习惯,有不小的起床气。

尤其刚睡着被人弄醒这种事,她会疯的。

索性直接拨通谭亦洲的电话。

玉溪水阁。

京市有名的中式园林风餐厅,这儿物价高,一般普通人消费不起,能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二楼雅间里,谭亦洲坐在主位上,他身姿懒散,没骨头似得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

青岩科技的周总犹豫道:“小谭总,服务型机器人确实是目前的大热门,但搞这种科研,得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我听说……谭老爷子撤销了对凌创的投资?”

谭亦洲眼皮微掀,透冷的眸轻扫男人一眼。

他长指敲了两下桌面,“有屁就放。”

周总呼吸微顿。

说起来这位小谭总,京市圈子里无人不知。

谭家二少爷,小小年纪就出来闯荡,不靠家里创建自己的公司凌创。

嘴上说着不靠家里,但能同意跟谭亦洲合作的,多多少少都看在谭家的面子上。

“谭氏集团也在研究服务型机器人,寰微系列已经面世,我们已经竞标寰微系列的传感器供应商,小谭总这边……”周总慎重再三,还是说出了心中想法。

谭亦洲扯唇轻笑一声。

寰微系列。

他大哥亲自带领团队研究的。

谭亦洲那双漆黑而深沉的眼,轻瞥周总一眼。

周总只觉得脊背一寒。

再怎么说,这位小谭总也是谭家人,彻底得罪了,以后在京市不知道怎么混下去。

但商人重利。

寰微系列需求量更大,利益实在诱人。

秦助理走到周总身边,“请吧。”

周总眼神微颤,不敢再多看谭亦洲一眼。

送人出去,秦助理道:“我们谭总从不强留。”

屋内其余生产商,看他态度如此干脆利落,心中不免打鼓,小谭总这么有信心,难道他们听说的传闻是假的?

谭家老爷子根本没有撤销投资?

众人面面相觑。

偶尔偷看一眼谭亦洲的脸,他面色很冷,没什么表情,却让人后背发凉。

思来想去准备找借口离开,过几天再提生产线的事,谭亦洲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他摸出手指,黑眸微垂,睨了一眼。

看到是谁打来的电话,谭亦洲没什么表情的脸色,有微弱的好转。

“说。”语调依旧是冷的。

手机里,女孩轻软的嗓音响起,“谭亦洲,你什么时候回家?需要我等你吗?”

巨大的割裂感,让谭亦洲产生一瞬的恍惚。

他轻顿片刻,想到他把锦明枝哄骗回家当金丝雀,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恶劣又玩味。

“等着。”挂断电话,谭亦洲一把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冲锋衣外套。

他迈步往包厢外走。

秦助理跟着起身,看了眼众人,“诸位考虑清楚,一旦签了合同,没有反悔的余地。”

-

清荷园。

锦明枝等到十点多,一直没等到谭亦洲。

她实在困了,不想再等。

拿出手机给谭亦洲发短信,【你到哪了?】

谭亦洲:【抬头】

锦明枝猛地抬头,门口站着一道修长身影。

谭亦洲双手环胸,斜靠在门框上。

他眉骨很高,头顶灯光洒落在他脸上,将漆黑的眼拢在一片阴影中。

“困了?”谭亦洲看她眼神涣散,一看就困得不轻。

“嗯。”锦明枝点头,打了个哈欠,“我早就困了。”

“那怎么不睡?”谭亦洲发现,面对失忆的锦明枝,他似乎格外有耐心。

享受看她每一个细微的小表情。

“万一你回来把我弄醒怎么办?”

锦明枝用被子裹紧自己,“你们男人欲望来了的时候,根本不会管女人的死活,况且我跟你签订的还是不平等条约。”

“我有起床气的。”锦明枝一脸认真。

她肤色很白,用肤如凝脂来形容都不为过。

卧室微微泛黄的灯光下,明亮漆黑的眼眸如星子般闪烁。

又纯又勾人。

谭亦洲目光微怔。

沉默半晌,回过锦明枝话里的味儿。

谭亦洲轻嗤一声,“锦明枝,我不是禽兽。”

锦明枝抿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禽兽?”

谭亦洲:……

“对了,我发现微信里没有你的好友,为什么?咱们不是从小就认识吗?”

这是锦明枝今天给谭亦洲发微信时发现的。

“没加。”

谭亦洲坐到沙发上,懒散往后一靠,双腿敞开,慢条斯理盯着她。

锦明枝蹙眉:“为什么没加?”

“你觉得……”谭亦洲语调拖得懒又长,“咱俩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关系?”

这话要是以前的锦明枝听到,抡着拳头就上来了。

谭亦洲就喜欢看锦明枝生气。

气得要死,又拿他没法子。

但锦明枝只是呆滞两秒,她像是在认真思考。

“你说的……有道理啊!”

“那咱们之前咋联系的?”锦明枝猜测,“都打电话吗?”

谭亦洲慢悠悠晃着腿,“漂流瓶。”

锦明枝:……

知道他在开玩笑,锦明枝轻哼一声。

“你赶紧去洗澡。”她低声催促,不知想到什么,耳根微透着红,“洗完澡干正事,我要睡觉了。”

谭亦洲有点没明白,“什么正事?”

锦明枝气得脸颊微鼓,“谭亦洲,你装什么啊?”

她低声嘀咕:“这是新的恶趣味吗?”

“协议上不是说了吗?每周保持五次床上运动,根据我的猜测,我受伤这一周你没有得到纾解,肯定需求很大。

为了我的身体着想,今天做,明天能休息一天。”

锦明枝说得格外认真,好像这件事,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简单。

谭亦洲听愣了。

京市谁不知道,锦家二小姐锦明枝,心气高,睚眦必报,从不受窝囊气。

骂起人来,小嘴跟抹了鹤顶红一样毒。

大家都说她是孔雀型人格。

如今竟然心甘情愿接受了这个身份。

谭亦洲眼尾扬起戏弄的笑意,“打算今天喂饱我?”

话虽如此,但谭亦洲说得太直白。

锦明枝抬起手,轻捏滚烫的耳垂,“大概……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脱吧。”谭亦洲扫她一眼,手机响了,低头去看消息。

再抬头,锦明枝身上的吊带睡裙落地。

谭亦洲黑瞳细微一颤。

他倏地撇开眼去。

“你真脱?”

锦明枝见他坐在沙发上不动弹,低声催促,“你快点啊。”

“都已经十点多了,谁知道做完得几点,医生说我不能熬夜,会影响记忆恢复的。”

“你真把我当禽兽?!”谭亦洲冷不丁站起身。